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人家里,没有不羡慕顾云深的。

只因为长公主陆婉宁宠他如命,成婚五年,无有不应。

可没人知道,每逢初一十五,顾云深都会独守空房。

又是一夜无眠。

顾云深看着身前冷却的早饭,面色暗沉。

门口传来侧院小厮的声音:

“公主今早在苏侍君那边用了早膳,直接上朝去了。”

“第几回了?”

“那个苏侍君也忒不知分寸了!仗着几分手段,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下作,把公主勾得都不来这陪您吃早饭了。”

他愤愤不平地走上前:

▼后续文:思思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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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深走过去,就看到满是鲜血的手露在外面。

无名指上还带着一枚熟悉的戒指——赫然是他和陆婉宁的婚戒。

这一刻,顾云深竟然不敢再看,捡起那枚被烧得发黑的戒指,步履阑珊的朝着人群外走去。

其实他早就见过无数的生离死别,一颗心早就无比坚硬。

可当得知陆婉宁的死讯时,顾云深才知道,原来自己还会痛。

他浑浑噩噩的回到家,属于陆婉宁的东西早已被搬走。

房间里空荡荡的,到处都散发着冷气。

顾云深迟钝的思索了一翻,突然拿出自己的皮甲,那里的照片已经换成了陆婉宁。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顾云深看向屏幕,是喻母的电话。

他犹豫了片刻,颤抖着指尖按下接听键。

“小顾啊,我想问问娴娴在不在你那儿,我给她打电话,好久没人接。”

喻母年迈的声音传来。

顾云深握紧手机的指尖顿时发白,他沉默着,不知该怎么说出事实。

电话里寂静下来。

喻母敏锐的察觉到事情不对,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顾云深眉头紧皱,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喻母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她捂住胸前,再次问道:“娴娴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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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妈。”除了道歉,顾云深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可这样的道歉是那么苍白无力。

喻母面色惨白,胸腔和胸骨传来巨大的压迫性疼痛。

“你在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

她的耳朵紧紧贴在手机上,不断欺骗自己有可能是听错了。

顾云深死死盯着皮夹的照片,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妈,娴娴牺牲了。”

房间内一片死寂。

喻母宛如晴天霹雳,胃里不停翻滚,心一阵接一阵的绞痛。

怎么会呢?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她红着眼,嘴唇微颤:“为什么?”

顾云深舒了口气,原本沉稳的声音无比暗哑:“火势太大了,她为了救一个小女孩,没能走出来。”

喻母绝望的按住心口,哽咽着喃喃:“这样啊。”

顾云深仰起头靠在沙发上,抬手按住眼眶。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电话却被挂断。

顾云深坐到深夜月上枝头时,才起身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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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慢的躺倒床上,睡在平时陆婉宁睡的那边。

熟悉的气味瞬间激起了脑子的回忆。

当时两人去买床的时候,陆婉宁拉着他,非要在床上躺一躺。

他皱着眉看她,陆婉宁笑着说:“不躺躺,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顾云深被她说的没办法,索性陪着她躺下。

两人躺在床上,陆婉宁握住他的手:“长期训练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所以床一定要选好。”

“嗯,看你喜欢。”4

不料刚到就遇见了顾父顾母。

两个老人忧虑不已,直往心理科去。

蓝染立即拉住他们:“叔叔,伯母,要是真的确诊,逸晨可能就再也做不了消防员了。”

顾家二老顿住,面面相觑。

顾母犹豫一瞬,忍不住叹息:“可现在逸晨的命更加重要啊!要是这样让他去参加救援,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受伤的人来说,都是一种不负责任。”

蓝染闻言,眉头紧皱:“让我试试吧,如果不行,我们再请别的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