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21日,一艘挂巴拿马旗的运油船在委内瑞拉附近海域被美国海岸警卫队拦截,美方提出要登船开展检查。
船方拒绝后加速驶入大西洋,美方随即展开海上追捕,这艘船就是后来引发争议的“贝拉1”号。
油轮离开加勒比海后仍被持续锁定,期间对外发出70多次呼救信号,还把船名改为“马里涅拉”号,并将注册信息变更为俄罗斯,同时拿到悬挂俄旗的临时许可。
按照传统海洋法的通行逻辑,除海盗、奴隶贸易、无国籍船等极少数特殊情形外,登检与扣押本应被非常谨慎地运用。
但在现实当中,制裁政治把“谨慎空间”挤压掉了,执法边界更容易被强势一方用实力向外推开,结果就会出现“谁更强谁更像裁判”的观感。
2026年1月7日,局势进一步升级。油轮跨越大西洋准备停靠英国时,美方已经调集较大规模力量并在英国一处军事基地待命。
随后,美军在北大西洋苏格兰与冰岛之间海域扣押该船,登船控制油轮,并把船只及十几名船员一并押往美国。
俄方多次发出外交照会,声明该船受到俄罗斯庇护并请求放行,但美方并未理会。扣押发生后,俄方又提出需保障俄籍船员的人身安全。
对俄罗斯而言,这件事的冲击不仅是经济层面的损失,更是“威信层面”的受损。一艘获得俄旗临时许可的船,在一连串正式照会之后仍被直接扣走,外界很容易得出一个现实判断:一方说“会提供保护”,另一方说“照样扣押”,谁在海上更硬就显得一目了然。
随后,欧洲多国出现了跟进动作。法国在西地中海公海扣押从摩尔曼斯克装油出发、被认定为“影子舰队”的“格林奇”号并押往马赛。
瑞典在波罗的海附近连续扣押“卡法”号与“海鸥一号”,指控从“假旗”到“未注册”不等,甚至出现俄籍船长被逮捕拘押;法国在巴利阿里群岛附近又扣押“德伊号”,理由同样指向“假旗”。
俄乌冲突爆发后,美欧制裁与封锁强度很高,而俄罗斯经济对能源出口依赖度又很重,一旦现金流被卡断,国内财政与民生压力会快速上升。
所谓“影子舰队”,本质上是搭建更隐蔽的船舶网络来绕开监管与制裁,包括隐匿真实身份、转手交易、频繁变更旗国、模糊航迹等做法。伊朗、委内瑞拉过去也曾采用类似路径,因为如果不这么做,就可能被掐住航运这条“外贸命门”。
当制裁方发现“纸面封锁”不足以阻断油气流动时,就更倾向于把手段升级到“海上拦截”。表面看是执法,实质上更像把经济战推到准军事层面,船员可能被扣押、船只可能被拖带、港口可能不敢接收、保险费用会大幅上涨。
3月25日,帕特鲁舍夫在谈及航运安全时明确表示:俄罗斯海军已开始参与保障海上航运安全;西方正在加强对载有俄罗斯货物船只的监控,并且针对从俄罗斯出发船只的恐怖袭击风险在上升。
悬挂俄旗的船只可以通过港口船长请求机动火力小组护航;普京已批准相关建议,措施正在落实。
护航看似属于防御安排,但它天然带有对抗性,海上距离近、识别难、误判快,一艘军舰靠近、一架直升机盘旋、一次无线电沟通不顺畅,都可能让“检查”演变为高风险对峙。
欧洲海军近年存在感提升,但战备水平与经验并不均衡。如果在波罗的海、北海、地中海这类相对狭窄海域与俄方护航力量相遇,冲突门槛会被明显拉低。
更深层的风险在于规则正在发生漂移,过去争论更多集中在“制裁是否合法”,现在逐步转向“是否可以在公海常态化扣押”。
一旦强国把扣押当成常用工具,小国也可能照搬同样的话术去对付更弱的一方,海上就会出现越来越多“临时路障”。
美欧若要开展执法,应把证据链、司法程序以及管辖权依据讲得更扎实、更透明,尽量减少用“怀疑”当作万能钥匙;俄罗斯若要开展护航,也需要把护航规则、交战规则与通信机制进一步公开与细化,以降低误判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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