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美国航空625航班空难始末,因为飞行员的操作和误判,冲出跑道撞上加油站后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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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76年4月27日的当地时间中午12点,一架属于美国航空公司的波音727-100型客机,从纽约的约翰·费茨杰拉德·肯尼迪国际机场腾空而起。

该航班编号为AA625,其任务是从普罗维登斯机场出发。经停肯尼迪机场,最终抵达美属维尔京群岛的圣托马斯哈里·S·杜鲁门机场。

飞机起飞时机上有3名飞行员、4名乘务员以及81名乘客。这些乘客的目的地是圣托马斯,他们计划参加当地的丰收庆典活动。

这一庆典通常在粮食作物收获与下一季甘蔗种植之间举行,对当地旅游业具有重要意义。

波音727-100型客机,编号为N1963,属于AA625航班。该机于1967年11月22日,完成生产并首次升空。

截至事故发生时,该机已投入使用8年零5个月。累计飞行时长达到21926小时,正处于其最佳使用阶段。

本次航班的机长是54岁的亚瑟·布依诺斯基,前美国海军飞行员,在美国航空公司服务了11年,累积在波音727客机上的飞行经验高达22000小时。

与他搭档的副驾驶是36岁的爱德华·奥佛切斯,总飞行时数为8000小时,其中2500小时担任波音727客机副驾驶。飞航工程师唐纳德·迈斯特勒,44岁,在波音727机型上拥有9500小时的飞行经验。

该机组对圣托马斯的哈里·杜鲁门机场有着丰富的起降经验,布依诺斯基机长在该机场起降次数超过150次,奥佛切斯副驾驶38次,迈斯特勒工程师125次。他们三人共同在杜鲁门机场完成了6次起降任务,对这座建于二战前的小型机场了如指掌。

从纽约起飞约3小时后,当地时间14时50分,AA625航班在飞行至33000英尺高度时与波多黎各圣胡安航管中心联系,并接收到降低飞行高度并准备飞向圣托马斯的指令。14时53分,飞机开始下降。

在下降过程中,迈斯特勒工程师根据规定计算出飞机的降落重量为125000磅(26750千克),并向机长提出建议:若襟翼设置为30°,参考空速应为120节;若设置为40°,则参考空速为117节。

根据美国航空公司的规定,在哈里·杜鲁门机场降落时通常采用襟翼40°的模式,但若跑道上逆风超过20节,则应采用襟翼30°的模式,这一决策权由机长掌握。

值得一提的是,圣托马斯的哈里·S·杜鲁门机场原为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军用机场,后转为民用,但并未为大型喷气客机的起降作充分考虑。机场仅有一条东西向跑道,全长1420米,编号09/27。

跑道东端有150米的延伸缓冲带,西端直面大海。机场东北3公里处有一座1700英尺高的山,其引发的过山风对09号跑道的进近飞行有影响。

尤其在1000英尺以下形成湍流,飞机上方形成下沉气流,对波音727这类大型客机的起降构成严重影响。实际上,波音727-100型客机是该机场允许起降的最大机型。

五年前,美国航空公司向飞往圣托马斯的机组人员发布了一项通告,规定只有喷气式客机才能使用09号跑道进行进近,且所有起降操作必须由机长亲自执行。

在白天,若云高超过3000英尺且能见度良好,则允许进行目视进近。

在飞机飞至圣托马斯杜鲁门机场北约20海里处,并正在下降至10000英尺高度时,客舱压力表突然急剧上升,导致机内人员感到强烈不适,出现耳痛、耳鸣和暂时性耳聋等症状。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迈斯特勒工程师尝试通过调节客舱压力控制系统来调整舱内压力,但由于增压系统和发动机推力之间的冲突,他的努力未能成功。

因此,在15时04分,机长决定减缓下降速度,并命令副驾驶奥佛切斯通知圣胡安塔台取消仪表进近计划。

圣胡安方面确认了机组的要求,并通过圣托马斯塔台通知机组,同意改为目视进近,计划降落在09号跑道,并在最终进近时使用仪表着陆系统(ILS)。

同时,塔台还指令机组在通过距离09号跑道西尽头约5海里的萨凡纳小岛时呼叫塔台,机组表示已收到。此时,飞机的飞行高度为9330英尺。

15时05分,机长命令将襟翼设置为15°,空速为160节。15时07分,当飞机下降至1500英尺高度时,飞机上的ILS系统成功截获了下滑道。随后,奥佛切斯副驾驶遵照机长命令将襟翼伸展至25°并放下起落架。

此时,塔台通报机组:本场即时风向120°,风力12节,机组表示收到。15时08分,飞机高度降至1000英尺以下,布依诺斯基机长要求奥佛切斯副驾驶将襟翼伸展至30°,并将空速从140节降至120节。

飞机每下降10节空速,副驾驶就报告一次空速值,机长根据副驾驶的报告逐渐收油门。

在15时09分37秒,飞机以115节的速度抵达了09号跑道的起点。布依诺斯基机长察觉到实际空速比预期高出10节,于是他调整了油门,并在确认能够安全降落的情况下,完全关闭了油门,随后平飞准备降落。

就在飞机即将接触地面时,遭遇了一股不强但剧烈的乱流,导致飞机右翼急剧下沉,整个机身急剧向右倾斜。

布依诺斯基机长,作为一位资深的波音727飞行员,尽管他大声呼喊“我的天”,但他的操作并未失控。在将左侧副翼推至极限位置后,他成功地将右翼拉回,使飞机重新进入平稳飞行状态。

这一过程延误了飞机500多米的滑行距离,直到飞机接地时,距离09号跑道尽头仅有大约670米。鉴于这个距离不足以确保飞机及时停下,布依诺斯基机长下令“复飞”,并迅速将油门推至TOGA位置。

在复飞过程中,驾驶舱内传来了起飞警报,表明飞机并未处于标准的复飞状态。奥佛切斯副驾驶对此感到疑惑,询问道:“襟翼25度吗?”

