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说,我那进山的夫君被野兽吃了,连骨头都没剩。
只有一只断了腿的黑狗守着他带血的短衫。
我抱着衣服刚准备掉眼泪,眼前突然飞过一串金色的字。
这凡女真好骗,慕华仙君早就历劫结束回九重天了。
留下一条快死的妖狗打发她,她还真当成了夫君的遗物守了一辈子活寡,真可悲。
我愣在原地,摸了摸手边奄奄一息的黑狗
眼泪一抹,我把那带血的短衫直接扔进了灶台当柴烧。
情爱死了人不能死,把狗救了日子还得过。
只是我没想到,养了半年后,那条被我喂得膘肥体壮的黑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腱肉黝黑,眉目漂亮的狼耳少年跪俯在我脚下。
姐姐你对我好,我愿满足你所有愿望,包括驮你上九重天去找他。
我看着他,咽了咽口水。
不找他,日子咱俩过咋样?
你不找他?少年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是高高在上的仙君,他抛弃了你,你不想去问个明白?
我拿起旁边的粗布褂子,一把丢在他头上。
问个屁,他都踹了我了,我还要上赶着去丢人么。
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当心冻着,我可没钱给你抓风寒药。
少年手忙脚乱地把褂子套上。
衣服是我前夫裴明留下的,穿在他身上显得极不合身。
裴明是个文弱书生,肩膀窄,这衣服勒得少年胸肌鼓鼓囊囊的,布料随时要裂开。
我挪开视线,端起案板上的水瓢喝了一大口水。
裴明这人,做神仙我不清楚,但做我夫君的时候,实在是个废物。
成婚一年,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下地割麦子,他嫌麦芒扎人。去后山砍柴,他嫌斧头磨破了手皮。
家里里里外外全靠我一个人操持。晚上我累得直不起腰,他还嫌我一身泥土味,独自抱着一床被子睡在床榻最里侧。
如今想来,人家是下凡历劫的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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