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东西,你枕头底下藏的这块表哪来的?看起来还能卖点钱,给我拿来吧你!”王强一把掀开脏兮兮的被子,伸手去抢。
病床上的老人干瘦得像一根枯木,半边身子完全不能动。可是他没喊痛,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强,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笑:“你拿了,以后得拿命还。”
“呸!你个没人要的绝户老鬼,吓唬谁呢?”王强用力掰开老人的手指,夺走手表,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这家养老院叫“夕阳红”,名字听着温暖,其实是个破烂地方。墙皮大片大片地掉下来,走廊里永远有一股尿骚味和劣质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刺鼻味道。住在这里的老人,大多是家里没钱,或者儿女根本不想管的。
王强今年三十五岁,是这里的护工。他个子不高,长得很壮,平时在院长面前总是笑呵呵的,看起来很老实。可是只要一到晚上值班,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他迷上了网上的赌博游戏,借了一大堆网贷。催债的电话每天打个不停,他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坏。
晚上十一点,走廊里很暗。王强一边走,一边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全是红色的催款短信。
“催催催,就知道催!老子哪有钱给你们?”王强对着手机大骂,心里烦躁到了极点。他走到墙边,用力踢了一脚垃圾桶。垃圾桶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他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吵醒老人。他觉得这些老骨头活在世上就是浪费粮食。他推开四号病房的门,门轴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四号病房里有四张床,现在只住着一个人,就是三床的李国富。
李国富今年七十八岁,三年前因为中风,半身不遂被送到了这里。这三年里,除了每个月按时打到养老院账户里的一笔生活费,没有任何人来看过他。没有儿女,没有亲戚,连过年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躺在这张散发着霉味的床上。大家都说,这老头肯定是个绝户,或者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家里人抛弃了。
王强走到李国富的床边。房间里的光线很暗,但他能看到李国富睁着眼睛。
“老不死的东西,大半夜不睡觉,你瞪着眼睛看什么?”王强心情不好,声音很大。
李国富不说话。他平时话就很少。他只是安静地躺着,目光从王强的脸上扫过。那眼神很冷,像冰水一样,看得王强心里很不舒服。
王强觉得被一个残废老头看不起,这让他更加生气。他觉得必须给这老头一点颜色看看。他弯下腰,伸手在李国富的枕头下面乱摸。
“我看你今天吃饭的时候手一直往枕头下面伸,藏什么好东西了?”王强一边摸一边问。
突然,他的手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物。他用力一扯,拿出来一看,是一块老式的机械手表。手表的表带已经磨破了,但是表盘很亮,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哟,藏得挺深啊。这破表放你这也是浪费,不如给我拿去换点酒钱。”王强把表在手里抛了抛,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李国富那只还能动的左手突然抬起来,一把抓住了王强的手腕。他的手指瘦得只剩骨头,可是力气却大得惊人,指甲死死地掐进王强的肉里。
“放下。”李国富的声音很粗糙,像两块沙石在摩擦。
王强痛得皱起眉头。他没想到这老头还有这么大劲。他用力甩了一下,没有甩开。他心里的怒火一下就烧了起来。
“跟你客气一句,你还敢动手了?”王强冷笑一声。他空出另一只手,直接伸进被子里,在李国富大腿内侧最嫩的肉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然后用力一拧。
李国富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额头上冒出冷汗。可是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手失去了力气,慢慢松开了王强的手腕。
王强得意地把手表装进自己的口袋。他拍了拍李国富的脸。
“你那个连个人影都见不到的孙子给你买的?放屁去吧你。你就是个没人管的垃圾。这表归我了,你敢跟院长说一个字,我明天就把你扔到后山的臭水沟里去。”
王强骂完,转身走出了病房。
李国富躺在黑暗中。大腿上的痛感一阵阵传来。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过了三天。王强拿着那块表去了二手市场,卖了两千块钱。他觉得自己的运气来了,立刻把钱充进了赌博游戏里。结果不到两个小时,两千块钱输得一干二净。不仅如此,他又倒欠了平台五百块。
王强气得把桌子上的水杯摔个粉碎。他满眼红血丝,大脑里嗡嗡作响。到了下午上班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像一个快要爆炸的火药桶。
下午三点是发营养餐的时间。王强推着餐车,用力地撞开四号病房的门。餐车上放着一碗稀得像水的白粥,还有一盒牛奶。
王强走到李国富床边,看着老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的邪火怎么也压不住。他觉得都是因为拿了这老头的表,自己才会沾上霉运。
“吃吃吃,你这老废物就知道吃。你活着除了浪费空气还能干什么?”王强粗暴地把白粥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有些粥洒了出来,弄脏了桌面。
他拿起那盒牛奶,直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他拿起一个脏兮兮的塑料杯,走到房间角落的饮水机旁,接了一杯热水。饮水机很久没洗了,水里飘着一点黑色的杂质。
王强把水杯砰的一声放在李国富面前。
“喝水。牛奶坏了,我扔了。喝什么奶,你也配?”王强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国富。
李国富看着水杯里的杂质。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王强,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沉。
这种眼神彻底激怒了王强。他觉得自己作为护工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转身走到餐车旁,从下面拿出一卷宽胶带。
“不喝是吧?不喝拉倒。”王强撕下一大段胶带,拿在手里扯得啪啪作响。“刚才隔壁那个偏瘫的老头一直叫唤,吵得我头疼,被我用胶带贴上嘴了。你是不是也想试试这种滋味?”
