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湾区科技从业者Doug Fulop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叫来的无人车会变成一座"移动牢笼"。今年1月的某个夜晚,他和两位乘客被困在Waymo车内整整6分钟——窗外是一名暴怒的抗议者,正用拳头砸玻璃、用死亡威胁辱骂他们。而车子一动不动,因为系统检测到了附近有人。
安全机制的设计初衷是保护行人,此刻却成了攻击者的帮凶。
「暂停键」陷阱:行人检测如何被逆向利用
Waymo的无人车有一套铁律:一旦传感器检测到近距离内有人类存在,车辆立即刹停。这套机制在实验室里叫"保守型安全策略",在旧金山街头却被抗议者摸透了规律。
Fulop遭遇的袭击并非孤例。《纽约时报》报道显示,反Waymo群体已经系统性地利用这一漏洞。他们故意贴近车辆触发刹停,随后实施围堵、辱骂甚至破坏——而车内乘客只能干瞪眼。Fulop回忆:"如果他持续砸同一扇窗而不是换着砸,肯定早就破了。"
更荒诞的是现场救援的失效链条。警察和Waymo客服都被呼叫到场,但两者都没能在6分钟内解决问题。最终是一群围观者分散了攻击者的注意力,车辆才获得足够的"安全距离"重新启动。
Waymo母公司Alphabet对此的回应停留在标准话术层面,拒绝透露是否会调整行人检测的触发阈值。一位发言人在邮件中强调"乘客安全是首要任务",却对"被困乘客如何自保"避而不谈。
从宠物到急救车:信任崩塌的连锁反应
Fulop的遭遇只是Waymo近期麻烦清单的最新一项。过去几个月,这家谷歌系公司的无人车接连踩雷:阻挡急救车辆通行、消耗大量市政资源处理故障车辆、撞死居民宠物。每一项都在消耗公众耐心。
关键矛盾在于所有权属性。Waymo不是公共服务,而是Alphabet的盈利子公司。这意味着每一次事故都被放在"科技巨头赚钱工具"的显微镜下审视,而非"城市基础设施故障"的框架中讨论。一位旧金山居民在市政会议上直言:"如果是公交系统出问题,我们会要求改进;如果是谷歌的车,我只想让它消失。"
Fulop的身份让事件更具讽刺性——他本人是科技行业从业者,原本属于Waymo的核心支持者群体。袭击发生后,他暂停使用Waymo数周,并决定夜间不再叫车。"作为乘客,我们值得比'被困原地'更好的安全保障,"他对《纽约时报》说,"这不能是政策。"
技术伦理的盲区:谁为「过度安全」买单
无人车的安全设计正在遭遇经典的技术伦理困境。行人检测的灵敏度调得太低,可能酿成行人伤亡事故;调得太高,则赋予恶意行为者"远程控车"的能力。Waymo选择了后者,将风险转嫁给车内乘客。
行业内的对比数据耐人寻味。通用旗下Cruise在2023年暂停运营前,其无人车同样因过于保守的刹停策略引发过类似投诉;特斯拉的FSD(完全自动驾驶)则因相反的问题——对行人反应不足——而饱受批评。两条路线都未找到平衡点。
Fulop提出的核心质疑至今没有答案:当安全机制本身成为安全威胁时,系统该如何决策?Waymo的客服在事件中建议乘客"保持冷静并等待",但6分钟的暴力威胁显然超出了"冷静"的合理范畴。
袭击者最终未被起诉,Waymo也未公布任何政策调整。Fulop现在叫车前会先看时间——白天可以,夜晚免谈。这种用户自发的"风险规避",或许比任何抗议都更能说明问题。
如果无人车的安全设计必须二选一,你愿意承担撞人的风险,还是被砸窗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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