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驻韩美军的萨德系统被运往中东救急,这个曾经让中韩关系、半岛局势跌入冰点的“萨德之刺”在被拔除之后,外界一度以为半岛会迎来一段相对平缓的窗口期。但事实证明,这种预期过于乐观了,萨德的撤离并没有换来局势的降温,反而像按下了某个加速键,让半岛局势更加紧张了。

在萨德撤走1周之后,朝鲜方面就把韩国正式定义为“头号敌国”,并明确表示,将以最明确的言辞和行动彻底拒绝和无视韩国,简单来说,朝鲜的态度就是:从今往后,它对韩国的态度不再是“同一民族的对话对象”,而是“必须压制的外部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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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定性的分量有多重?朝鲜之前实行过“阳光政策”,这个政策将朝韩关系框在了“民族内部问题”的叙事里。即便在局势最紧张的年份,双方也始终保留着“同一民族特殊关系”的话语接口,比如开城工业园区、离散家属会面、南北共同联络事务所,这些实体机构的存在,都是为了给两国关系维系一个最低限度——即便分歧再大,朝韩关系也不同于其他国家之间的敌对关系。

但现在,这个延续了二十多年的框架被彻底推倒了,朝鲜不再承认韩国是对话对象,不再接受协商机制,这非常严重,要知道,其他国家哪怕敌对,也可能存在外交渠道,而朝鲜却不接受和韩国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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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萨德都已经撤了,为什么朝鲜反而更硬了?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萨德的撤离本质上是被动的,不是美韩想向朝鲜释放善意,只是美国在中东撑不住了,换句话说,如果美军在中东还有余力的话,萨德就不会撤。

另外,尽管萨德撤了的同时,美韩的“自由之盾”联合军演也蔫蔫地结束了,项目砍了一大半,宣传也刻意压着,美韩想靠这副样子递个“缓和”的信号,可这只是表面上的收敛。朝鲜的判断从来不看姿态,只看实质,实质是什么?是美军在半岛的常态化部署没有改变,美韩之间的军事往来仍在推进,美国对朝鲜的核威慑态势依然存在。

军演的低调处理,只是换了层皮,里子没有变,美国在半岛的军事存在、美韩同盟的军事一体化进程,丝毫没有减速。所以朝鲜认定,美韩没有改变对朝遏制的基本盘,那么任何形式的表面克制都不值得给予对等的回应,甚至朝鲜会这么想,与其在旧框架里反复拉扯,不如直接掀翻棋盘。

半岛的斗争,到现在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对抗成为唯一的主旋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以预判几个方向。第一,军事对峙的烈度可能会上升。朝鲜已经明确,韩国的任何挑衅行为都会让其付出代价,这里的“挑衅”定义权在朝鲜手里,韩国在西海、在非军事区附近的任何动作,都可能被朝鲜认定为挑衅,朝鲜随时可能会进行对等甚至超对等的回应,擦枪走火的概率在明显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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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韩国的战略自主空间会被进一步压缩,面对朝鲜的强硬姿态,韩国即便想推进对美独立的外交路线,也不得不重新强化美韩同盟的安全保障功能,这种“想摆脱又摆脱不了”的困境,会让韩国外交陷入长期的拉扯和内耗。

第三,美国在半岛的角色会更加微妙,萨德撤离、军演低调,说明美国也在试图控制局势升级的风险,但美国的战略目标没有变——维持半岛的适度紧张,巩固美韩同盟,遏制朝鲜的同时也牵制地区其他力量。但问题是,朝鲜已经把韩国定为头号敌国,半岛的紧张阈值已经被拉高,美国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控盘”,要打一个很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