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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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城市的光把天映成橘红色。

徐丽丽从写字楼里出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她按了按太阳穴,最近加班太多,脑袋一直昏沉沉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叫车软件,附近没有车,她点了“继续等待”,然后走出旋转门。

风有点凉,她裹紧了外套。

街对面的奶茶店还亮着灯,两个女孩拎着袋子走出来,有说有笑地上了出租车。再远一点,烧烤摊的烟升起来,几个男人光着膀子喝酒,声音很大。

徐丽丽站在路边,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车。

她叹了口气,往左走了几步,站在路灯下面。这里亮一些,也安全一些。

等了大概五分钟,一辆银灰色面包车从街角拐过来,慢慢减速,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是一个中年女人,圆脸,短发,看起来四十出头,穿着件碎花衬衫,样子很普通。

“姑娘,问个路啊。”女人声音不大,带着点外地口音,“去红星小区怎么走?我这导航老提示错误,绕了好几圈了。”

徐丽丽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她的叫车软件还在转圈。她抬起头说:“红星小区啊,你往前开,第二个红绿灯左转——”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猛地一疼。

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响。她想喊,嘴巴已经被一只手捂住。一股浓烈的汗味和烟草味涌进鼻腔。身体被人从后面拖住,双脚离地,整个人被塞进了车里。

面包车的门“哗”一下拉上。

引擎声变大,车子开始加速。

徐丽丽趴在冰凉的车底板上,脑袋疼得厉害,意识在模糊和清醒之间来回拉扯。她感觉到绳子勒进手腕的皮肤,嘴巴上贴着胶带,呼吸很困难。

她想睁眼,但眼皮太重了。

耳边有人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

“货不错吧?我说了,这个档次高。”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笑。

“长得确实可以,就是太瘦了,能干活吗?”另一个男人说。

“你管她能不能干活?大强要的是媳妇,又不是牲口。”

两个人笑起来。

徐丽丽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心里记下这些话。然后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车还在开。

徐丽丽没有睁眼。她先感觉了一下身体:手被绑在身后,脚也被捆住了,嘴巴上的胶带还在。车子颠簸得很厉害,像是在走山路。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还有柴油燃烧的味道。

她微微睁开一条缝。

车里很暗,只有仪表盘的一点光。前排坐着两个人,副驾驶上是那个问她路的女人,正在低头玩手机。开车的是个男人,只能看到后脑勺,寸头,脖子很粗。

窗外黑漆漆的,偶尔有一棵树影闪过。

徐丽丽闭上眼睛,在心里数数。一秒,两秒,三秒……她数到一百二十的时候,车子猛地颠了一下,然后速度慢下来。

“到了?”前排的女人问。

“快了,前面那个村子就是。”开车的男人说,“赵大强把钱准备好了吧?”

“放心,他老娘比他还急。三十万,一分不少。”

“那就行。这单做完,得歇几天。”

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路,两边像是有人家,偶尔能听见狗叫。又开了几分钟,车停了。

后门被拉开,冷风灌进来。

“醒醒,到了。”那个男人粗声粗气地说,然后一把抓住徐丽丽的胳膊,把她拖出来。

徐丽丽装作刚醒的样子,眼睛被光刺得眯起来。她看到一座土坯房,墙皮掉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黄泥。门口站着一个人,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穿着蓝色对襟褂子,手里端着一碗水。

“就是她?”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徐丽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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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您看看,这货色城里来的,白白净净的。”开车的男人把徐丽丽往前一推,“三十万,值吧?”

老太太没接话,走过来捏了捏徐丽丽的胳膊,又看了看她的脸。徐丽丽被胶带封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这眼泪是真的。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但她不能让这些人看出来。

老太太转过头对男人说:“这姑娘细皮嫩肉的,别是城里头有来头的,别惹麻烦。”

男人摆摆手:“查过了,普通上班族,独居,在广告公司上班,人际关系简单。消失半个月都没人报警。放心吧婶子,我们做这行不是一天两天了。”

老太太点点头,把碗递给旁边的男人:“把她弄进去。”

徐丽丽被拖进屋里。土坯房分两间,外间是灶台和一张桌子,里间有一张床,床上铺着发黑的棉被。她被推倒在床上,脚上的绳子解开了,但手腕还绑着。

那个叫赵大强的男人从里屋走出来。他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脸上有疤,眼神像盯猎物一样看着徐丽丽。

“妈,这就是给我说的媳妇?”他搓着手,声音粗哑。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先别急,让她缓缓。你出去,别吓着人家。”

