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放着开国将军不当,主动辞职回老家种地的狠人吗?1955年授衔的少将甘祖昌,拿到开国将官的荣耀没两年,就铁了心要回江西农村当农民,连续递了好几年申请,中央最后才拗不过他同意了。结果他刚下地干活没几天,就被不认识他的干部当场训了一顿,老将军当场发飙,这事说出来很多人都没听过。
甘祖昌出生在江西莲花县的穷山村,从小吃不饱饭,参加革命就是为了让家乡人都能吃饱饭。他跟着党走过井冈山,参加过五次反围剿,走完了长征,抗战时搞南泥湾大生产,解放大西北后就留在新疆搞建设,让几十万军民都吃上了饱饭。常年征战让他落下一身病,头部三次负伤,到1953年头疼得已经没法正常工作。王震将军建议他去条件好的地方休养,他不愿意白白花国家的钱,就动了回乡务农的心思。
有次老乡顺路来看他,跟他说实话,说老家虽然比过去好,但是战争刚结束,地里收成上不去,乡亲们还是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这话让甘祖昌连着好几天没睡着,他当年出来闹革命就是为了乡亲能吃饱,现在家乡还穷,他哪能安心在城里享福。跟妻子商量好之后,他就一门心思要回去,连着好几年不停给上级打申请。那时候上级舍不得这么好的干部,一直没批,给他安排轻松工作他也不干,非要回去。
1955年授衔的时候,部队最初给他定的正师级,报到总部给改成了准军级,甘祖昌知道后还主动给中央打报告,说自己级别定高了,请求降级,没得到批准。最后他还是被授予少将军衔,他跟妻子说,比起牺牲的战友,自己这点贡献根本不算啥,国家给的荣誉太高了,得接着多做事报答国家。就这样一直申请到1957年,中央终于批了他的请求,消息出来全国轰动,毛主席和周总理都发来电报表扬他。回乡的时候,一家11口人就带了三个行李箱,剩下的空间全装了从新疆带回来的家禽家畜良种,他就想着给家乡搞养殖业试试。
回到老家,政府好几次要给他拨钱盖房,他说什么都不要,刚回来就跟两个弟弟挤在一间旧房子里住。后来儿女长大成家,人口越来越多,他才拿出自己的工资盖了一所普通的住房,没花国家一分钱。新疆军区考虑他身体不好,出行不方便,要给他配一辆汽车,也被他拒绝了。每次去北京或者南昌开会,他都是步行走到县城,再转火车去目的地,从来不说自己特殊。江西政协主席杨尚奎见他来回跑太辛苦,劝他在南昌安家,他说自己就是个农民,住不惯城里,一口回绝了。
他对自己严,对家人更严,从来不让子女靠着他的身份搞特殊。儿子当年想让他在新疆给安排个稳定工作,他说你没文化干不了技术活,直接把儿子送去西北种田。女儿想在家乡当兵,他劝女儿,招兵名额少,先让给烈士的子女。后来女儿又想去新疆当兵,说不占家乡的指标,你又是新疆的老领导,说一句话就行,他还是不同意,说新疆有自己的指标,不能打乱国家的计划。最后还是家乡招卫生兵,女儿才如愿当上兵。
对自己家人抠,对乡亲们他却掏心掏肺,一点都不吝啬。谁家生活困难,他每个月都从自己工资里拿钱救济,谁家老人没钱治病,他直接自掏腰包送医院。有一次一位老人要做手术,他愣是在医院守了九天九夜,比人家亲人还上心。他自己穿的衣服全是补丁,一件衣服最少穿十年,破了就补,补不了就剪了做鞋垫,走在村里谁都看不出他是开国少将,跟普通乡下老汉没两样。
有次他去市里买拖拉机,路途远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就找了个小旅馆过夜。招待员看他穿得破破烂烂,说没房间了,他也没说自己身份,找了个板凳就打算在大堂坐一晚。后来市领导知道他来了,到处找他,才在小旅馆找到他。招待员知道身份后慌得不行,原来还有房间就是嫌他穿得朴素不给他,甘祖昌也没怪罪,只是跟招待员说,不能看不起农民,没有农民哪有现在的安稳日子。
就是这么和善的老将军,也有发脾气的时候。春播的时候,村支书找他诉苦,说新来的干部定了死规矩,插秧必须按三寸乘七寸或者四寸乘六寸的规格,还得打格子,不按规矩不行。村里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民都觉得这个尺寸太小,下田连腿都站不开,肯定会减产,谁都不愿意,可又不敢违抗上面的规定。甘祖昌听完特别重视,问清楚乡亲们的想法后,就让村支书按大家的经验来,不用死磕那个脱离实际的破规矩。
没过几天,甘祖昌自己下田插秧,没按那个规格打格子,刚好碰上来巡查的那个干部。干部没认出他,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说他不守规矩乱种田。甘祖昌本来就对这个瞎指挥的规矩一肚子火,当场就怒了,冲着干部吼出了那句话。干部定睛一看,才认出这就是甘祖昌将军,当场就红了脸连忙道歉。
干部还有点不服气,嘀咕说这都是书上写的规范,怎么会错。甘祖昌摇摇头跟他说,干什么事都不能光抱着书本瞎指挥,得下地自己试过才知道对不对。要给老百姓办事,就得先听听老百姓怎么说,不能拍脑袋定规矩。干部被说得面红耳赤,立马认错,说马上回去汇报改规矩,以后再也不犯这种错了。就是因为有甘祖昌实打实盯着,当地农业发展没几年就有了大起色,乡亲们终于慢慢过上了吃饱饭的安稳日子。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甘祖昌:从开国将军到普通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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