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我们老家,有句老话叫“兄弟是分家吃的饭,是抱团打的虎”。
可在我家,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
我爸和我小叔,就是那对分家吃饭,却从不抱团的兄弟。
他们之间的那堵墙,高得吓人,冷得刺骨。
那年春节,我揣着一块腊肉,像个做贼的小偷,偷偷溜进了小叔家的院子。
我以为我做了一件能让冰山融化的好事。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这个自作聪明的举动,差点引爆了我们两家积压了十多年的“炸药桶”。
那天晚上,当小叔和小婶提着一只还在滴血的鸡,出现在我家门口时,我爸的脸,黑得比锅底还吓人。
我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就要来了。
01
我叫林帆,出生在九十年代初的一个小山村。
我爸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个弟弟,也就是我小叔,林建军。
按理说,亲兄弟应该手足情深。
可在我爸和小叔之间,我闻到的,永远是火药味。
这股火药味的源头,要追溯到我爷爷那辈。
爷爷是个老木匠,手艺远近闻名。
他一心想把这门手艺传下去。
我爸老实本分,从小就跟着爷爷学手艺,十五六岁就能独立门户,成了爷爷最得意的弟子。
而我小叔,却天生不是那块料。
他脑子活,嘴巴甜,就是不爱干活,更别提学那又苦又累的木匠活了。
他整天琢磨着怎么“走捷径”,怎么“发大财”。
为此,没少挨爷爷的揍。
兄弟俩性格迥异,走的也是完全不同的路。
我爸守着木匠铺,娶了我妈这个同样本分的农村姑娘,过着不温不火的日子。
而小叔,则在二十岁那年,跟着一个外地来的老板,跑去了南方“闯世界”。
这一走,就是好几年。
他再回来时,像是变了个人。
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头发抹得油光锃亮,嘴里说着我们听不懂的“普通话”。
最重要的是,他带回来一个漂亮得像电影明星一样的女人,也就是我小婶,苏晴。
还开回来一辆“突突突”冒黑烟的三轮摩托车。
这在当时的村里,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村里人都说,林建军在外面发大财了,成了大老板。
小叔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成功”。
他给爷爷奶奶买了新衣服,给村里的孩子发糖,见人就递“进口烟”。
唯独对我爸,他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那年分家,爷爷把老宅和木匠铺分给了我爸,又把自己攒下的两千块钱,都给了小叔,说是让他做生意的本钱。
我爸一句怨言都没有。
可小叔,却当着全族人的面,指着我爸的鼻子说:“哥,你可真行啊!守着这点破木头疙瘩,能有什么出息?你就等着穷一辈子吧!”
说完,他发动摩托车,带着漂亮的小婶,扬长而去。
从那天起,我们两家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02
小叔用那两千块钱,在镇上开了个小卖部。
他脑子活,又会来事,小卖部很快就升级成了“建军超市”。
后来,他又开始倒腾化肥、农药,生意越做越大,成了镇上第一个盖起两层小洋楼的“万元户”。
而我们家,还守着那个吱吱呀呀的木匠铺。
我爸手艺好,人也实诚,但木匠活毕竟是辛苦活,挣不了大钱。
加上我上面还有个姐姐,家里开销大,日子过得一直紧巴巴的。
两家人的差距,越来越大。
小叔一家,成了村里人羡慕的对象。
而我们家,则成了他用来“忆苦思甜”的反面教材。
每次家族聚会,小叔喝多了,总会拍着我爸的肩膀,大着舌头说:“哥,你看你,当年我要是跟你一样,守着那几亩地,哪有今天啊?人啊,还是得有脑子,光会下力气,不行!”
我爸每次都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喝酒,脸憋得通红。
我妈气不过,回家就跟我爸吵:“你就不能硬气点?他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一声不吭!”
“我能说什么?”
我爸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他说的是实话!我就是没本事!”