赵大强不情愿地走出去,临走还回头看了徐丽丽一眼。

老太太把门带上,屋里只剩徐丽丽一个人。她慢慢坐起来,环顾四周。窗户很小,钉着木条,外面是黑漆漆的山。墙上有裂缝,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凉飕飕的。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绳子绑得很紧,勒进了肉里,但还能感觉到手指。她用指甲去抠绳结,但那个结打得死,根本解不开。

徐丽丽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整理信息:从被打晕到现在,大概过了七八个小时。车程里有一段时间很平稳,应该是高速,后来又颠簸了很久,说明进了山路。空气潮湿,有泥土和植物腐烂的味道,应该是南方山区。

那个中年女人和开车的男人是一伙的,负责“送货”。老太太是买家,赵大强是她的儿子。三十万,价格不低,说明这个团伙的“客户”不只是这村子里的。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心脏跳得很快,但她逼自己冷静下来。训练的时候,教官说过一句话:恐惧是正常的,但恐惧的时候,更要动脑子。

徐丽丽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很冷。

接下来的日子,徐丽丽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不吵不闹,赵大强给她端饭她就吃,给她水她就喝。老太太让她干活,她就去扫地、喂鸡、洗衣服,做得认认真真。

赵大强第一天晚上就想进她的屋,被老太太拦住了。

“急什么?跑了怎么办?先让她习惯习惯。”老太太把儿子推到一边,小声说,“我看着她呢,跑不了。”

徐丽丽在灶台后面听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开始观察这个家。老太太刘翠花是家里做主的人,赵大强虽然块头大,但什么都听他妈的。他们家在这个村子里不算最穷的,但也不富裕。赵大强以前在外面打工,后来伤了腰,就回来了,一直没娶上媳妇。

村子里还有其他“买来的媳妇”,徐丽丽见过一两次。那些女人被关在不同的院子里,有的已经生了孩子,眼神木木的,像丢了魂。

每次看到她们,徐丽丽的心就往下沉一点。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脸上只有害怕和顺从。

第五天,赵大强喝了酒,从外面回来,脸红红的,一把推开徐丽丽的房门。

“今天……今天你得跟我睡。”他舌头有点大,伸手就来拉徐丽丽。

徐丽丽往后退了一步,缩在墙角,声音发抖:“求求你,别……我、我那个来了……不舒服……”

赵大强愣了一下,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出去了。

刘翠花在门口看着,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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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徐丽丽去倒水的时候,刘翠花突然开口:“你是真来了?”

徐丽丽低着头,声音很小:“真的,婶子。”

刘翠花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说话。

徐丽丽知道,这次糊弄过去了,但下次不一定。她必须加快速度。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和刘翠花说话。一开始只是问一些琐事,比如鸡要喂多少粮食,水缸里的水从哪挑。后来慢慢聊得多一些,说起城里的生活,说她爸妈早就不在了,一个人在城里打工,也没什么朋友。

这些话半真半假。真的是她确实没有亲人,假的是她不是一个普通打工妹。

刘翠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也没什么牵挂,就在这儿好好过吧。大强人不坏,就是脾气急了点。你好好跟他过,生个娃,日子就好了。”

徐丽丽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这次也是真的。她想起那些被关在院子里的女人,想起她们空洞的眼睛,想起她们可能永远也回不去的家。

但她不能停。

又过了几天,徐丽丽发现了一个规律。每隔三四天,那个叫陈三的男人就会来一次村里。他不开那辆面包车,换了一辆黑色SUV,停在村东头的老槐树下。每次来,都会在刘翠花家坐一会儿,然后去村后面,那里有几间空房子,平时锁着门,不让人靠近。

有一次,徐丽丽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陈三的车旁边停了一辆陌生的越野车。车上下来两个人,穿着打扮不像村里人,和陈三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起往村后走了。

那两个人走路的样子,徐丽丽太熟悉了。

步子稳,肩膀平,目光扫视四周,像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这是常年混在灰色地带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她心里一动。

这个村子,不只是贩卖人口。

她继续观察,把每天看到的事记在心里。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就用指甲在床板下面划道道。日期、时间、车子的颜色、来人的特征,一样一样刻在木头里。

第十二天,机会来了。

刘翠花让徐丽丽去村口的小卖部买盐。这是她第一次被允许单独出门,刘翠花在身后跟着,隔了十几步远。

小卖部是一间砖房,门口堆着饮料箱子。老板娘正和几个人打牌,看到徐丽丽,眼皮抬了一下,把盐扔在柜台上。

“五块。”

