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没问题!作为一名和笔墨纸砚打了20年交道的老书友,我太懂咱们在创作和阅读时的需求了。咱们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直接上硬菜。
今天,我就以一个“老写手”的身份,跟大伙儿掏心窝子聊聊我最近临写董其昌一幅小字作品时,琢磨出来的一点“小心机”。
先给你们看个宝贝。这是一幅董其昌的小行书《题陆伯生卷后》。巴掌大点的手札,25厘米高,30厘米宽,比咱们用的A4纸还小一圈。就这么一小块地方,藏着董其昌一辈子的“书法密码”。
释文:
陆慧晓与张融并宅。其间有池。池上有两株杨柳。何点歎曰。此池便是醴泉。此木便是交让。其昌书。陆伯生卷后
一、 先讲个故事,引出一个大问题
很多朋友临帖,临了好几年,笔法、结构都挺像了,可作品就是没那个“味儿”。挂起来看,总觉得“板”、“闷”,像是印刷体,没有那种文人的“灵气”。
问题出在哪?我早年也卡在这个坎上。直到我反复揣摩董其昌这种“小字手札”,才算开了窍。
咱们看这幅《题陆伯生卷后》,内容很短,是董其昌给朋友作品写的一段题跋,讲的是南北朝时,陆慧晓和张融两个高人做邻居,院子里的水池和柳树,都被何点夸成了“醴泉”和“交让”。董其昌写这事儿,顺手就记在了他朋友的卷子后面。
就这么随手一写,23个字,把书法里最难搞的“节奏感”和“空间感”全说明白了。
二、 干货拆解:董其昌是怎么“玩”字的?
咱们别光看热闹,我来拆解几个细节,你们看完,今晚回去练字就能用上。
1. 章法上的“避让”与“呼应”
董其昌写字,最讲究一个“疏”字。他原话是:“字须疏处可使走马,密处不使透风。”
你们看第一行:“陆慧晓与张融并宅。”这九个字,大小、长短、正斜,全在变。开头“陆”字写得重,下面“慧”字立马就收住了,轻巧。关键是“与”和“张”之间,他留出了一个不小的空白!这在一般人看来,是“断气”了,但在他这儿,是“呼吸”。你盯着那个空白看几秒,是不是感觉画面有了透气孔,不憋闷了?
到了第二行,“池上”,他处理得最妙。“池”字最后一笔的钩,写得很含蓄,往回收,然后“上”字起笔,故意不接上,而是错开位置,藏在“池”的下面。这就叫“意连笔不连”。整个字组的重心,在上下左右晃动,就像人在说话时,随着语气点头、摇头。这种“动态平衡”,就是我们常说的“书卷气”的根源。
2. 用笔上的“偷懒”艺术
董其昌写字,很会“偷懒”。这个“偷懒”不是贬义,是智慧。你们看他最后一行:“其昌书。陆伯生卷后。” 就这几个字,他写得飞快。尤其是“昌书”两个字,“昌”字两个“日”字,上面的方,下面的扁,中间一笔直接拉下来,墨都快干了,出现“枯笔”。但紧接着“书”字,他又蘸墨,写得厚重饱满。
这种“燥润相间”,就是节奏。他通过控制笔尖的墨量,来制造视觉上的“呼吸感”。就像咱们说话,不能一直一个调,得有快有慢,有高有低。董其昌写字,是把毛笔当成了自己的嗓子,在“哼唱”一段小曲儿。
三、 实操:咱们怎么学这一手?
说一千道一万,落到咱们自己手上怎么练?
我给大家一个笨办法,也是我用了十几年的方法:“断句临摹法”。
别整行通临,没用。你就按照我上面说的,把董其昌这幅字分成几个“意群”:
- “陆慧晓与张融” —— 这是一组,有疏密。
- “并宅。其间有池。” —— 这是一组,有断连。
- “池上有两株杨柳。” —— 这是一组,有轻重。
第一步:先别管像不像,用你的笔,去“还原”董其昌写每一组时的速度。比如第一组,你写得慢一点,稳一点;写到“并宅”时,速度忽然提起来,一笔连贯下去。感受那个笔锋在纸上“跳”起来的感觉。
第二步:刻意练习“留白”。写第二行“池上有”时,你就在“上”字后面,哪怕字没写完,也故意把笔提起来,留出一点空隙。你会发现,因为这点空隙,你写下面“两株杨柳”时,心态都变了,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这就是董其昌的精髓:用空间,换气度。
第三步:最关键的,是“墨法”。临写这种小字,千万别沾一笔墨,写到干为止。要学会“蘸墨”。看准字组的转换点,比如写到一个句子结束,或者一个转折的地方,就蘸一次墨。让每一组字都有墨色的“起承转合”。你试试,这样写出来的字,墨色层次一下子就出来了,哪怕结构还差点,但“味道”对了。
四、 一句老实话收尾
咱们学书法,很多人喜欢追“大而全”,什么碑都啃,什么帖都临。其实,有时候,能把董其昌这样一张巴掌大的小字,真正“吃透”了,把里面那种从容、不紧不慢的“松弛感”学到手,比临十本大帖都管用。
书法到最后,比的不是谁写得像,比的是谁能通过笔墨,把自己心里那点“小情绪”、“小想法”给交代明白了。
最后,我想问大伙儿一句:你们平时临帖,有没有哪一幅小字,让你突然“上头”,感觉打通了任督二脉?咱们评论区聊聊,互相取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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