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天，她在医院的一番话让我彻底破防
我老伴叫秀芳，今年刚满六十。在街坊四邻眼里，她是出了名的“黑脸包公”，在家里那是说一不二。我这人平时闷葫芦，她那是爆竹脾气，一点就着。这些年，别说抱抱亲亲了，就连我想牵个手，她都能像触电似的甩开，还得啐我一口：“老不正经，都多大岁数了，也不怕让孩子们笑话！”
我也认命了，心想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凑合过吧，都这把年纪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可怪事儿就发生在上个月。那天是周末，儿子带着孙子回来吃饭。吃完饭，我在沙发上剔牙，秀芳突然走过来，也没说话，就在我旁边坐下了。我也没当回事，刚想起身去倒杯茶，她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那只手有点凉，还有点抖。我刚想问“咋了”，她身子一歪，竟然直接靠在了我肩膀上。
我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说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老刘，你抱抱我。”
我吓得差点没把手里的牙签吞下去。我低头看她，她脸红得像块红布，眼神躲闪，但没像以前那样瞪我。我当时脑子有点懵，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笨拙地搂住了她的肩膀。那一刻，我感觉她整个人都软了，像是一滩泥。
那之后两天，秀芳变得特别黏人。晚上睡觉前，她会主动给我掖被角，眼神里那种防备和犀利全没了，剩下一汪水似的温柔。我心里那个美啊，心想这老太婆是不是转性了？还是遇到啥喜事儿了？但我这人嘴笨，也没敢多问，只当是三十年媳妇熬成婆，终于熬出头了。
可我没想到，这甜蜜背后藏着的，是个惊雷。
第三天一大早，我起来买菜，发现秀芳坐在床边发呆，手里攥着一张纸。见我进来，她赶紧往枕头底下塞。我这心里“咯噔”一下，几步跨过去，一把抢过那张纸。是一张体检报告单，上面赫然写着几个我看不太懂但觉得吓人的词，下面医生潦草的字迹写着：“建议立即住院复查，疑似……”
我感觉天灵盖都被掀开了，手哆嗦得厉害，指着那张纸问：“这……这是啥时候的事？你咋不早说？”
秀芳看我慌了神，反倒镇定了，她站起来，轻轻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胸口，闷闷地说：“前天去拿的结果。老刘，我吓坏了，我就想，要是真摊上那绝症，我是不是这辈子就没让你疼过？我总嫌弃你老不正经，其实我是怕……怕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受不了。这两天我想通了，趁我还好好的，咱也过几天舒心日子。”
她这话一出，我这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原来她那两天的反常，不是转性，是她在跟命运示弱，是在跟我告别啊。
那天上午，我强行拉着她去了省城大医院。排队、检查、穿刺，我像个疯子一样跑前跑后，手里攥着所有的积蓄卡，我就一个念头：老天爷，只要别是她，要命拿我的命去换。
好在，老天爷还是长了眼的。折腾了一周，确诊结果出来了，不是癌，是个良性肌瘤，做个小手术就没事了。
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刻，我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秀芳坐在我旁边，看着我满头大汗的样子，破天荒地伸出手，帮我擦了擦汗，然后凑过来，在我满是褶子的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看把你吓的，这回放心了吧？死老太婆还赖着不走呢。”
我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这次我没松手，我要搂一辈子。我明白了，六十岁以后的女人，要是突然让你抱、让你亲，那不是老不正经，那是她把命都交到你手心里了。这哪里是激情，这是把后半辈子的依赖，全压在这个拥抱里了。咱做男人的，得接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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