新疆昌吉的硫磺沟现在看着就是一片黄土坡,显得有点干,草长得稀稀拉拉,可一百多年前这地方地下一直在烧火,1875年光绪元年那会儿,煤层露到地面,天气又干又热,煤就自己烧起来了,水浇上去也没用,火顺着煤层的缝往下钻,越烧越深,那时候谁也拿它没办法,只能眼瞅着烧,清朝没了,抗战来了,新中国成立了,改革开放也搞起来了,这火一直没灭,直到2003年,整整烧了129年,烧掉的煤超过200亿吨,每年还要烧掉228万吨,排出650万吨二氧化碳,地表塌出好多坑,空气里飘着硫磺味,树都烧焦了,村民搬走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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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在2000年决定处理这场火灾,投入近一亿元资金,派出专业团队前往现场,火区面积达到183万平方米,包含18个独立火点,地下布满网状空洞,温度超过1000摄氏度,常规方法无法解决问题,团队采用新方案,先用红外遥感技术探测地下热源,就像给地球做扫描,准确定位火点位置,再通过高压灌注特殊泥浆,封堵氧气通道,最后移除燃烧过的表层土壤,覆盖黄土压实,工作人员需佩戴氧气设备进入现场,高温热浪可能使人昏厥,地面也存在坍塌风险,经过四年努力,2003年8月最后一个火点被扑灭,2005年6月项目通过验收,成为中国首个成功治理的百年煤田火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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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火的时候,他们扒开烧过的地层,看到底下还有很多煤没烧完,原来火烧得不均匀,有些地方只烧掉一半,剩下黑乎乎的残块,后来一查,七个火区总共挖出将近一百四十八万吨残煤,其中四十八万多吨已经合法卖掉,赚了四千三百八十八万多元,钱全部上交国库,专门用来修复生态,这件事有点反常识,大家总以为火区就是废地,结果反而变成资源回收的意外收获,我觉得这说明一个道理,有时候失败留下的东西,只要方法得当,也能成为新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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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土之后,他们试着种下耐旱植物,梭梭和沙棘这些本地品种成活率超过七成,风沙比之前减少四成多,土壤里的重金属和硫化物浓度也下降了,地下水不再受污染,现在这片地有了新的用途:裸露的地层很稳定,可以考虑建光伏电站,采空区还有余温,正在测试低温地热能,沙棘果和一些耐旱药材试种成功了,连旅游路线都画出了草图,不过这些都还在观察中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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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既然地下还有煤,为什么不继续开采,这是因为国家规定禁止在火区重新开矿,那里的地质结构被火烧坏了,再挖下去容易塌方,风险太大,现在能回收的煤,都是灭火过程中被动清理出来的,不是专门去开采的,这很关键——治理火区不是为了再赚一笔钱,而是确保以后不再起火,我看过老照片,当年村民绕着大火坑走路,脸都被熏黑了,现在孩子们能在山坡上跑,虽然草长得还不密,但至少没有毒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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