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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打下半壁江山的开国大汗,临死前既不立太子,也不交代后事,只把手里最值钱的两支军队塞给最疼的两个儿子。

剩下的一摊烂事全扔给儿子们自己去抢——这种"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的态度。

放在帝王家里,算不算是史上最离谱的甩锅行为?

天命十一年,也就是公元1626年的八月,努尔哈赤在辽宁一带病倒,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这个人一辈子打仗、扩张、建立后金政权,把女真各部从一盘散沙捏成了一支劲旅,连明朝的辽东边境都被他打得节节后退。

就是这么一个雄主,死得却颇为"潦草"——他既没有留下遗诏,也没有把某个儿子叫到跟前交代后事,汗位的事情,他一个字都没交代清楚。

往前推四年,也就是天命七年,手下的八大贝勒就联名来问过他,说大汗您得给个说法,将来这个位置传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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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懵了——他说不需要立什么继承人,你们八个旗主一起商量着治国就行,人多力量大,总比一个人拍脑袋强。

这话听起来挺有道理,但放在那个权力争夺激烈的环境里,等于是在一群饿狼面前扔了一块肉,还告诉它们"你们自己看着办"。

努尔哈赤其实不是真的没想法,他心里揣着自己的盘算。

他把最精锐的两支力量——正黄旗和镶黄旗,亲自安排给了自己最宠爱的两个幼子多铎和阿济格。

这两个旗是八旗里头牛录数量最多、战斗力最强的,相当于把最好的家底留给了这两个孩子。

至于汗位,他没有明指,只是做完了这一步安排,便闭上了眼睛。

正是这个安排,让后金的政局在他死后立刻乱成了一锅粥。

有资格争位的人一大堆,但每个人又都有致命的短板,真要往上冲,谁都没有百分之百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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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金的权力结构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就是谁掌的旗多、旗里牛录数量多,谁说话就硬气。

按照这个逻辑,代善是当时实力最雄厚的贝勒——他和两个儿子岳托、硕托一起掌着两红旗,加上母亲出身佟佳氏,家族背景扎实,在努尔哈赤还在位的时候,代善一度被公开确认为接班人选,地位稳得很。

但是这个人把自己最重要的两件事都搞砸了。

第一件事和努尔哈赤的大妃阿巴亥有关。

努尔哈赤晚年最宠爱的女人就是阿巴亥,而代善和这个女人之间的往来,早就超出了正常的礼节范围。

努尔哈赤还没咽气,这两个人就已经眉目传情,消息传进努尔哈赤耳朵里之后,他直接把阿巴亥和阿济格赶出了宫,对代善的态度也冷了下来。

当然,游牧民族有收继婚的传统,努尔哈赤原本也打算死后让代善纳了阿巴亥,这本是惯例,但问题是时机错了——事情发生在努尔哈赤活着的时候,这就性质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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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更让努尔哈赤寒了心。

代善娶了第二任妻子之后,对前妻留下的两个儿子岳托和硕托态度大变,克扣、打骂、冷待,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硕托实在撑不住,想逃离父亲的管辖,偷偷出走,结果代善不去查清楚原因,直接跑去告努尔哈赤,说儿子要叛逃投靠明朝,要求立刻处死。

努尔哈赤没有偏听,命人查清楚,发现不过是个孩子受不了虐待想跑路,根本没有叛逃这回事。

事情查明后,努尔哈赤放了硕托,对代善的印象彻底跌到谷底,没多久就正式宣布废除了他的接班人资格。

代善丢掉的不只是一个头衔,是他唯一一次有资格进那个位置的机会,而且这机会是他亲手扔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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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代善,其余几个贝勒其实在努尔哈赤的心里,压根就没排进过候选名单。

阿敏和济尔哈朗是努尔哈赤的侄子,血缘隔了一层,这在讲究嫡脉传承的权力体系里是硬伤。

不管这两个人能力如何,光凭"侄子"这个身份,就已经被排在了所有直系子嗣的后头,根本没有竞争的起点。

杜度的情况更特殊。

他的父亲褚英当年是努尔哈赤钦点的接班人,但褚英后来行事跋扈,暗中诅咒努尔哈赤,还想着趁机夺权,最终被努尔哈赤亲手下令处死。

父亲以这种方式死去,杜度的处境可想而知——既不受努尔哈赤待见,又失去了强有力的依靠,只能依附叔叔代善过日子。

代善自己儿子一堆,哪有心思替杜度撑腰,杜度在后金权力圈里一直是个边缘人物,争位这件事从未和他产生过交集。

莽古尔泰和德格类是同母兄弟,掌着正蓝旗,看起来也是一方势力,但这两个人在努尔哈赤的体系里一直属于能用、但不会重用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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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蓝旗里头有大量海西女真出身的人,这支力量本来就不是努尔哈赤的嫡系班底,加上莽古尔泰性格粗直、行事莽撞,在政治运作上完全不是那块料。

努尔哈赤生前对海西女真的态度本来就留着一分防备,怎么可能把江山交给一个会让这批人坐大的人。

皇太极的情况又不一样。

他靠着自己的聪明和圆融,在后金那么多子侄里头活得算是稳当的,和济尔哈朗关系铁,对杜度这种被人嫌弃的角色也始终礼数周全,懂得积攒人缘。

但他的先天条件实在太差——生母孟古哲哲出身叶赫部,那是和建州女真长期对立的势力,在后金内部天然带着敌对标签。

努尔哈赤分给他的正白旗,是八旗里头实力数一数二弱的,和多铎拿到的正黄旗完全没法比。

努尔哈赤没有给皇太极任何接班的信号,皇太极后来能登上汗位,靠的是自己在那场权力博弈里的手腕,不是父亲铺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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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说努尔哈赤心里装着哪个儿子,多铎是最贴近那个答案的人。

多铎是阿巴亥最小的儿子,努尔哈赤疼阿巴亥,爱屋及乌,对这个幼子格外上心。

多铎七岁那年,努尔哈赤就把正黄旗的旗主位置给了他,正黄旗的牛录数量占了八旗总量的五分之一,这是整个八旗体系里头最核心的一块。

这个安排放在当时来看,意味相当明显——哪个孩子七岁就能拿到最强的旗,背后没有接班的考量,说不过去。

后金的各种重大场合,出场顺序是按地位高低来排的,多铎的位次排在大量年长贵族的前面,多尔衮连参加的资格都还没有,这个细节本身就说明了多铎在努尔哈赤心里的分量。

但多铎最终没有成为那个接班人,原因是努尔哈赤死的时候,多铎才十二岁。

十二岁的孩子放在哪个朝代都是个娃,让他去压住那一群成年的叔伯兄弟,这事但凡想清楚的人都知道结局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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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偏疼这个孩子,恰恰不愿意让他去趟那滩浑水。

再加上阿巴亥和代善之间的那段旧事,如果多铎继位,代善摄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而努尔哈赤对代善的感情在那件事之后已经跌到了冰点,这个结果他没法接受。

想来想去,努尔哈赤觉得与其费心安排一个大概率会出问题的接班顺序,不如直接把能给的最好的东西留给多铎和阿济格,其余的事情爱咋咋地。

两黄旗到手,这两个孩子至少有自保的本钱,剩下的汗位争夺,谁赢了谁坐,他管不着也懒得管了。

这个决定的后遗症持续了很多年。

皇太极最后赢得了那场博弈,坐上了大汗的位子。

多铎心里一直觉得这个位置本来应该是自己的,皇太极大丧期间,别人都在哭天抢地表忠心,多铎直接带着亲戚出门打猎去了,连面子上的功夫都不肯做,把心里的那股别扭劲儿摆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