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刷寻亲类节目肯定见过不少动情的场面,但2019年有个28岁的大男人在台上哭到喘不上气,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当场给所有观众整破防了。他找母亲不是为了认亲沾光,只是想亲口跟她说一句对不起,可他躲这个母亲,已经躲了整整22年。
1997年湖北通山的深山村落里,6岁的魏重生刚挨完母亲王金花的竹条抽,后背疼得火烧火燎。他缩在村口的草垛后面,听见母亲在外头的怒吼,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跑,再也不回这个让人害怕的家。
魏重生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因病走了,家里的顶梁柱一下就塌了,所有养家活口的担子,全压在没读过书的王金花一个人身上。她只能靠种地打零工换点口粮,常年风吹日晒,身子早早就熬出了一身毛病。生活的重压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不会排解情绪,遇上不顺心就只能对着年幼的儿子发脾气打骂。
打翻一碗粥、衣服沾了泥、放学回家晚了,不管事大事小,魏重生都免不了挨一顿打。那时候他年纪太小,根本懂不了母亲的难处,只觉得这个母亲凶狠又可怕,心里全是害怕和怨恨。那天又因为一点小事,王金花抄起竹鞭追着他要教训,魏重生吓得魂都飞了。
他顺着土路拼命往前跑,一直跑到村外的公路边,想都没想就跳上了一辆路过的班车。他身上没带一分钱,也不知道车要开去哪里,只想着离母亲越远越好。这一脚跳出去,再回头,就是整整22年。
离家之后魏重生一直居无定所,刚开始被一户好心人家收留,总算过了几天安稳日子。没想到后来他突发癫痫,那家人实在无力照顾,把他送到集市后就离开了,他又变回了无依无靠的孩子。之后他又被另一户人家收养,可日子依旧过得紧巴巴,常年吃不饱穿不暖。
年纪再大一点,他就开始外出打工,搬砖、洗碗、扛大包,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22年里他辗转好几个城市,换了数不清的工作,一直过着飘无定所的日子。他牢牢记得小时候被母亲打骂的场景,心里的怨恨从没消过,从来没想过要回家找母亲。
他一直觉得是母亲心狠,自己跑出来是对的,留在家里只能一直挨打受苦。这么多年他从不打听家里的消息,也没联系过任何老家亲戚,彻底和原生家庭断了往来。直到2019年,28岁的魏重生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小日子,心里却总觉得空落落的,缺了一块。
看着身边朋友都有父母牵挂,逢年过节热热闹闹回娘家,他第一次萌生了找家人的念头,想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联系了寻亲节目,把自己的经历和信息全告诉了工作人员,拜托大家帮他找母亲。
节目组效率很高,没多久就联系上了魏重生老家的亲戚,也带回来了母亲这些年的所有遭遇。亲戚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魏重生心上,他听完当场崩溃,哭得站都站不住。
原来魏重生离家的当天,王金花就后悔了,疯了一样到处找他。她跑遍了周边所有的乡镇县城,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6岁的小男孩,脚底磨得全是血泡,连路都走不动。没钱坐车她就全靠步行,饿了啃口干干粮,渴了喝口山泉水,夜里就随便睡在桥洞或者路边。
她省吃俭用攒下一点钱,全部拿去印了寻人启事,大街小巷车站码头贴得到处都是,就盼着哪天能有人给她带来儿子的消息。村里的人都劝她别找了,这么久了孩子大概率找不回来了,可她就是不肯放弃,一天都没停下寻找的脚步。
日复一日的奔波和思念,加上本来就不好的身体,王金花的健康和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她每天以泪洗面,吃不下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愧疚,总说都是自己的错,把孩子打跑了。长期的劳累和精神折磨,让她积劳成疾,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最后连重活都干不动,基本生活都难维持。
2005年,也就是魏重生离家8年后,王金花带着对儿子的思念和愧疚,遗憾离开了人世。临终的时候,她还在不停喊着魏重生的名字,念叨着自己对不起孩子,没能把他找回来。
魏重生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记恨了22年的母亲,居然早就为了找他耗尽了一生,落得这么悲惨的结局。他一直以为母亲不爱他,只会打骂他,却不知道那些打骂,不过是生活重压下无处排解的无奈。
一个女人扛着丧夫之痛,独自在深山撑起一个家,她没读过书,根本不懂什么正确的教育方法,只知道硬扛。魏重生离家的22年,母亲没有一天不在煎熬中度过,最后孤苦无依走完了一生。
而他自己,却在怨恨里漂泊了大半辈子,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一句道歉都没机会说。后来魏重生回到了阔别22年的老家,在亲戚的带领下来到了母亲的坟前。
他一下子跪在坟前,久久不肯起身,一遍遍地说着自己的愧疚和思念,眼泪把坟前的泥土都打湿了。老家的旧房子早就破得不成样子,屋里还留着他小时候的旧衣物,母亲这么多年一直没舍得扔。
邻居说,这些年王金花总对着他的旧衣服发呆,嘴里不停念叨着儿子的名字。直到这一刻魏重生才明白,母亲不是不爱他,只是生活的苦难磨掉了她的温柔,她只是不会表达爱而已。
22年的分离,终究成了没法弥补的遗憾,子欲养而亲不待,成了魏重生这辈子最大的痛。这份没能说出口的道歉,这份迟来的理解,会跟着他一辈子,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当初的任性。
其实很多亲子间的误会都是这样,我们只看到了父母发脾气的样子,却没看到他们背后扛着的压力和辛酸。做孩子的多一点体谅,做父母的多学一点表达,别让一时的冲动,变成一辈子都没法挽回的遗憾。
参考资料:中央电视台 等着我:六龄童离家22年寻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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