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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国有大行“双增”光环下,交通银行何以陷入“比上不足”的困局?

2025年财报季,国有大行交出了一份整体稳健的答卷。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邮储银行四家国有大行全部实现营业收入与归母净利润的“双增长”,在宏观经济承压、利率市场化深入推进的背景下,这份成绩单殊为不易。

在看似皆大欢喜的成绩单背后,各家银行的发展轨迹却呈现出明显分化。其中,交通银行虽然实现了营收2.02%、归母净利润2.18%的同比增长,增速在四家大行中颇为亮眼,但深入剖析其各项经营指标,这家国有大行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发展困局——净息差已降至1.2%,在四家大行中垫底;资产规模增速仅为4.35%,远低于同业水平;而个人信贷风险持续承压,更为其未来发展蒙上了一层阴影。

营收增速背后的隐忧

交行规模与盈利双重受压

从表面数据来看,交通银行2025年的业绩表现似乎并不逊色。年报显示,该行实现营业收入2651亿元,同比增长2.02%;归母净利润956亿元,同比增长2.18%。在四家大行中,交行与工商银行是仅有的两家营收增速超过2%的银行,其净利润增速更是位居四行之首。

然而,这些看似亮眼的数据掩盖不了交行面临的深层次问题。截至2025年末,交通银行总资产为15.55万亿元,同比增长4.35%。这一增速在四家大行中垫底,远低于建设银行的12%、工商银行的9%和邮储银行的9%。而年均约9%的复合增长率在近两年已明显放缓。

更值得关注的是规模增长的相对差距。2025年,工商银行总资产突破50万亿元大关,达到53.48万亿元,成为全球首家突破50万亿元的银行;建设银行也站上45万亿元台阶;邮储银行突破18万亿元。相比之下,交通银行仍停留在15万亿元量级,与工行、建行的差距正在拉大,甚至被邮储银行紧追不舍。

这种规模的差距意味着什么?在银行业,规模不仅代表着市场地位和话语权,更直接关系到资源禀赋、风险分散能力和盈利基础。当工行建行借助规模优势在各项业务中攻城略地时,交行却因体量相对有限,在竞争中逐渐失去先机。

更令人担忧的是,交行的盈利能力正面临严峻考验。2025年末,交行净息差降至1.2%,在四家大行中排名垫底。相比之下,工行为1.28%,建行为1.34%,邮储银行虽然下降较多,但也维持在1.66%的水平。净息差是衡量银行核心盈利能力的关键指标,交行在这一指标上的落后,意味着其最基础的存贷款业务盈利空间已被严重挤压。

交通银行面临的发展困局,本质上是战略定位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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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国有大行之一,交行拥有全国性经营网络和政策性资源的支持,这是其发展的基础优势。但与此同时,交行在规模和市场份额上,与工行、建行等“第一梯队”存在明显差距。

这种“比上不足、比下也不轻松”的中间状态,让交行的战略选择变得异常艰难。是继续做大资产规模,力争缩小与头部大行的差距?还是深耕特色业务,寻求差异化突围?

规模的扩张确实带来了营收的增长,但也带来了资本消耗的压力。在净息差持续收窄的背景下,规模的扩张能否转化为利润的增长?这个问题,交行需要用未来的业绩来回答。

净息差持续收窄

交行盈利核心遭受侵蚀

净息差的持续下降已成为整个银行业面临的共同挑战,但交行的情况尤为严峻。根据年报解释,交行净息差下降主要是资产端收益率下降较多,其中受LPR调降、供强需弱下行业竞争激烈等因素影响,客户贷款收益率同比下降58个基点;同时市场利率中枢整体下行带动证券投资收益率下降25个基点。

这些宏观因素确实对所有银行都造成了影响,但交行的净息差水平远低于同行,则反映了其业务结构和定价能力存在的问题。在利率市场化背景下,银行的净息差取决于资产端收益率与负债端成本率的差额。交行资产端收益率下降幅度较大,而负债端成本控制又未能有效弥补这一缺口,导致净息差水平持续走低。

交行副行长周万阜在业绩发布会上表示,净息差管理是关于商业银行持续稳定发展以及业绩提升的关键问题,去年以来交行通过多方面努力,实现了基本上的平稳。展望全年,净息差能够保持企稳向好的态势。

然而,在利率市场化深入推进、行业竞争日趋激烈的背景下,净息差的企稳向好并非易事。交行需要面对的不仅是宏观环境的变化,更有来自同行的激烈竞争。工行凭借规模优势可以在贷款定价上拥有更多话语权,邮储银行依托独特的网点布局和零售客户基础维持相对较高的净息差,而交行在这两方面都不具备明显优势。

零售风险抬头

资产质量压力从何而来?

如果说净息差是盈利端的压力,那么资产质量就是风险端的考验。2025年,交行在资产质量方面的表现呈现出矛盾信号。

从不良率指标看,交行实现了不良贷款率的下降,截至去年末较上年末下降0.03个百分点。拨备覆盖率则上升至208.38%,风险抵补能力有所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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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零售贷款领域的风险正在积聚。

交行消费贷和经营贷的不良有所抬头,两类产品期限较短,叠加外部市场环境影响,“资产质量有所承压”。但这并非交行独有的问题。工行副行长王景武也表示,普惠和个人贷款方面的资产质量管控压力有所上升,“此为当下全行业的共性”。建行副行长李建江同样指出,“零售领域的风险管控仍是工作重点”。

零售风险集体抬头,背后是宏观经济的真实投射。当居民收入增长放缓、资产负债表修复缓慢,消费贷和经营贷的违约风险自然上升。对于零售业务占比较高的银行而言,这意味着新一轮资产质量周期的压力正在到来。

交行零售贷款风险的压力,与其客户结构和风控能力密切相关。在零售业务竞争日益激烈的当下,交行能否在下沉市场获取优质客户?能否在风险识别和贷后管理上做到精细化?这些问题的答案,将直接决定交行未来几年的资产质量走势。

当传统利息收入的空间被不断压缩,新的增长点尚未成熟,银行如何在风险与收益之间找到平衡点?毕竟,对于一家国有大行而言,短期的增长固然重要,长期的竞争力才是安身立命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