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特别扎心:在很多家庭里,父母的爱从来不是平分的,只是有的人分到了蜜糖,有的人分到了苦水。
这种事太常见了。谁家没个偏心的长辈?小时候多给弟弟妹妹一块糖,长大了多给他们一套房。被冷落的那个孩子,要么闹,要么忍,要么一辈子活在"我是不是不够好"的怀疑里。
我属于忍的那种。忍了三十多年。
但今天我要讲的不是我怎么忍的——是我不忍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父亲六十五岁大寿。
弟弟在城里最大的酒楼订了八桌,请了亲戚朋友加上父亲的老同事,场面铺得很大。酒楼大厅挂了红绸,舞台上摆了一个三层的蛋糕,LED屏滚动着"福如东海 寿比南山"。弟弟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拉着弟媳张罗座位,满脸春风。
我坐在角落那桌,旁边是几个不太熟的远房亲戚。
没人安排我坐主桌。弟弟说主桌坐不下了,让我"随便找个位子就行"。我老婆许敏听到这话的时候,筷子差点捏断。
"他什么意思?你是亲哥啊,主桌没你的位子?"许敏压低声音,眼圈已经红了。
"别闹,今天是爸的寿宴。"
"我不是闹,我是替你不值。两套房子、三十万存款,一分没给你。现在连个座位都没有。程志远,你到底有没有脾气?"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我当然有脾气。三年前那个分家的晚上,我也有脾气。但脾气有什么用?在这个家里,我的脾气从来不值钱。
寿宴正式开始了。弟弟程志强上台致辞,说了一大段感谢父亲养育之恩的话,说得声情并茂,底下的亲戚们纷纷鼓掌。弟媳端着酒杯一桌一桌敬酒,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父亲坐在主桌正中间,穿了一身新中式的唐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笑开了花。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我这桌停了一下——就一下。然后转回去,继续跟身边的老同事碰杯。
那一下的目光里有什么?我说不清楚。有一点尴尬,也许还有一点心虚。但更多的,是一种"你就安安分分坐在那里别出幺蛾子"的警告。
我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花生米。
"放心吧爸,我不会让你丢人的。"
不过——我也没打算让你太舒服。
因为今天,我带了一样东西来。
此刻它就装在我西装内袋里,薄薄的一个信封。里面的内容,足以让这场寿宴变成这个家族有史以来最安静的一顿饭。
寿宴进行到一半,弟弟又上台了。这次他搬了一把椅子上去,请父亲坐好,说要"给全场展示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一张巨大的照片被投在了LED屏上——是一栋刚交房的别墅,三层半,带院子,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这是我跟你弟媳给爸买的新房子!"程志强拿着话筒,声音里抑制不住的得意,"爸辛苦了一辈子,以后就搬到这里来住,想种花种花,想遛弯遛弯,啥都不用操心!"
全场掌声雷动。
亲戚们纷纷夸程志强孝顺,有出息,能干。三姑六婆们的赞美声一波接一波:"老程啊,你好福气""志强这孩子没白养""瞧瞧人家这日子过的"。
父亲乐得合不拢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拍着弟弟的肩膀说:"好,好,我这辈子没白疼你。"
没白疼你。
这四个字像一根细针,准确地扎进了我的太阳穴。
许敏在桌子底下攥住了我的手。她的指甲掐进我掌心里,疼得我眼角跳了一下。
"你听见了吗?"她的声音在发抖,"他说没白疼。那你呢?疼你了吗?"
我把她的手握紧,轻轻按了按,示意她别激动。
但我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得不正常了。
因为弟弟的"惊喜"还没结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存折——对,就是那种老式的银行存折——递到父亲面前,凑到话筒前说:"这是我给爸存的养老金,里面有五十万。爸,以后您就放心享福吧。"
五十万。
全场又是一阵惊呼。
我看着台上的弟弟,他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皮鞋锃亮,手表在灯光下闪着金属光泽。三年前分家的时候,他还在开着一辆二手车到处跑业务。三年后就能买别墅、存五十万了?
钱从哪来的?
我太清楚了。
三年前父亲给他的两套房子,一套卖了,加上三十万存款当本金,全投进了生意。赶上行情好,翻了几番。他今天拿出来"孝敬"父亲的每一分钱,本金都是从我头上刮下来的。
用我该得的东西赚了钱,再来演一出孝子的戏。
这场寿宴的每一桌酒菜,都带着讽刺的味道。
弟媳端着酒杯走到我们这桌,笑盈盈地说:"大哥大嫂,多吃点,今天的菜是志强特意选的,每道都是爸爱吃的。"
许敏放下筷子,看着她。两个女人对视了三秒。弟媳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转身去下一桌了。
许敏把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程志远,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你要是今天还是一声不吭,我们俩的事也别过了。"
这话说得重。
我看着她红了的眼眶,心里像被人揪了一把。这个女人跟了我十二年,从没享过什么福。我们的婚姻,是在弟弟被偏爱的阴影下一路磕磕绊绊走过来的。她受的委屈,不比我少。
三年前分家那晚发生的事,不只是房子和钱的问题——它差点把我们这个家也拆了。
那个晚上,许敏摔了家里所有能摔的东西。然后她哭着问我:"你爸眼里到底有没有你这个儿子?"
我答不上来。
那天晚上,她收拾了行李要回娘家。我拉住她,两个人在玄关拉扯。她挣开我的手,我又拉回来。她靠在鞋柜上,我们面对面,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急促的呼吸。
她的眼泪砸在我手背上,烫得惊人。
"程志远,我不是为钱。我是觉得你不争,就是不在乎我们这个家。"
那天晚上我没让她走。
但从那之后,我们之间多了一道裂痕——不是不爱了,是她觉得我没骨气,而我觉得她不理解我。这道裂痕像一条暗河,平时看不见,一到敏感的时刻就往外冒水。
此刻,就是那个敏感的时刻。
我摸了摸西装内袋里的信封。它还在,薄薄的,却重得像压了一座山。
"你信我吗?"我低声问她。
许敏愣了一下。
"最后信你一次。"她咬着嘴唇说,"但你要是再怂,我真走。"
我点了点头。
台上,主持人正在说:"下面请寿星的家人们上台合影,留下这美好的时刻——"
我站了起来。
但不是去合影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