李国富看着那卷胶带。他心里感到一种深深的厌恶。可是他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他必须忍耐。他把左手伸到枕头下面,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很旧的小本子和一截短短的铅笔。
他把本子放在肚子上,用左手笨拙地翻开一页,开始在上面画线条。他的手抖得很厉害,画出来的线歪歪扭扭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字。
王强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抢过小本子。
“写什么呢?遗书啊?”王强翻开本子看了看,上面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符号和线条。“鬼画符呢?老东西,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得老年痴呆了?”
王强觉得非常好笑。他当着李国富的面,用力撕下本子上的几页纸。他把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了几下。
“你天天念叨你那个孙子,你孙子呢?叫他来打我啊。”王强一边踩一边嘲笑。“老东西,认命吧,你就是个绝户命。到死都不会有人来看你的。我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李国富闭上眼睛,不再看王强,他的左手慢慢垂下来。
王强骂累了,推着餐车走了。房间里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安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强的赌债越来越多,他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李国富身上。他开始经常克扣李国富的饭菜。有时候是一碗饭只给半碗,有时候干脆饿他一顿。李国富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他本来就瘦,现在更是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地凸起,眼窝深陷。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缺乏照顾,他的肺部出现了严重的感染。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咳嗽,咳嗽声像是一个破风箱在拉动,听起来非常痛苦。
更糟糕的是,因为半身不遂,李国富无法自己翻身。王强觉得李国富身上有味道,嫌弃他脏,好几天都不给他擦洗身体,也不给他翻身。李国富的后背和臀部开始长出褥疮。那些伤口溃烂发炎,散发出一种腐臭的味道。
又过了一个月。天气变得非常闷热。这天晚上,天空乌云密布,马上就要下暴雨了。
王强坐在四号病房的一张空床上。他戴着耳机,正在用手机打游戏。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按着,嘴里不时冒出几句脏话。
“上啊!打他!一群废物!”王强激动地大喊。
病床上,李国富的情况很不好。他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连水都没喝一口。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死气。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外面的雷声响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李国富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他知道,大限将至。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睁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王强。
“水……”李国富的声音很小,完全被雨声和游戏的声音盖住了。
他等了一会儿,积攒了一点力气,再次张开嘴。
“王……强……”这一次,他的声音大了一些,沙哑得让人浑身发毛。
王强正打到关键时刻,听到声音,他不耐烦地摘下一只耳机,转头看向李国富。
“叫什么丧?要死就赶紧的,别耽误老子打游戏。”王强恶狠狠地骂道。
李国富没有生气。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明,就像回光返照一样。他死死地盯着王强,那眼神不再是平时那种冷漠,而是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你过来。”李国富说。
王强觉得老头今天有点邪门,但他仗着自己年轻力壮,根本不怕一个快死的老头。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国富。
“干嘛?要交代遗言啊?你银行卡密码多少,告诉我,我替你花。”王强冷笑着说。
就在他弯下腰的那一瞬间,李国富的左手突然像闪电一样伸出来,一把抓住了王强的衣领。老人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布料,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是一种濒死之人爆发出的一股可怕力量。
王强吓了一大跳,他用力往后扯,竟然没有挣脱开。
“你干什么!放手,老疯子!”王强急了,大声喊叫起来。
李国富拽着王强的衣领,迫使王强的脸靠近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王强能清楚地闻到老人嘴里呼出的那种将死之人的浑浊气息。
李国富看着王强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地说出了那句话。
“我孙子……不会饶了你的。你做的一切……他都看着呢。”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直接插进了王强的心里。王强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紧接着,巨大的恐惧变成了恼羞成怒。王强觉得被一个快死的人吓到,简直是奇耻大辱。
“去你的吧!”王强双手抓住李国富的手腕,用力一扭,然后狠狠地推在老人的胸口上。
李国富的身体像一片枯叶一样倒在枕头上。他的手重重地砸在床沿上。
“你那死鬼孙子要是有种,这三年怎么不来看你一眼?去地底下告状吧你!老疯子,死不足惜的东西!”王强指着李国富的鼻子大骂。
李国富没有再反抗。他躺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慢慢地,他的嘴角往上拉扯,露出了一个非常诡异的冷笑。那个笑容里充满了嘲讽,也充满了某种胜利的意味。
然后,他胸口的起伏停止了。那双锐利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泽。
