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赵匡胤的原配妻子宋氏离世那载,朝野上下出了一桩打破历代规矩的奇葩事儿。

当朝天子,也就是继位不久的赵光义,死活不愿意披麻戴孝送这位寡嫂一程。

老规矩摆在那里,先帝正妻驾鹤西去,怎么着也得是全国哀悼的级别。

可偏偏这位现任君主把老嫂子该有的哀荣扒了个干干净净,就连入土为安的待遇也给一并剥夺了。

一道冷冰冰的旨意传出,宋氏既不能和老伴儿埋在同一个地宫,名号也甭想供进皇家祖庙。

那口装殓遗体的棺材,就这么被随意撇在了先帝妹子燕国长公主那处私宅里,冷清得让人直打冷战。

那会儿,朝里有个担任翰林学士的王禹偁觉得这事儿太不地道,挺起胸膛说了两句硬气话,大意是咱们必须得按正宫娘娘的排场来操办后事。

折腾到最后咋样了?

当权那位脸都绿了,当场就把这位出头鸟一竿子支到了偏远的滁州去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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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波操作,外人一眼瞅过去,简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乎劲儿。

要知道,这会儿的宋氏早就没了爪牙,不过是个孤苦伶仃的弱女子罢了。

反观皇座上那位,兵权政权全攥在手心,却连做戏般的一点儿亲戚颜面和皇家脸皮都懒得顾忌。

这到底是图个啥?

说白了,这位当家人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咬牙切齿针对的,压根儿不是什么年纪轻轻就守空房的弱女,而是老君主咽气那个黑夜,对方脑子一热走出的那步绝杀死棋。

想把这团乱麻理出门道,咱们得把视线拉回开国皇帝突然倒下的那个深夜。

那一夜,大宋开国之君连句遗言都没留就断了气。

摆在二十出头的宋氏眼前的,是个能把人一口吞没的权力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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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正宫娘娘,绝非那种只懂描眉画眼的小媳妇。

老爹宋偓带着后唐庄宗的血统,老娘更是后汉公主的骨肉。

娘家在三个朝代都是顶级权贵,这闺女刚学会满地跑的三岁年纪,就能让后周大老板郭威乐得合不拢嘴。

十七岁那年进了皇宫,陪着比自己老了一圈还多的相公,硬是凭着极高的情商把后院打理得滴水不漏,稳坐盛宠之位。

像这种从小在豪门斗争里长大的千金,对谁说了算这事儿,鼻子比猎犬还要灵敏得多。

顶梁柱塌了,哪位新主子能坐上龙椅?

当时摊在这位年轻国母面前的,满打满算有三条路可走。

头一个方案:扶持先帝大儿子赵德昭。

按老祖宗的规矩,这位大皇子接班天经地义,况且人家早加冠成人了。

可宋氏肚子里也有一盘账:这儿子是前任正妻贺氏留下的种,算起岁数来,比自己这后妈还痴长十二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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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让这位皇长子穿上龙袍,她这个年纪轻轻的太后可就被架在火上烤了,往后在朝堂上怕是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再一个方案:让小叔子晋王顶上。

这招更是死路一条。

晋王殿下在朝堂上下结交了不知多少达官显贵,势力早就盘根错节。

真要是让这尊煞神掌了印,她这个没了依靠的小嫂子,往后的日子跟案板上的鱼肉没啥分别。

还有最后一个办法:推选先帝的小儿子赵德芳。

这位小皇子比国母还年轻七个年头。

平日里头,为了不惹人闲话,宋氏总刻意冷着那个岁数大的继子,反倒把一腔热血和关照全洒在了这个半大小子身上。

这事儿要是落到你头上,你咋挑?

这女人几乎连眼皮都没眨,就往赌桌上砸下了这辈子最要命的一注:她差遣心腹宦官王继恩,赶紧跑出宫门,把小皇子拉进殿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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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点心思算得比谁都明白:只要这小王爷能趁热打铁现身,把生米煮成熟饭,靠着自己正牌国母的头衔加上老皇帝留下的威望,绝对能把局面压得死死的。

可谁知道,她千算万算,偏偏漏掉了最要命的东西——人心隔肚皮。

那个负责跑腿的宦官一出宫门,压根儿没把去寻小王爷的事儿放心上,拔腿就往开封府狂奔,硬是把晋王殿下给请出山了。

外头靴子踩地的声响越来越近,宋氏心里美滋滋的,全当是自己那乖儿子应召前来了。

哪曾想大门一推,杵在眼前的,竟是个黑着脸、眼神像刀子一样的小叔子。

对上视线的那一秒,这位正宫娘娘的脑瓜子绝对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

咱们不妨换个角度瞎琢磨:就在这时候,若是这位嫂嫂当着满院子奴才的面撒起泼来,扯着嗓子大骂王继恩“老娘差你去找小皇子,你带个亲王回来作甚”,甚至摆出天下之母的架子把小叔子指桑骂槐呲哒一顿,场面会变成啥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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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这女人软了骨头。