“襟翼15度!”布依诺斯基机长回答。

奥佛切斯副驾驶深知15度的襟翼角度无法完成复飞,可能存在指令错误。但他没有质疑机长,而是自行将襟翼杆调整至25度。

随着前方剩余跑道越来越短,但布依诺斯基机长并未感觉到飞机加速或引擎增加推力。当跑道只剩下不到400米时他决定放弃复飞,重新关闭油门并使用最大刹车。直到飞机即将冲出跑道,他才想起打开反推装置。

但一切已为时过晚。

在15时10分,美国航空625航班的波音727-100型客机N1963号,以11度的仰角和131节的空速,从09号跑道的末端起飞。飞机随后穿过了150米的缓冲区,撞毁了ILS进近灯柱,跃过了一道矮堤,并冲破了机场的隔离栅栏。

在此过程中,飞机的右翼从机身处脱落并起火。飞机在冲出机场栅栏后,沿哈伍德高速公路前行,接连撞毁了多辆停在路边的车辆,最终冲进一个加油站导致爆炸并起火。在此过程中,飞机的机身从翼尖前缘和后缘断裂成三段,升起了巨大的蘑菇云。

在飞机遭遇断裂成三段的过程中,部分乘客不幸遇难。另有部分乘客连同座椅,被从机身撕裂处抛出,奇迹般地落在了公路上而得以生还。

飞机冲过堤坝时右侧油箱破裂,大量燃油喷溅并迅速燃烧,形成了一条明显的“火链”。飞机最终停下,包括3名机组成员在内的幸存者,通过多种方式成功逃离了燃烧的残骸。

(乘客和空乘通过机身断裂处及左侧紧急逃生门逃生,三名机组成员则从驾驶舱左侧侧窗逃离),但除了3名乘客外,其余所有幸存者均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包括擦伤、骨折和烧伤)。

受伤者随后被救护车送往圣托马斯的库德·汉森医院接受治疗。幸运的是,所有伤者均已脱离生命危险,但有2名乘客因重度烧伤被转至波多黎各首府圣胡安市的医院继续治疗。

根据数据统计,该事故导致35名乘客与2名机组人员不幸遇难,其中部分人员在撞击瞬间丧生,另有部分人员在火灾中丧生。

事故发生时,已有三辆消防车抵达现场。但由于火势猛烈和浓烟密布,救援行动延误了约十分钟才得以展开,导致一些本有机会获救的乘客失去了生机。

事件发生后,美国航空公司迅速作出反应,宣布暂停所有喷气式客机在圣托马斯机场的起降,转而选择在条件更优的圣克罗伊岛机场进行起降。

该机场跑道长达2316米,对喷气式客机更具适应性。与此同时,哈里·杜鲁门机场仅允许其子公司——美国岛间航空公司的康维尔440型螺旋桨支线客机进行起降。

事故调查由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牵头,联合美国联邦航空局、美国航空公司以及波音公司的代表组成了事故调查委员会。此外,美国飞行员协会、飞航工程师协会和空中交通管制专业协会也派出了观察员参与调查。

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较为明显,即在决定是否复飞的关键时刻,机组未能作出恰当的决策。在飞机着陆后的3秒内,机组尝试复飞并将油门置于TOGA状态,但波音727的引擎加速速度较慢,需时6.3秒才能响应。

机长在等待了5秒后仍未听到引擎加速声,因而慌乱,在飞机距离跑道头仅剩200米时才启动最大刹车,直至飞机冲出跑道前才启动反推装置。

在整个降落过程中,机组一直将襟翼设置在30°,而非美国航空公司规定的40°,导致飞机最后进近时的空速高于规定值10节,增加了75米的滑行距离。此外,复飞时未能及时调整襟翼,这些因素均导致了空难的发生。

调查组认为,如果机组在飞机首次接触地面后立即实施最大刹车、开启减速板和启动反推装置,飞机有可能停在跑道范围内,即便最终冲出跑道也能停在缓冲带内。

在调查中,布依诺斯基机长仅解释了为何选择30°襟翼(他认为杜鲁门机场上空的东南风可能是阵风,因此选择30°襟翼以提高飞机的操控性和管理性,以便更好地应对前方的阵风),但并未解释为何在飞机接地后没有立即采取最大刹车、升起减速板和启动反推装置。

在驾驶舱语音记录器所记录的机组对话中,调查人员发现坠机前4分钟内,机组人员之间的交流出现了一段异常。

布依诺斯基机长表达了自己耳朵完全失聪的困扰,而奥佛切斯副驾驶也表示赞同,并提到自己的耳朵疼痛难忍。

机长担心乘客的安全,并暗示自己可能会因此陷入麻烦。随后,迈斯特勒工程师对机长进行了安慰,称乘客们不会有事。

在随后的对话中,机组之间的沟通显得不畅,指令执行也显得不及时,这表明机组人员受到了舱内突然加压带来的极度不适感的影响。

航空心理学家分析认为,这种极度不适感和感知障碍,很可能严重干扰了机组人员,对进近路线和飞行姿态的准确判断。

至少,飞机在抵达09跑道头时,空速比规定空速高出10节这一失误,就可以明显看出是受到了感知障碍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