王强站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等了几分钟,发现李国富一动不动。他大着胆子伸出手,在李国富的鼻子上探了一下。
没有呼吸了。
王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妈的,终于死了。真费劲。”
他转身走到桌子旁,拿起手机,拨通了殡仪馆的电话。
“喂,夕阳红养老院,四号房死了一个。对,老病号,没家属。明天一早派个车来拉走吧。”
打完电话,王强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回椅子上,继续打他的游戏。雨下了一整夜,洗刷着外面肮脏的街道。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太阳出来了,阳光照进病房,显得非常刺眼。
李国富的尸体已经被殡仪馆的车拉走了。床单被套也被收走,只留下一张光秃秃的床板。
王强哼着流行歌曲,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垃圾袋,正在收拾李国富留下的那些破烂遗物。他想看看这老头除了那块表,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值钱东西。
他把几件旧衣服扔进袋子里,又把那个脏水杯扔了进去。他翻开床垫,在下面仔细摸索。
“还真有!”王强眼睛一亮,从床垫缝里摸出一张二十块钱的纸币。他把钱塞进自己的裤兜里,撇了撇嘴。
“切,真是个穷鬼。白瞎了我这三年天天给你倒屎倒尿。活该你孤独终老。”
他又看到了地上那个被他踩脏的小本子。他弯腰捡起来,翻开看了两眼。上面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
“老神经病。”王强嘟囔了一句,把本子也扔进了垃圾袋。
他走到床边,准备把床板擦一擦。他看到了床栏上那个黑色的凸起。他用手指抠了抠,发现粘得很紧。
“什么破玩意儿,脏死了。”他懒得再弄,拿起抹布随便擦了两下就算完事了。
他把垃圾袋打了个死结,准备提着去扔掉。就在这个时候,养老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有力的汽车引擎声。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响。
王强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
养老院的大门外,停下了一列全黑色的车队。不是那种张扬的跑车,而是清一色的重型越野车,底盘很高,车窗玻璃是全黑的,看不见里面。五辆车整整齐齐地停成一排,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气场。
车门同时打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壮汉从车里走下来。他们迅速站到四周,警惕地看着周围。
养老院里的人都被这阵势吓坏了。几个在院子里散步的老人赶紧躲回了房间。护士站里的几个护士也趴在窗户上,紧张地往外看。
“夕阳红”的院长是个胖子,平时总是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这会儿他急得满头大汗,衣服扣子都没扣好,就从楼里跑了出来。
他跑到中间那辆越野车旁边,弯下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各位老板,各位老板,请问你们找谁?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院长小心翼翼地问。
中间那辆车的后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他个子很高,肩膀很宽。他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他根本没有理会旁边弯腰鞠躬的院长。他只是转过头,看着这栋破旧的养老院楼房。
这个年轻人,就是李默。
李默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空气里那股难闻的味道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的心里压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但他的表情却像冰山一样寒冷。
两名提着黑色公文包的律师走到李默身后,恭敬地站着。
“先生,这是私人地方,你们不能硬往里进啊!你们到底找谁?”院长急得直跳脚,想上前拦住李默。
旁边的一个黑衣壮汉直接伸出手,像推开一袋垃圾一样,把院长推到了旁边。
“我们要去四号房。”一名律师看着院长,冷冷地说。“带路。”
院长被壮汉的力气吓到了,他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再废话。他连连点头:“好好好,四号房这边走,这边走。”
院长走在最前面,李默走在中间,后面跟着律师和壮汉。一行人走进了昏暗的走廊。走廊里的灯光一闪一闪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道里回响,听起来像催命的鼓点。
王强正在病房里提着垃圾袋往外走。他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他觉得奇怪,平时这个时间,走廊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提着垃圾袋,走到四号房的门口,探出头往外看。
他看到了院长,然后看到了那一群穿黑衣服的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穿风衣的年轻人身上。
王强愣住了。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他觉得可能是哪个有钱的老人家属来闹事了。
“你们谁啊?找错屋了吧?这里刚死了一个老头,晦气得很。”王强站在门口,大声说道。他紧紧地抓着手里的垃圾袋。
李默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四号房的门外,透过门框,看着里面的王强。他看了看王强手里的黑色垃圾袋,又看了看那张空荡荡的木板床。
王强被李默盯得心里发毛。虽然李默戴着墨镜,但王强能感觉到那墨镜后面有一双极度可怕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李默慢慢地抬起手。他摘下了脸上的墨镜,把墨镜折叠好,放进风衣的口袋里。
李默往前走了一步。他跨过门槛,站在了王强的面前。
王强心里猛地一抖,他想起昨天晚上李国富说的话,他想往后退,腿却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迈不开步子。
李默看着王强的眼睛,轻声说:“我叫李默。爷爷说,这三年,多亏你‘照顾’,让我好好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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