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记得小时候,住在城边儿上,夏天的晚上还能瞅见三五点黄绿黄绿的小光儿,在草丛里头忽闪忽闪的,像从天上掉下来的小星星,笨拙又可爱。那会儿总觉得,这小虫子是夏夜的标配。

可如今,住在高楼里头,晚上窗外除了路灯、车灯和各家各户的亮光,就剩下黑漆漆的夜空,那曾经的小灯笼,好像突然就没了踪影。它们到底藏哪儿去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事儿说来话长,还真不是萤火虫集体闹脾气搬家了。萤火虫可不是随便哪儿都能活的“糙汉子”,它们讲究着呢,算得上是环境质量的“精细测评员”。

它们的一生,从卵到幼虫,再到蛹,最后变成能飞能闪的成虫,大半时间都在湿润的泥土或者浅水边的草丛里趴着。

幼虫期尤其长,得好几个月甚至一两年,就指着吃点蜗牛、蛞蝓这类软体小动物过日子。所以第一关就来了:咱现在这城市,地面是啥样?除了公园特意留的草皮,大部分地方都是水泥地、柏油路,硬邦邦、干巴巴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就算有点绿化带,也常常是定期修剪得整整齐齐,底下土壤紧实,还时不时喷点药防虫。这样的地方,萤火虫的幼虫上哪儿找吃的?上哪儿安安稳稳地住上一两年?

这就好比想请人家来常住,结果连张像样的床和稳定的饭菜都没有,人家可不就不来了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第二关,是个“亮”问题。咱们城市到了晚上,那可真是亮堂堂的,路灯、广告牌、楼宇灯光,把天空都映得泛红。这对萤火虫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萤火虫闪那个小光屁股,可不是为了给咱们表演,那是人家正儿八经的“终身大事”——求偶交流呢。雄虫飞着闪,雌虫在草里看着,用特定的闪光节奏对上“暗号”,这才能谈成恋爱、生下后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可城市这么亮,它们那点微弱的荧光,就像你在KTV里想跟人小声说句悄悄话,根本听不见、看不清。信号被彻底干扰了,雄虫找不着对象,雌虫收不到正确信号,繁殖这事儿直接就卡壳了。

科学研究早就证实了,人造光会显著抑制萤火虫的闪光交流,降低它们的交配成功率。这可比单身汉找不着对象还愁人,直接关系到整个种群能不能延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三关,是个“毒”问题,这话说起来可能有点扫兴,但咱得承认,为了让城市绿地看着干净、没虫子咬,咱们确实用了不少杀虫剂、除草剂。

这些化学药剂,对于蜗牛、蛞蝓这些萤火虫幼虫的食物来说,是灭顶之灾;对于萤火虫各个脆弱的生长阶段(卵、幼虫、成虫)本身,也常常是致命的。

哪怕剂量不直接致死,也可能影响它们的发育和繁殖能力。这就好比在人家厨房和卧室里撒毒药,这日子还能过吗?另外,城市里河流、水沟的污染,也会要了那些亲水种类萤火虫幼虫的小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还有一关,挺容易被忽略,就是“静”和“连”的问题。城市是个大工地,经常有震动、噪音,而且一块块绿地就像孤零零的小岛,被马路、楼房切割得七零八落。

萤火虫的飞行能力通常不强,它们很难从一个公园,冒险穿过车水马龙的道路,飞到另一个公园去串门、扩散。

种群被孤立在小片区域里,基因交流少,一旦这小片地方环境出点问题,整个小群体就可能全军覆没,没法从邻近种群得到补充。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萤火虫在城市里越来越少,甚至消失,不是一个原因造成的,是“没地儿住”、“谈不了恋爱”、“中了毒”还有“被孤立”这好几座大山,一起压下来的结果。

它们的消失,就像一个安静的警报,提醒着我们:咱们生活的这个水泥森林,虽然越来越亮、越来越“干净”,但对于很多自然界的老住户来说,却可能变得越来越不友好、越来越逼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是不是说,咱们城市里就再也见不到这些夏夜的小精灵了呢?倒也未必完全绝望。现在不少城市和环保人士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比如在规划城市公园和绿地时,开始有意识地留出一些“野地”,不频繁修剪,保留落叶层,为幼虫提供栖息场所;减少或不使用广谱杀虫剂,采用更生态的害虫管理方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一些重要的观赏或保护区,设置特定时段的光照控制,减少对萤火虫求偶的光干扰;甚至尝试建设生态廊道,连接起分散的绿地。

这些努力,都是在一点点地给萤火虫,也给其他城市野生动物,搬开那些压着它们的大石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