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的东宫宫宴上,承德太子设下桂花酒宴,请来谢临山、魏严、陶太傅、李陉四人。酒过三巡,太子红着眼说想去边疆建功,远离朝堂是非。
谢临山借着酒劲替太子鸣不平:“殿下仁德兼备,乃继位的不二人选,为什么圣上如此偏颇?”旁边的魏严喝得正酣,年轻气盛,随口接了一句——“圣上无德,那便让他禅位即可。”
谁也没想到,这句酒后狂言,会被人悄悄记下,转头就递到了先帝耳朵里。更没人想到,这句话会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步步把瑾州十万将士、承德太子、谢临山、魏严自己,全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魏严,你说他是反派吧,他确实权倾朝野、心狠手辣,派人追杀谢征、逼死樊长玉父母、把持朝政十七年。
你说他不是反派吧,看完结局才发现,这人是全剧最大的冤种,替先帝背了十七年的黑锅,最后还被亲外甥一杯毒酒送走。
更让我细思极恐的是,谢征往下走就是魏严,魏严往下走就是齐旻。
三个人,像三面镜子,照出了同一条路的不同阶段。你仔细品,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那场东宫宫宴,简直就是魏严人生的分水岭。
那时候的魏严,是什么样的人?年轻、有才、狂得没边。承德太子身边的红人,戚老将军手下的猛将,和谢临山并称“大胤双璧”。他敢在宫宴上说“圣上无德便让他禅位”,这话放在当时,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可他就是敢说,因为他觉得这是事实,觉得承德太子才是该坐龙椅的人,觉得先帝昏聩、朝政fu败、民不聊生,换个人上来就好了。这种天真的自信,这种“我觉得对就该干”的劲儿,是不是特别眼熟?
对,谢征身上也有这股劲儿。
你看谢征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怼皇帝、割太监耳朵、说“我就是要废立皇帝”,那股狂劲儿,简直跟十八年前的魏严一模一样。
魏严在彩蛋那个平行时空里,还特意教谢征权谋之道,教他怎么算计人心、怎么驾驭朝堂。这就是舅舅的私心——他不光要谢征活着,还要谢征活成最强的那个人。
魏严的外甥不太像爹,更像舅舅。谢临山是个传统的忠君爱国老实人,老实到什么程度?他帮太子说话,是因为他觉得太子委屈,但让他造反,他肯定干不出来。
魏严不一样,他骨子里有股狠劲,敢想敢做,杀伐果断。谢征身上这股狠劲,就是从舅舅这儿来的。
可这股狠劲,也害了魏严。
那句“圣上无德便让他禅位”,被李陉偷偷告了密。先帝开始布局,要把太子一党一锅端。
先帝的手段有多毒?他知道魏严和淑妃戚容音是旧情人,就假冒戚容音的笔迹写信,说她在宫里遇险,让魏严半路折返回京。与此同时,长信王被先帝用“共襄天下”的承诺收买,拒不发兵救援瑾州。
魏严把虎符交给了最信任的部下魏祁林,自己赶回京城。结果呢?他回到京城,发现淑妃根本没怀孕,一切都是先帝设的局。大火烧起来的时候,救火的水里全是桐油,戚容音活活烧死在他眼前。
瑾州那边呢?长信王不认虎符,魏祁林求援无门,承德太子和谢临山弹尽粮绝,战死在瑾州城下。谢临山被开膛破肚,尸体挂在城楼上。
一夜之间,魏严什么都没了。
至爱戚容音葬身火海,至亲妹妹魏绾自缢而亡,追随的主公承德太子殒身,最好的朋友谢临山惨死。他信奉的道,随着太子的死彻底崩塌。谢、魏两家元气大伤,十万将士尸骨未寒。
如果是普通人,早就崩溃了。可魏严是谁?他命硬,他刚强,他有仇必报。他发动宫变,xue洗皇宫,杀了先帝和贾妃一族,扶傀儡皇帝齐昇上台。
但为了自己能名正言顺地把持朝局,他做了一个冷酷到骨子里的决定——把所有罪责推到魏祁林身上,说是因为魏祁林办事不力才导致瑾州城破。
从那一刻起,魏严这个人其实就已经死了。
活着的,是一台权谋机器。
你看魏严对齐旻的态度就知道了——他根本看不上这个“皇太孙”。齐旻有正统血脉,有自己的心思,魏严知道管不住,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他。
