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说得特别扎心:感情里最可怕的不是第三者,而是那个"一直都在"的人。

很多人谈恋爱都怕遇到竞争对手,怕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可有一种人你根本防不了——他不是半路杀出来的,他是从你女朋友的生命起点就站在那儿的。你再努力,也跑不赢一个从小陪她长大的人。

至少那天晚上,我是这么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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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公司年会,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酒店宴会厅布置得很喜庆,红色的灯笼和金色的彩带从天花板垂下来,舞台上LED屏滚动着"携手共进,再创辉煌"的标语。几百号人坐满了三十多桌圆桌,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我坐在第三桌,靠过道的位置。西装口袋里装着一枚戒指——不贵,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一克拉的莫桑钻,套在天鹅绒的盒子里,我每隔几分钟就摸一下,确认它还在。

今晚,我要在全公司面前,正式公布我和宋清的关系。

宋清是我们公司市场部的主管,比我大一岁。我们地下恋爱八个月了,除了我俩的闺蜜和哥们,公司里没人知道。她一直不想公开,说什么"办公室恋情容易招闲话",每次我提起她就岔开话题。

但今晚不一样。今晚是我准备了一个月的"惊喜"。

我提前跟年会主持人打好了招呼,在节目单的倒数第二个环节安排了一个"神秘告白"——灯光暗下来,追光灯打在我身上,我走上台,念一封提前写好的情书,然后请宋清上台,当着全公司的面把戒指给她戴上。

想想那个画面我就激动。

宋清就坐在我旁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锁骨上戴着我送她的那条细链,头发烫了微卷,比平时精致了不止一个档次。她不知道我的计划,但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整个晚上一直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低头看手机。

"怎么了?谁找你?"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她飞快地锁上屏幕:"没谁,朋友发的拜年消息。"

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到不太正常。

但我没往深处想。那会儿满脑子都是待会儿上台的台词——"宋清,这八个月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之类的话,反复在心里过了十几遍。

主持人开始暖场了。领导致辞、颁奖、抽奖、节目表演,一个环节一个环节往下走。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全是汗,把口袋里的天鹅绒盒子都捂潮了。

终于,主持人说:"接下来是今晚的特别环节——我们公司有一位同事,想借今晚的机会,向一个很重要的人说几句话。"

全场灯光暗了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站起来——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逆着走廊的光走进来。男人,一米八几,穿深灰色大衣,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上。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去。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第三桌,走到宋清面前——

然后,他单膝跪了下来。

"清清,我回来了。嫁给我。"

全场沸腾了。

我还保持着半起身的姿势,一只手撑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捏着那枚戒指。

宋清的表情,我这辈子忘不了——不是惊喜,不是愤怒,不是尴尬。

是恐惧。

像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突然被人当众撕开了包装纸。

"她认识这个男人。不只是认识——她一直都知道他会来。"

那个男人叫陆远舟。

我当然知道他是谁。宋清提过,她从小有个青梅竹马的哥哥,两家住隔壁,从穿开裆裤就一起玩到大。后来他出国读书,两个人慢慢断了联系。

宋清说起他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就是小时候的玩伴嘛,长大了各走各路,正常的。"

我信了。

可眼前这个场景告诉我——什么"断了联系",什么"各走各路",全是假的。

陆远舟跪在宋清面前,手里的花束快要顶到她的脸。宴会厅里几百号人全在看热闹,有人拿手机拍视频,有人在尖叫"答应他答应他",连主持人都愣在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清站起来了。她的椅子往后倒了,撞在后面那桌的椅背上,哐当一声,特别响。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但在安静的间隙里,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了。

"我没疯。"陆远舟抬头看她,目光灼热得吓人,"我想了三年,从出国那天想到现在,每天都在想。我不想再等了。"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在灯光下亮得晃眼。就算隔着一米远,我也能看出来,那枚戒指比我口袋里的那个贵十倍都不止。

宋清的嘴唇在抖。

"这不是说这些的地方。"

"我不在乎什么地方。"陆远舟说,"你躲了我三年,微信不回,电话不接,让你妈告诉我你出差了、加班了、不方便了——我全都信了。直到上个月我回来,你妈才告诉我,你交男朋友了。"

宋清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

短暂、慌乱、带着说不清的愧疚。

那一眼比陆远舟跪下来的冲击力大一万倍。

因为她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没有"帮我解围"的求助,而是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的心虚。

我太了解她了。在一起八个月,她高兴的时候怎么笑、不开心的时候怎么撅嘴、说谎的时候眼珠往哪边飘,我全知道。

此刻她的眼珠在往右飘。

"她在撒谎。她说跟他断了联系,是假的。"

我没有站出来。不是怯场,是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全场都在看这出戏。

同事们开始交头接耳——"那个男的谁啊""天这么浪漫""宋清不是单身吗"——这些窃窃私语像无数根针,一根一根往我耳朵里扎。

没人知道坐在宋清旁边的这个男人,口袋里也揣着一枚戒指。

陆远舟还跪着,姿态从容得像排练过一百遍。他又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宴会厅的音响把每个字都扩了出来——

"清清,你说过的,等我回来就嫁给我。"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我猛地转头看宋清。

她没有否认。她低下了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桌面上。

那一刻,宴会厅里所有的音乐、笑声、掌声,全变成了白噪音。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疼。

我站起来了。

椅子拖过地板的声音很刺耳。宋清抬头看我,嘴唇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

我没等她开口。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天鹅绒盒子,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上。然后转身,穿过三十几桌目瞪口呆的同事,走向宴会厅的出口。

身后,有人喊我名字。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