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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忍冬吓得瑟瑟发抖,一直在哭。
“夫人,我们该怎么办?侯爷真的会休了您的。若是惹怒了太后,我们宋家也会受牵连的……”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怕吗?当然怕。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女人的命运如同浮萍。被休弃的女人,生不如死;而触怒龙颜,更是可能连累九族。
但我更怕,像个活死人一样,在那座冰冷的侯府里,继续去计算他那令人作呕的公平,去分那半碗带血的燕窝。
我已经忍了十年,我的青春、我的健康、我的一切,都被这个男人榨干了。
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什么都不怕了。
我要用这半个凤冠,撕开他那张虚伪的君子画皮。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看看,这位名满京城、以端水著称的定远侯,内里是怎样一个藐视皇权、薄情寡义的畜生!
4
皇宫,慈宁宫外。
今日是大典,后妃、诰命夫人们都聚集在慈宁宫的偏殿等候太后召见。
偏殿内衣香鬓影,珠翠环绕,到处都是衣着华丽的贵妇们互相寒暄的虚伪笑声。
当我的马车停在宫门外,我扶着忍冬的手,顶着那半个歪斜的凤冠走下马车时,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射向我。
震惊、鄙夷、嘲笑、幸灾乐祸……各种各样的情绪在那些精致的脸上交织。
“那是……定远侯夫人宋氏?”
“天哪,她头上戴的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只有一半?”
“她是不是疯了?今日可是太后寿诞,她穿着诰命大服,却戴个破冠,这是在恶心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