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军人的婚姻是这世上最难熬的婚姻——聚少离多,把所有的委屈和想念都揉进了电话那头的沉默里。

可我觉得,比聚少离多更难熬的,是你连对方的心都没捂热,就得转身离开。

我叫陈砚东,是北方某部队的一名步兵班长。我想讲讲我自己的故事,一个关于新婚夜的故事,一个我到现在想起来,眼眶还会发酸的故事。

2019年腊月二十九,部队营区家属探亲接待室。

我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

通讯员小周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班长,你媳妇来了!还……还抱着个孩子!"

我脑子"嗡"了一下。

孩子?

我跟林晚禾结婚才半年,婚后第二天我就归队了。

半年,180天,我连她的手都没正经牵过几回,哪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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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接待室门口,腿像灌了铅。

走廊尽头,一个瘦了一大圈的女人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婴儿,正慢慢朝我走过来。

是林晚禾。

她瘦得厉害,颧骨都凸出来了,原本圆润的脸变得棱角分明。可她的眼神没变,还是那种带着点怯、又带着点倔的眼神。

"陈砚东。"她站在我面前,声音很轻,像怕惊醒怀里的孩子。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战友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过来。

"哟,嫂子来啦!"

"班长,这是你家娃吧?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抱抱啊,当爸的还杵着干嘛!"

小周最起劲,直接把孩子从林晚禾手里接过来往我怀里塞:"班长你快抱抱,你看这小鼻子小眼睛,跟你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

那孩子睡得正熟,小脸红扑扑的,眉毛细细弯弯的,鼻梁上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

和我一模一样的位置。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不是感动。

是委屈。是困惑。是这半年来压在心里的所有东西,在这一刻全都炸开了。

战友们愣住了,起哄的笑声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晚禾站在我对面,眼圈红了,嘴唇抿得发白,一句话不说。

我抱着孩子,声音发抖:"林晚禾,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没回答,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就是我走的那天留在枕头底下的那张工资卡——放在了接待室的桌上。

"这卡,我一分钱没动过。"她说,"该说的,我今天都跟你说清楚。"

那一刻,我满脑子都是半年前那个新婚夜。

那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夜晚。

2019年农历六月十八,我们的婚礼。

说是婚礼,其实就是在镇上的饭店摆了十桌酒席。我请了五天假,来回路上就要花掉两天,真正在家待的时间满打满算三天。

婚礼那天,林晚禾穿了一件红色的旗袍裙,不是什么大牌子,听我妈说是她自己在网上挑了很久才买的。

她化了淡妆,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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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心跳得厉害。说实话,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前前后后见了也就四五次面。是我妈和她姑妈牵的线,典型的部队相亲模式——时间紧,流程快,见面、确定关系、领证、办酒席,像部队执行任务一样高效。

可就算这样,我对她是有感觉的。

她不爱说话,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会让你觉得心里很安定。

闹洞房的时候,镇上的亲戚朋友闹得很凶。让我们咬苹果,让我们喝交杯酒,各种荤段子满天飞。林晚禾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手指头把裙角都揉皱了。

我看她实在不自在,就把人都轰走了。

"行了行了,明天我就得走了,让我们清静清静。"

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一下子安静得不像话。

红色的床单,红色的"囍"字,窗户上贴着窗花,床头柜上摆着两个红色的枕头,枕头上还绣着鸳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她身上洗发水的味道。

我坐到床边,看着她。

她背对着我,站在窗前,肩膀绷得紧紧的。

"晚禾。"我叫她。

她没转身,"嗯"了一声。

"过来坐。"我拍了拍身边的床铺。

她慢慢转过身,走过来坐下,但离我隔了半个手臂的距离。

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我想,她大概是紧张。

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虽然已经是合法夫妻,但说到底还是两个不太熟的人。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轻柔一点:"别紧张,我又不是老虎。"

她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笑。

我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膀,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躲。

我侧过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记不太清了,大概是"以后我会对你好的"之类的话。

然后我低头吻了她。

她的嘴唇是凉的,带着微微的颤抖。

她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拒绝。

我把手放在她的腰侧,那层旗袍面料很薄,我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身子在微微发抖,我不确定那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

她突然用力推了我一把。

不是那种半推半就的、害羞式的推拒。

是真的在推。很用力。

我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愣住了。

她缩到了床的最里面,蜷起身子,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别碰我。"她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决,"求你了……别碰我。"

我站在床边,手悬在半空,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晚禾?你怎么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不看我。

肩膀在抖,我不知道她是在哭还是在害怕。

"是不是我太急了?"我蹲下身子,试着去拉她的手,"那我们慢慢来,不急……"

"不是。"她打断我,声音闷闷的,"你别问了,我……我做不到。"

做不到。

这三个字,像根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的脑子里转了一千个念头。

她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不是被家里逼着嫁给我的?还是说,她心里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