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能有时像马戏团里的猛兽,听话时让人感到其乐无穷,而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瑞典核物理学家帕克金森以这样的比喻,来形容核能。

我们不得不说,这样的比喻太贴切了。

近期,中东地区军事冲突持续升级,美国、以色列与伊朗互相针对对方的能源设施实施打击。外界担忧,冲突升级会触发核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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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福特号航空母舰

这样的担忧当然不是多余的。

伊朗有包括伊斯法罕核设施在内的多处核设施,还有1座投入运营的布什尔核电站。以色列则有位于内盖夫沙漠的迪莫纳核基地。2025年6月,美军曾经使用B-2轰炸机投掷钻地弹和潜艇发射战斧导弹,对伊朗的伊斯法罕、福尔多和纳坦兹三处核设施发起军事打击。在本次军事冲突中,交战各方互相攻击核设施与核电站,几乎成了一种必然的选择——3月18日,国际原子能机构表示,已收到伊朗方面的通报,3月17日晚间一枚投射物击中伊朗南部布什尔核电站厂区。

核灾难的阴云,再一次降临。

其实,水力、煤炭、石油、天然气这些能源,都是伴随着工业进步的欢歌笑语。唯独核能,这个威力最大的家伙,偏偏是以毁灭一座座城市的形象,轰然降临人间。

1979年3月28日凌晨四时三十分,美国宾夕法尼亚州三里岛核电站二号机组发生故障,现场一度陷入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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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宾夕法尼亚州三里岛核电站

该机组投入商业运行仅三个月,因一道阀门未按规程开启,导致主供水泵停运后冷却系统中断,反应堆芯热量积聚,压力急剧升高。

待值班人员查明原因时,堆芯内近半数核燃料已发生熔毁,并出现放射性物质泄漏。尽管警报系统曾发出信号,但在控制室密集的警报声中未获足够重视。

直至当日晚上8点,冷却系统方恢复运行,但在此十余小时内,堆芯已严重受损,放射性物质外泄。6天后,堆芯检查结果显示内部损毁严重。

此次事件虽对环境造成的直接影响相对有限,但仍被定为国际核事件分级第五级。

事故信息公开后,美国公众对核电安全的信心遭受重创,多地出现反对新建及要求关闭既有核电站的集会活动,政府迫于舆论压力重新评估核能发展规划,美国核电产业由此陷入长期停滞。

7年后,又一次核事故爆发了。

1986年4月26日凌晨,苏联乌克兰共和国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发生重大核事故

事故发生于四号机组检修期间,因操作人员违规关闭安全系统,导致反应堆功率失控,骤升至额定功率的十倍,随即引发蒸汽爆炸,堆芯被直接掀开,暴露于外界环境,并燃起大火。

事故发生后约半小时,救援力量陆续抵达,投入消防、空军及直升机等多方力量,向四号反应堆投掷白云石、砂子、硼化物、土、铅等材料共计约五千吨,方使火势得到控制,但此时大量放射性烟尘已扩散至大气。至5月初,放射性物质的释放基本停止,但已有约50吨核燃料以烟尘形态进入大气层,辐射尘随风扩散至苏联西部地区、东欧及北欧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波及半个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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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乌克兰共和国切尔诺贝利核电站

至今,相关地区的生态与食品生产仍受其影响。此次事故直接导致28人急性死亡,周边30公里半径范围划为永久性禁区的无人区,超过33万人被迫撤离,其中乌克兰、白俄罗斯及俄罗斯三地受灾最重。

乌克兰为事故善后支出达150亿美元,后续预计再投入1700亿美元;白俄罗斯承受了约70%的放射性粉尘沉降,农业用地损毁20%,220万人口长期生活在核污染区,直接经济损失超过2350亿美元。

据估算,受影响总人数达900万人,事故后续处理成为三国政府沉重的财政负担。专家评估,要完全消除此次灾难的影响至少需时800年。

切尔诺贝利自此成为核事故的代名词,在反对核能的公共讨论中常被援引,其警示意义不亚于反战语境中的“另一场越战”。

尔诺贝利核核事故爆发后,世界消停了20多年。然而,潘多拉魔盒在人们不知不觉之间悄然打开。

2011年3月11日,日本东部海域发生里氏九级强震,引发大规模海啸。位于该区域的福岛第一核电站——当时全球规模最大的核电站之一——遭受严重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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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岛第一核电站

地震发生后,三台正在运行的反应堆自动停堆,但外部电网因地震损毁,应急柴油发电机房亦遭海啸淹没,导致全厂断电,反应堆冷却系统失效,堆内温度持续攀升。

此后,一号、三号、二号、四号机组相继发生爆炸,五号、六号机组的乏燃料池温度亦急剧上升。为防止燃料棒裸露引发堆芯熔毁,运营方被迫向反应堆注入海水并实施蒸汽排放,虽初步遏制了燃料熔毁进程,但福岛第一核电站全部机组最终报废。放射性物质随后在核电站周边及近海海域被检出,超过20万人被迫撤离。

现场积存大量高浓度与低浓度放射性废水,处理工作的核心在于将各反应堆堆芯燃料与环境隔离,持续进行循环冷却,防止废水进一步污染海洋。事故处理及善后工作复杂漫长,至今仍在进行,其终结时限难以预计。

其实除了这些核电站事故,人类头上还悬着更大的剑,那就是核战争。

联合国公布的材料说,世界上已经攒了5万多枚核弹头,爆炸总当量有130亿到160亿吨梯恩炸药那么多。

这个数有多大呢?相当于美国当年投在广岛那颗原子弹的100万倍。按全世界人口平均,不管男女老少,每个人头上都悬着3吨炸药的威胁。光是想想就让人后背发凉。

更吓人的是,有计算表明,就算只是小规模核战争,用个1亿到10亿吨当量的核武器,对气候的影响也跟五十亿吨的全面战争差不多严重。

这么看来,核武器这个东西,不管用多用少,都是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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