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油这件事,正在把美国一个地区“掏空”:一年至少损失10亿美元
在美国西德克萨斯,沿着20号州际公路,有一片地方——荒凉、干燥、烈日炙烤,像极了电影《疯狂的麦克斯》里的末日场景。
这里是马丁县。人很少,油井却比人还多。但这里一点也不安静。县警长Randy Cozart几乎每周都会接到报案:油田被偷、拖车不见了、铜线被拔走,但最严重的—— 原油被偷,他估算: 每周大约有500桶原油消失。按去年平均油价65美元算: 一年损失约170万美元,而现在油价接近100美元(战争推高), 实际损失只会更大。这不是个案,而是整个产油区都在发生,类似情况,不只是一个县。在横跨得克萨斯州和新墨西哥州的二叠纪盆地,到处都在发生。这是全球产量最高的页岩油区。
但现在的问题是: 偷油的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而且手段越来越成熟: 把偷来的油混进合法供应链“洗白”、或直接运去墨西哥卖掉,警长说了一句很真实的话: “哪里有钱,哪里就有犯罪。而现在,油里全是钱。”
数据也在印证:问题正在失控。达拉斯联储去年调查显示:超过40%的油企高管表示他们的业务被偷盗影响过,而执法记录显示:10年前:一年可能就抓1个人,现在:每年抓几十个,规模已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一年到底偷多少钱?答案:可能20亿美元官方估计: 德州一年被偷约10亿美元。但行业组织德州独立生产商与矿权人协会的负责人认为: 实际超过20亿美元,而且这个数字: 还没算新墨西哥那一部分。以前是“能拿就拿”,现在是“连螺丝都拆走”,行业里以前有句玩笑话: “没固定住的东西都会被偷走”。
但现在升级: “他们连螺丝都拧下来一起偷”。
偷油方式也升级了:越来越大胆。以前: 偷偷打孔管道,现在: 光天化日直接开抽。典型操作: 真空卡车,直接抽油,甚至: 遮车牌,换车跑路。还有更骚的: 假装“废水处理公司”,(油田本来会雇人清理含油废水),结果: 人来了,把原油直接拉走,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偷”。一些专业偷油者,会选在油田最忙的时候动手。因为那时候: 各种卡车进进出出。他们可以混进去,没人注意。当地警察说: “几乎每天都有相关报案, 但我们只能破2%的案子。”换句话说: 98%都找不回来。
偷油为什么越来越多?几个核心原因,没有单一原因,但有几个关键点:
1)产量太高了,二叠纪盆地产量过去10年翻了3倍, 油多 → 可偷的更多;
2)有人变富了,也有人被淘汰了,页岩油革命确实让很多人赚了钱但同时: 美国油气行业10年内裁掉约40%岗位;(自动化、机器人替代)
所以: 有人没工作,就去偷油,而且— “风险低,收益高”。
3)地广人稀,太好下手
这个地区: 人少、地大、监管难。偷完就走,很难被抓。
偷来的油怎么洗白?方法也很成熟:
方式一:混进正规体系和“废水处理厂”合作把油伪装成回收油;
方式二:假装自己产的买一个废弃油田说这些油是自己抽的;
方式三:直接运去国外一路开到墨西哥卖掉,(甚至美剧Landman都用这个当剧情)。
开始重视,但问题没那么好解决。在新墨西哥开会,讨论如何解决,德州也在做几件事: 立法打击偷油、成立专项工作组、要求年底提交报告,监管机构德州铁路委员会负责人说了一句关键话: “我知道有偷油,但没想到规模这么大。”
谁在买单?不是保险,是企业。问题在于: 偷油一般不赔。因为: 很难证明。一个老板说: 如果油罐爆炸,很容易认定损失, 但油“慢慢没了”,几乎说不清,他去年就被偷了1.5万美元。
FBI也下场了,但数据并不完整。FBI早在2008年就介入,但重点是设备盗窃,最近3年: 转向重点打击“原油盗窃”,他们的数据说:2025年偷油量其实下降了,原因: 执法更严,但他们也承认一个问题: 数据不全。因为很多小公司:根本不上报。
“我们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多少。”最后回到马丁县。负责调查偷油的警官说了一句特别现实的话: “联邦说会派FBI,州里说会成立专项组。”但真正干活的,还是那一批人:本地警察、安保公司。而且—— 没有额外资源。
这件事本质上不是“治安问题”,而是: 能源 + 金钱 + 失业 + 监管空白叠加出来的结果。当一桶油值100美元的时候,它不只是能源,也是一门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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