对上那双阴沉眼睛的刹那,她走出了那一宿的第二步大棋:两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泥地上了。

嘴里像倒豆子一样蹦出一句老话:“咱们娘俩这条命,全指望新主子赏饭吃了。”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跟小皇子还能不能喘气,全凭您这位坐上龙椅的大爷一句话。

这软骨头服得猝不及防,投降投得连底裤都不剩。

她那点小心思一扒就透:好汉不吃眼前亏。

那个死太监既然敢违背懿旨去喊人,说明这九重宫阙里外早就被小叔子的人马塞满了。

这时候要是梗着脖子死磕,跟鸡蛋往石头上撞没区别。

把脸面扔地上踩,换几口喘气的机会,这是她脑子里能榨出来的最后招数。

谁知道,就在她磕头如捣蒜时蹦出的那声“娘俩”,硬生生把自己踹进了万劫不复的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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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落到新皇帝耳朵里,那简直是刀刀见血。

亲哥哥尸骨未寒,你这毒妇就急火火地把自己跟小侄子拴在一根绳上,搞成了个拆不开的利益团伙。

这事儿说明个啥?

明摆着你刚才打发奴才去喊人,根本不是一拍脑门的瞎指挥,而是你们两个早就躲在被窝里商量透了,盘算着怎么把大宋江山揣进自己兜里!

在抢龙椅这种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血腥局里,一旦你把筹码推上桌,只要点子背输个精光,那就绝对没人放你全须全尾地走出门。

过了那个惊魂夜,在这位新君主的视线里,那女人早就褪去了贤良淑德的弟媳光环,变成了个险些把他那点名正言顺的遮羞布扯碎的头号大麻烦。

这事往后的发展,完全是照着剧本在走。

新老板刚接过玉玺那阵子,为了让下面人闭嘴,装模作样地给前嫂子扣了个“开宝皇后”的高帽子。

可这副叔嫂情深的假面具,才戴了十二个月就被扯碎了。

转过年头,皇帝老儿撂下话,直接把人从正牌寝宫里轰出去,撵进了西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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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啥破地方?

历来都是给主子身边那些个小老婆住的偏房。

让堂堂开国元配去跟妃子挤大通铺,这摆明了是先把身段给你扒掉一层。

你以为这就拉倒了?

好戏还在后头。

在偏房里生生熬过了三千六百多天,一道圣旨又压下来,把这倒霉女人踹进了一片废墟般的东院。

那时候的东院,刚巧被新皇帝家里那熊孩子一把火给点了,满地黑灰瓦砾,连个修补的泥瓦匠都没请,那破败劲儿跟电视剧里的冷宫一模一样。

当权者捏着一把生锈的锯子,一点一点往下蹭,非要从心理上把这未亡人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念想给磨得干干净净。

要命的是,那个被她当成最后稻草的小侄子,外加那个年纪大的继子,都在叔叔接管天下没多久,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去见了阎王,连送终的机会都没给这位后妈留。

手里的牌打得稀烂,背后的大树全被砍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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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苦命女人就在那堆被火燎黑的破墙烂瓦底下,孤魂野鬼般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再回过头来审视皇上对这位嫂嫂的手段,咽气了不给进祠堂、不让跟老公躺一块儿、不许百官披麻戴孝,这绝不单纯是老头子在那儿撒泼打滚泄私愤。

老哥暴毙留下的那点糊涂账,使得新君头上这顶皇冠总觉得来路不正。

寡嫂当初打发奴才去喊侄子的那一番折腾,恰恰是这团乌云里随时能点燃炸药桶的那点火星子。

这位狠人必须把手段推到极限,肉体上让你受尽磋磨,规矩上将你扒个精光,连根拔起你那开国正牌夫人的金字招牌。

说白了,唯有把这女人的脸面狠狠摁在泥浆里摩擦,才能理直气壮地宣告天下:当年那套想把小皇子推上位的歪门邪道,打根子上就是谋逆,活该被砸得稀巴烂。

直到光阴转了几十圈,龙椅传到了玄孙宋神宗屁股底下,这位可怜嫂嫂的木头牌位,折腾到最后才算是被毕恭毕敬地抬进了皇家大祠堂,找回了那份早就该挂在墙上的哀荣。

可那会儿,距离那场风波早就过去了一百多个年头。

玩弄皇权的棋局里,压根儿没留半点人情味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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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个总是在老皇帝下班时,收拾得立立整整在殿门口迎候相公的乖巧媳妇,就在她脑子发热妄图伸手拨弄龙椅归属的那一秒,就早早给自己画好了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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