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赵构怕金国。靖康之耻,他亲眼看着爹和哥哥被捆走,换谁都留下心理阴影。南渡之后,他心里最重要的目标,其实你以为是收复中原,其实是,千万别再被抓一次。
另一个是赵构怕自己人,特别是手里真有兵的那种。宋朝祖训就是重文轻武,赵匡胤开局就给你演了一出《杯酒释兵权》,告诉后来人,当皇帝,先把武将管死。
你想啊,这俩怕叠加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岳飞偏偏是这两个怕的反面。
他一路从小兵打上来,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宗室子弟,完全靠战功。对金作战,基本是凡正面刚,就赢得多。岳家军战斗力在当时,属于王者荣耀职业战队级配置。最关键的是,他真心要北伐,嘴上天天挂着精忠报国、还我河山,而且看起来不是说说而已,已经打到离开封一步之遥。
这时候,矛盾就彻底尖锐了
对金国来说,你宋高宗是谈和派还是翻桌派?
对赵构自己来说,天下真要收回来了,那怎么办?
爹和哥哥如果被送回来了,皇位要不要还?
对朝堂来说,主和派已经布好局、签好框架协议了,你岳飞再打下去,就是在拆他们的台。
于是那句著名的十二道金牌就来了。
从军事上看,完全说不通,敌人被你打得节节败退,你非要把前线最能打的将领死命叫回来?
但从政治逻辑上看,非常统一,皇帝、秦桧、主和派、金国,利益第一次高度一致
必须把这个不听话、太能打、又太有号召力的人解决掉。
那问题来了,为什么一定要杀,不能只是罢官、软禁?
因为岳飞不只是一个将军,他已经变成一种可能性。
他代表的是
我们是不是还有机会,把那口气咽下去之前,再试着站直一次?
只要这个人活着,这种可能性就不会彻底消失。
对想偏安的人来说,这种可能性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安全因素。
所以,高宗最后选择了最重的一招,莫须有、下大狱、风波亭。
从此以后,路线被钉死了,南宋的首选战略,你以为是如何变强,其实是如何别再出岳飞。
这一下,打断的你以为是一条腿,其实是三样东西
第一,军心被打断了。
所有武将一看,哦,原来打得最好、最忠心地那个,结局是这样?
那以后怎么办?
很简单,少立功,多自保;能糊弄就糊弄,真惹到政治红线,命都没了。
南宋后来不是没有能打的,比如吴玠、孟珙,可总体军队的进取心就根本起不来,这叫制度性怂。
第二,士气和价值观被打断了。
此前的主旋律,是失地要收复,这是迟早的事。
杀了岳飞之后,官方必须解释这件事的合理性,不然皇帝和朝廷都站不住脚。
那怎么办?只好反过来塑造一种新话术
偏安也是一种明智、苟且是一种高明的务实、你们别激动,求生比逞强重要。
说白了,就是把站不直包装成懂权衡。
久而久之,连不少读书人也开始真心相信,北方那块,算了吧,命要紧。
一个政权一旦开始系统性地为自己的怯懦找理论支撑,想再站直,就很难了。
第三,话语权被打断了。
从岳飞死后起,主战在政治上就成了高危词。
你要是再大声嚷嚷北伐收复,别人马上就会联想
这人是不是下一代岳飞?是不是要给皇帝惹来大麻烦?
结果就是,以后有谁真想硬起来,先在心里打一遍草稿,值不值?
多半选择闭嘴
所以,说宋高宗杀岳飞,南宋就再也直不起腰,你以为是在神化岳飞一个人,其实是在说
那一刀,砍断了南宋最后一次把命运往前推一把的勇气,也把整个政权的气质,定格成了会算小账,但不敢下重手。
从某种意义上讲,南宋之后再出现多少能人、多少好将军,都只是不敢改变大方向的情况下,尽力而为。
这样一个朝廷,能活很久,但很难真正挺胸抬头。
历史留给我们的,也许就是这么个不太好听的结论
怕死可以理解,想保住小日子也可以理解,但当这种怕和保守,被写进制度、压到所有敢于向前的人头上时,
这个时代的腰,就很难再直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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