魏严对齐旻的态度,就是两个字:弃子。
那对谢征呢?情况复杂得多。
魏严对谢征到底有没有杀心? 剧里没讲清楚。我觉得有,也没有。
说有,是因为他确实派过死士去追杀谢征。谢征开始重查瑾州惨案的真相,魏严慌了,怕他查出什么。说没有,是因为他要是真想杀谢征,有一百种方法能让谢征死得神不知鬼不觉。他没这么做。
他韬光养晦那么多年,为谢魏两家培养了一个谢征,他不会下手杀亲妹的孩子。但同时,他被权术侵淫已久,内心有个理性发条,遇到什么样的危机要下什么样的手段,一步不敢错。
如果谢征躲不过追杀,就不配知道当年的真相,不配取代他。只是这种试炼,是你死我活,过于残酷了。
可最让我觉得心寒的,是那108鞭。
谢征跪在祠堂,魏严要执行家法。谢征说:“我认这108鞭,但也请魏相从此不要再提所谓的养育之恩。”
魏严真抽了,一鞭一鞭地抽,抽了108鞭。
这不是在教育,这是在斩断。他要用这108鞭,把“养育之恩”四个字从谢征心里连根拔起。从此以后,谢征不欠他的,他也不用再对谢征心软。
这种自虐式的决绝,只有灵魂已死的人才干得出来。因为他已经没有能力爱了。
你看他对魏宣就知道了。魏宣是他名义上的儿子,其实是他战死部下的遗腹子,他认下来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在魏严眼里,人间至冷,弱肉强食,人人皆是棋子,人人皆是陌生人。魏宣想要父亲的关爱,可在魏严这儿,连个眼神都得不到。
最倒霉的就是这个便宜儿子,摊上这么一个父亲。
谢征跪在父母牌位前,说过一句话:“儿命在旦夕之时,为她所救。儿心如止水之际,得她所爱。儿在战场上十余年了,从不觉得自己还活着。至她,方觉人间值得。”
你听出来了吗?没有认识樊长玉的时候,谢征已经不觉得自己还活着了。
这跟魏严多像。魏严也是,戚容音死后,他就封死了心门,从此不觉得自己还活着。唯一不同的是,谢征遇到了樊长玉,被她的爱拉了回来。而魏严,没有人拉他,他也不想被人拉。
再看看齐旻。齐旻是什么人?灵魂破碎,色厉内荏。他从小被当成棋子,被魏严弃、被李太傅用、被先帝算计,一生都活在恐惧和不信任里。他抓住俞浅浅,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把控制欲当成了爱。
他问俞浅浅:“你就不怕我吗?”俞浅浅说:“怕。”他就把俞浅浅锁在身边,用铁链、用玄铁、用一切他能想到的方式。最后他学会了放手,拧断自己的手掌坠落城楼,那一刻我才发现,这人不是坏,是病——是灵魂破碎的病。
魏严是灵魂僵死,齐旻是灵魂破碎,谢征是差点走向死亡又被拉了回来。三个人,一个比一个惨,一个比一个让人心疼。
如果长玉被冤身死,谢征大概率也会走上魏严的老路——封死心门,变成一台权谋机器,把所有爱和恨都碾碎在权力的齿轮里。
魏严死了,死在亲外甥谢征手上。一杯毒酒,午时三刻,免了凌迟之刑。
来送他一程的,不是谢征,是陶太傅。
陶太傅问他:“这明明是先帝设的局,你以圭为何要担这一世的骂名?你图什么呀?”
魏严只回了八个字:“棋如人生,当有舍得。”
陶太傅又说:“今生做头好猪,来世做个好人。”
魏严苦笑:“像我这样的人,只怕会堕入地狱,不会有来世了。”
这个曾经狂放高傲的男人,到最后连一句“我后悔了”都没说出口。
不是不悔,是不屑说。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低头,不允许他对谢征和长玉道歉。他已经是僵死的行尸走肉,多说无益。
可他真的不后悔吗?彩蛋里那个平行时空,魏严没有祸从口出,和戚容音有情人终成眷属-2。那是编剧给他的仁慈,也是我们这些看客对他的原谅。
魏严不是坏人,他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人。他唯一做错的,就是在不该说话的场合,说了不该说的话。
可谁能保证,自己年轻的时候没说过几句狂话呢?只是魏严的代价,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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