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和不甘,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我爸心里。
也扎在我心里。
我发誓,我一定要好好读书,一定要考出去,一定要比小叔的儿子,我的堂弟林超,更有出息!
但命运,似乎总爱跟我们家开玩笑。
03
我上初二那年,我爸在给邻村一家人做家具时,不小心从房梁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
为了治腿,家里不仅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
我爸的木匠活,也彻底干不了了。
家里的顶梁柱,一下子就塌了。
那段时间,我们家的天,是灰色的。
我妈整天以泪洗面,姐姐也辍了学,去县城的纺织厂当了女工。
而我,学习成绩一落千丈。
我每天想的,不是函数和方程,而是下一顿饭在哪里,下学期的学费怎么办。
这件事,小叔一家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句问候,更别提来看望一下。
仿佛我爸,这个他唯一的亲哥哥,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村里人也开始说闲话。
“这林建军,真是个白眼狼。当年他哥那么让着他,现在他哥出事了,他连个屁都不放。”
“可不是嘛,有钱了就忘了本,这种人,早晚得遭报应。”
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割在我妈心上。
有一天,我妈实在撑不住了,红着眼睛跟我爸商量:“要不……我去求求你弟吧?再怎么说,你也是他亲哥啊……”
“要去你去!我就是饿死,病死,也绝不向他低头!”
我爸躺在炕上,激动地吼道,差点又从炕上摔下来。
从那以后,我们家再也没人提过小叔的名字。
他成了我们家的一个禁忌。
我们两家,算是彻底断了来往。
04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春节。
那是我们家最冷清,也最难熬的一个春节。
别人家杀猪宰羊,喜气洋洋。
我们家,连一挂鞭炮都舍不得买。
年夜饭,也只是一盘白菜炒粉条,和一锅玉米糊糊。
姐姐从厂里带回来半斤糖,成了我们姐弟俩唯一的“年货”。
大年初二,按照惯例,是去给长辈拜年的日子。
往年,我爸妈都会带着我们,硬着头皮去小叔家。
虽然每次都会被小叔明里暗里地“教育”一番,但礼数不能废。
可今年,我爸的腿还没好利索,更重要的是,心里的那道坎,过不去。
“今年,哪儿也不去了。”
我爸躺在炕上,宣布了“最高指示”。
我妈叹了-口气,没说话。
我知道,他们心里都不好受。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揣着两个煮鸡蛋,偷偷地出了门。
我告诉爸妈,我去同学家玩。
但其实,我拐了个弯,一路小跑,去了镇上。
我要去给小-叔拜年。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是我还对亲情抱有一丝幻想。
或许,是我不忍心看着我爸,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男人,在春节里,还要承受着“不孝”的骂名。
又或许,我只是单纯地想去看看,那个曾经被我们仰望的“万元户”,如今到底过着怎样风光的日子。
05
小叔家的两层小洋楼,在冬日的阳光下,依然显得那么气派。
门口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那扇气派的铁门。
开门的,是小婶苏晴。
她还是那么漂亮,穿着一件红色的呢绒大衣,衬得她皮肤雪白。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帆帆?你怎么来了?”
“小婶……过年好。”
我有些紧张,从口袋里掏出那两个还带着体温的煮鸡蛋,“我……我代表我爸妈,来给你们拜年。”
苏晴看着我手里的鸡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接,也没有让我进去,只是把我拉到门外的一个角落里。
“你爸妈让你来的?”
她压低声音问。
我摇了摇头:“他们不知道。”
她松了口气,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帆帆,你听婶子说,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以后,你别再来了。我们两家的事,你一个小孩子,掺和不了。”
她的语气很冷淡,像是在打发一个不相干的人。
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为什么?”
我不甘心地问,“小叔是我爸的亲弟弟,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苏晴冷笑一声,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讥讽,“你爸出事,他来看过一眼吗?你家最难的时候,他帮过一分钱吗?这种‘一家人’,我们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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