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说得好:在婆家,你干得再多也是外人,分东西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排第几。
太多女人嫁进一个家,洗衣做饭、端屎端尿,把自己熬成了黄脸婆,到头来人家一句"你又不姓赵"就把你打发了。你要是闹,就是不懂事;你要是不闹,那就是默认了。
但还有一种更狠的——不闹,也不认。等到他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把那句话原封不动还回去。
我就是这么干的。
我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定格在三十一个。
第一个是大姑姐赵敏打的,早上六点四十七分。最后一个是我丈夫赵明远打的,上午十点十二分。中间夹着公公、二叔、表嫂、小姑子——甚至还有一个存了号码但从没打过交道的远房堂弟。
三十一个未接来电。五条语音留言。十二条微信消息。
我一个都没回。
手机就扔在餐桌上,铃声响了一上午,我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翻一本闲书。阳光很好,窗台上那盆绿萝长得正旺,叶子油绿油绿的,比我嫁进赵家那八年过得滋润多了。
大概十点半的时候,门锁响了。
赵明远用备用钥匙开的门。
他一进来就带着一股子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头发乱糟糟的,眼底青黑,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他看见我好端端地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整个人愣了两秒。
然后怒了。
"林晚秋!你手机是摆设吗?!"
我把书翻了一页,没抬头。
"三十一个电话你一个不接?!我妈住院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了。刚看到消息。"
他大步走过来,把我手里的书一把抽走摔在地上。
我终于抬起头看他。
他喘着粗气站在我面前,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你什么意思?我妈在重症监护室躺着,你在家晒太阳?!"
"你妈住院,你去照顾就行了。"
"你是她儿媳妇!"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分家那天,你爸说了——我不是赵家人。"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去。
赵明远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当然记得那句话。三个月前,他全家坐在老宅堂屋里分家产的时候,他爸赵德厚拍着桌子说的那句话,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
可他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把它拎出来。
"那是我爸说气话——"
"气话?"我笑了一下,"三套房子、两间门面、一百六十万存款,你爸分了三天三夜才分完。大姑姐分了一套房,你弟弟分了一套房加一间门面,你分了一套房加一间门面。你爸清清楚楚地说,'这是赵家的东西,赵家的人分,晚秋是外姓人,没她的份'。这叫气话?"
赵明远的脸色变了。
"那是赵家的家产——"
"对,赵家的。"
我站起来,拿起地上的书拍了拍灰,放回书架。
"所以赵家的人生病了,赵家的人去管。跟我一个外姓人,有什么关系?"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青筋从手背一直鼓到小臂。
我知道他在忍。
他从来不打我,这一点我承认。但他也从来不为我说话。分家那天,他坐在他爸旁边,从头到尾一句话没帮我讲。
他沉默的样子,比他爸那句话更让我心寒。
"晚秋,你到底想怎样?"
他的声音压下来了,带着疲惫和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想怎样?"我回头看他,"我什么都不想。我就待在这个我自己买的房子里,过我自己的日子。"
他像被人打了一拳。
对,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这也是分家那天他全家选择性遗忘的一个事实——赵明远在这个城市能站住脚,有一半是因为我这套房子。
"你走吧。医院需要人,别在这耗着了。"
我转身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门外站着一个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的男人。
他最后还是走了。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靠着门板慢慢蹲了下来。
眼泪没掉。
不是不想哭。是这八年的眼泪,早就哭干了。
赵明远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大姑姐赵敏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这次我接了。
"晚秋!你到底什么意思?妈住院了你人呢?"她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玻璃。
"姐,你在医院吗?"
"我在呢!我从早上五点就在了!你呢?你死哪儿去了?"
"那你继续照顾就行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
"你说什么?"
"姐,你是赵家的闺女,妈生病了你去照顾天经地义。我一个外姓人,就不掺和赵家的事了。"
"林晚秋你少给我来这套!你是明远的老婆,妈就是你婆婆——"
"分家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赵敏被噎住了。
分家那天的事,她比谁都清楚。不光清楚,她还是推波助澜的那个人。
那天在堂屋里,是她第一个提出来"家产应该按赵家的血脉分"的。她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企图分她蛋糕的陌生人。
当时她搂着婆婆的胳膊说:"妈,嫂子嫁进来这些年确实辛苦了,但家产是咱赵家几代人攒下来的,这个规矩不能破。"
婆婆拍着她的手,笑眯眯地点头。
那个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晚秋,你别跟我扯以前的事,现在是妈的命——"
"姐,你分了一套房,市价少说一百二十万。你弟弟分了一套房加一间门面,加起来两百多万。你们拿了钱拿了房,现在妈住院了,想起我来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我不记仇。"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们赵家分东西的时候从来不叫我,凭什么干活的时候第一个想到我?分家产我是外人,伺候老人我就是儿媳妇——这道理你们自己说得通吗?"
赵敏在电话那头重重喘了口气。
"行!行!林晚秋你厉害!你等着!"
电话被她摔断了。
我把手机放下,走到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
吃面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转。
不是在想要不要去医院——这个问题我已经不用想了。
我在想三个月前分家那天晚上,赵明远回到这个家之后的事。
那天他喝了很多酒。
回来的时候脚步踉跄,身上全是酒气,脸涨得通红。他一推开卧室门就看见我坐在床边,灯没开,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他站在门口看了我半天,嘴唇动了几下。
然后他走过来,一把把我按倒在床上。
他的手又粗暴又慌乱,扯我睡衣扣子的时候指节都在发抖。酒气喷在我的脖子上,滚烫的。
"明远——"
"别说话。"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压在我耳边,带着一种我分不清是愧疚还是逃避的东西。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从头到尾,他都把脸埋在我的肩窝里,像一个做错了事又不敢认错的孩子。
那天晚上他格外用力,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或者弥补什么。可每一下都让我觉得更空。
结束之后他搂着我,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黑暗里,他突然说了一句:"晚秋,对不起。"
我没应声。
"我爸那个人你知道的,他那种脾气,我……"
"你什么?"
他沉默了。
月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苍白的印子。
"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我盯着那道光,声音很轻,"不是你爸说我是外人。是你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下。
"你连看我一眼都没有。"
他不说话了。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他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大概是这段婚姻里他说过最诚实的一句话了。
他永远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在他爸面前不知道该怎么办,在他姐面前不知道该怎么办,在他弟面前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半夜回来,用身体代替道歉。好像只要肌肤贴着肌肤,那些白天的伤口就能自动愈合。
那天之后我搬去了次卧。
他没问为什么。
也许他知道为什么,只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碗里的面凉了,我才回过神来。
窗外有个快递车的喇叭在响。日子好像什么都没变。
但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婆婆的号码。
"她不是在重症监护室吗?谁拿她手机打的?"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接。
几秒后,一条微信语音发过来。我点开,是小姑子赵琳的声音,带着哭腔:
"嫂子,妈用的是她的手机打给你的……她刚清醒,第一个就要找你……她说有话跟你说……求你来一趟……"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有话跟我说?"
三个月前她可不是这么对我的。三个月前她笑眯眯地点头的时候,可没想过今天有话要对我说。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很轻。但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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