徐丽丽付了钱,转身的时候,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货车,车身印着“XX快递”的字样。司机在驾驶室里抽烟,车门开着。

她心跳加速,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走过去,假装被石头绊了一下,手撑在货车踏板上。这个动作很快,刘翠花在远处看着,应该不会起疑。

她的手指碰到一支圆珠笔,是司机放在踏板上的。她拔下笔帽,用最快的手速,在烟盒的锡纸背面写了一串数字。

那是她与缉毒总队唯一的紧急联络代码。十一位数字,她背了六年,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把写好的锡纸塞进一个半开的包裹里,然后把笔放回去,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刘翠花走过来:“怎么了?”

“绊了一下,没事。”

她们往回走。徐丽丽没有回头,但她一直在听。身后传来货车发动的声音,司机骂了一句什么,然后车子开走了。

那天晚上,徐丽丽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快。她知道那条线很脆弱,那个联络人可能已经换了,那个代码可能已经失效。但这是她唯一的办法。

三天后,那辆快递车又来了。

徐丽丽找借口去村口,远远看着。司机换了一个人,不是之前那个。她把包裹塞进去的那辆车,这次没有来。

她站在小卖部门口,看着新的快递车开走,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凉了。

线断了。

那个唯一的联络人,要么出了事,要么被调走了。不管哪种情况,她现在都只能靠自己。

第十八天晚上,赵大强又喝了酒。

这次他比上次喝得还多,回来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刘翠花去隔壁村串门了,家里只有徐丽丽一个人。

赵大强推开她的房门,眼睛红红的,身上一股酒气。

“今天……你别想再找借口。”他一把抓住徐丽丽的胳膊,力气很大,指甲掐进肉里。

徐丽丽没有挣扎。她低着头,声音很轻:“你放开我,我自己来。”

赵大强愣了一下,松开手。

徐丽丽站起来,背对着他。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

赵大强看到她的脸,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这个女人跟平时不一样,她的眼神变了。不是害怕,不是顺从,是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像刀子,冷得扎人。

“你——”

他没说完。

徐丽丽的右肘像闪电一样砸过来,精准地击中他的太阳穴。这个动作快得赵大强根本没看清,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地倒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他没有动。

徐丽丽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脖子。还有脉搏,只是晕了。她用了七分力,足够让他睡几个小时,但不会死人。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这十八天,她一直在等这一刻。

门突然被推开。

刘翠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柴刀。她看到倒在地上的儿子,又看了看站在屋中央的徐丽丽,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凶狠。

“你——”刘翠花举起柴刀。

徐丽丽没有动。她只是看着刘翠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两个人对峙了几秒。刘翠花的手在发抖,柴刀举在半空,迟迟没有砍下来。她突然转身跑出去,嘴里大喊:“来人啊!来人啊!那个女的打人了!”

徐丽丽没有追。她知道,跑不掉的。这个村子是他们的地盘,天黑了,山路她不熟,跑出去只会被抓回来。

她坐在床边,等。

不到二十分钟,陈三就来了。

他带了两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膀大腰圆,一看就是打手。他们走进院子的时候,刘翠花还在骂骂咧咧,说徐丽丽把她儿子打晕了,说这个女人不是好东西。

陈三没理她,直接推开房门。

徐丽丽坐在床上,手腕上的绳子还在,但已经松了。她没有试图逃跑,也没有求饶,就那么坐着,看着陈三走进来。

陈三打量了一下倒在地上的赵大强,蹲下去看了看,然后站起来,看着徐丽丽。

“行啊,有两下子。”他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睛,“看不出来,城里的小白领还有这本事。”

徐丽丽不说话。

陈三让手下把赵大强抬出去,然后把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翘着腿,慢悠悠地抽烟。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徐丽丽还是不说话。

陈三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他站起来,走到徐丽丽面前,突然从腰后拔出一把刀。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用刀背挑起徐丽丽的下巴,逼她抬起头。

“姑娘,我最后问你一次。”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你到底是什么人?普通小白领可没你这身手。说,你到底是谁?”

徐丽丽低着头,身体在微微颤抖,看起来像是恐惧到了极点。

陈三等了几秒,不耐烦了。他把刀换了个方向,刀刃贴着徐丽丽的脸颊。

“不说?那你这张脸——”

徐丽丽慢慢抬起头。

她盯着陈三的眼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缓缓说出让陈三慌了神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