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我腹痛难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剥离我的身体。
为了保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我瞒着所有人挂了急诊,住进了妇产科。
隔壁就是生殖医学中心,是傅司瑾花重金为沈文瑶安排试管手术的地方。
我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B超单,心中有些忐忑。
就在我扶着墙,艰难地挪向诊室想要打保胎针时。
走廊尽头,傅司瑾和林野正小心翼翼地扶着沈文瑶走出来。
四目相对,傅司瑾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林鸢?你跟踪我们跟到了医院?”
“我早就说过,我名下特约的专家号是留给文瑶用的,你没病跑来凑什么热闹?”
林野也下意识将沈文瑶护在身后,眉头紧皱。
“小鸢,文瑶刚做完检查,你别再闹了行不行?”
我张了张嘴,刚想解释我是来保胎的,腹部的绞痛却让我发不出声音。
沈文瑶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当着所有医生护士的面,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林小姐,我知道你恨我抢了司瑾,可孩子是无辜的……”
她脸色苍白,一边哭一边用力地朝我磕头,额头撞击地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这是我最后一次做母亲的机会了,求求你高抬贵手,别伤害我的孩子。”
“只要你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发誓以后给傅家当牛做马……”
周围的指指点点瞬间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道德绑架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伸手去拉她。
“你起来!别在这里演戏,我根本没想把你怎么样!”
可傅司瑾却一把挥开了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踉跄着撞上了墙壁。
“够了!林鸢,你到底还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
“你明知道自己生不了,为什么就见不得别人好?你的心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狭隘恶毒了?”
这几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我最痛的伤口。
五年前傅司瑾破产,我哥被骗卷入债务。
傅司瑾酒精过敏,哪怕沾上一点都会浑身发红起疹子。
可他咬着牙想要争一口气。
为了帮他拉投资创业,我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伤了底子才导致难孕。
哪怕我在例假期间,为了拿下项目和投资,冰的猛的我也能咬着牙一起上。
在我喝的上吐下泻的时候,他也曾红着眼紧紧抱着我说此生定不负我。
如今,这竟然成了他攻击我恶毒、狭隘的理由。
“傅司瑾,我是为了谁才生不了的?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不甘心地怒吼,眼泪夺眶而出。
傅司瑾却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别总拿当年的事来绑架我,我给你的补偿还不够多吗?”
“是我逼你上酒桌了?还是我逼你去和那些男人眉来眼去了?”
“你自己生不了,就嫉妒别人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是吗?别在这装委屈,我告诉你,生不了就是你活该!文瑶单纯善良,比你这种陪过无数人喝酒的女人干净一百倍!”
啪——!
没等他说完,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傅司瑾偏过头,舌尖顶了顶腮,
眼底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不再看我,直接叫来了身后的保镖。
“把她带走,别让她在这里发疯,影响文瑶休息。”
几个保镖立刻围上来,粗鲁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强行要把我拖离现场。
“放开我!我不走!我要看医生!”
我拼命挣扎,因为我清楚地感觉到,腹部的坠痛感正在急剧加重。
如果现在离开,我的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傅司瑾!哥!你让他们放手!我肚子疼,我真的肚子疼!”
林野往前走了一步,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和心疼,可怀里的沈文瑶瑟缩了一下。
他伸出的手又僵硬地收了回去,叹息着别开眼。
“小鸢,司瑾说的也对。你身体一向好得很,怎么可能突然肚子疼?”
“你先回去,等文瑶这胎保住了,哥明天一定回家好好陪你。”
傅司瑾也冷冷补了一句:“带走。这种狼来了的把戏你也不嫌腻。”
林野有些不忍的偏过头,声音轻的像一阵风。
“小鸢,你从小就坚强,文瑶不一样,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
在他们的纵容下,保镖的动作更加粗暴,硬生生拖着我往电梯口走。
剧烈的拉扯间,我只觉得腹部猛地一阵抽搐,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顺着我的大腿蜿蜒而下,滴落在洁白的瓷砖上。
我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全部抽空,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傅司瑾正准备抱着沈文瑶离开,余光瞥见地上的那滩血迹,脚步猛地一顿。
他脸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
“血……哪里来的血?”
就在这时,一名护士拿着我的检查单匆匆跑来,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
“你们在干什么!快放开她!”
护士冲过来一把推开保镖,看着满地的血,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病人差点先兆流产大出血了,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保住孩子和大人,你们还在这里刺激她!是想让她一尸两命吗!”
傅司瑾闻言,愕然抬头。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惨白的脸,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流产……?你说她……怀孕了?”
我躺在血泊里,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扯出一个惨然的笑。
“傅司瑾,我们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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