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四年的那场悲剧,给后人留下了一个极大的困惑。
威名赫赫的关二爷,偏偏倒在了临沮这么个倒霉地方。
这地方有啥讲究?
按当时蜀汉的地图来看,这块地皮是划给马超的封地。
这就很离谱了。
蜀汉的顶级战力,居然死在了自家另一位顶级同事的“客厅”里。
这事儿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劲。
好多读历史的朋友看到这儿,脑瓜子里全是问号:当时马超干嘛去了?
身为地主,难道就眼瞅着吕蒙带人在自家院子里撒野?
难道是为了争那个虚头巴脑的排名,马超故意揣着手看热闹?
要是这么想,那可就把这帮人想得太浅了。
这事儿的根源,其实是蜀汉内部一个巨大的管理漏洞,再加上关羽自己心里那笔没算明白的“人情账”。
咱们把时间轴拨乱,重新捋捋这个死局到底是咋扣上的。
先瞅瞅当时那个反常的操作。
关羽败走麦城那会儿,命悬一线。
按理说,要么往西去找大哥刘备,要么往北去找驻守上庸的大侄子刘封。
可他偏不,非要一头扎向西北方向的临沮。
要知道,那时候局面早就烂透了。
东吴那边布下了天罗地网,陆逊把长江后路给堵了,吕蒙把江陵老窝给端了。
关羽手底下剩下那帮残兵,肚里没食,心里没底,早就慌成了没头苍蝇。
这种时候往临沮跑,简直就是一场拿命做赌注的梭哈。
他押的宝是谁?
就是“马超”这块金字招牌。
关羽心里的小算盘可能是这么打的:临沮既然是马超的地盘,那马超是何许人也?
那是把曹操杀得割须弃袍的狠角色,羌人眼里的活神仙。
东吴那帮兵油子,胆子再肥,进了“神威天将军”的地界,腿肚子也得打哆嗦。
只要能钻进临沮,哪怕马超本人没在,哪怕只剩几个看家的兵,或者插着马超的旗子,都能把追兵吓住,给自己争取出喘口气的功夫。
这计划听着挺完美。
可关羽漏算了一个最要命的细节:
马超确实有个临沮亭侯的头衔,但他压根就不在那待着。
那会儿的马超,正蹲在几百里外的汉中,替刘备把守阳平关,死盯着北边的曹魏呢。
对于荆州这边的烂摊子,马超是一脸懵,完全不知情。
这就好比你被人追杀,拼命跑到哥们家门口求救,结果发现哥们不仅出差了,连家里的锁都换了。
这不光是关羽情报工作没做到位,更是蜀汉集团在组织架构上的“虚胖”。
刘备给手下封官许愿,给马超封临沮,给张飞封西乡,说白了就是个荣誉称号,给个面子,并不是真的让你带兵去那驻防。
这种“有名无实”的空架子,平时看着挺唬人,真到了救命的节骨眼上,就成了送命的坑。
话又说回来,关羽咋就把自己逼到了这份儿上?
这还得把日历往前翻,看看那场轰动天下的襄樊之战到底是咋打起来的。
好多人觉得关羽发动这一仗是因为飘了,是瞧不上孙权,也看不起曹操。
其实不是。
关羽的狂,那是面子;心里的慌,才是里子。
回想一下刘备拿下汉中的那个高光时刻。
那是刘备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
正面把曹操干趴下了,手里攥着益州、荆州、汉中,天下三分已得其一。
手下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刘备也顺势当上了汉中王。
在封赏名单里,关羽排头把交椅,前将军;马超紧随其后,左将军。
按说大家都是把兄弟,大哥混好了,关羽该乐呵才对。
可接到任命书那一刻,关羽不仅没笑,反而炸了毛,甚至嚷嚷着要进四川跟马超练练手。
这事儿咋看都像是关羽小心眼,容不下新来的同事。
但你要是钻进关羽心里,算算他的“业绩账”,就能明白他为啥这么焦虑。
当时的行情是:张飞在巴西把张合揍了;黄忠在定军山把夏侯渊劈了;赵云在汉水玩了一出空营计;那个刚跳槽过来的马超,更是帮着刘备拿下了成都,威震西凉。
大伙都在前线刷战绩、抢人头。
关羽呢?
自从刘备进了四川,他就一直像个看门大爷似的,死守在荆州这一亩三分地。
虽说守家也是大功一件,但在古代武将的圈子里,没砍下敌将的脑袋,那就是“没干活”。
特别是这个“前将军”的帽子,那是给冲锋陷阵的人戴的。
一个常年蹲后方的人戴上了,底下人嘴上不说,心里咋想?
是不是全靠跟老板关系铁?
这种“无功受禄”的滋味,对于傲气冲天的关羽来说,比捅他两刀还难受。
所以,他要跟马超比武,不是真的恨马超,而是急着想证明一件事:我不比那个“神威天将军”差。
诸葛亮是个玩心理的高手,一封信把关羽哄得顺了毛,暂时把火压下去了。
但火压下去了,心病没除。
关羽太缺一场硬仗来给自己的“前将军”正名了。
刚好这时候,曹操递了个枕头过来。
汉中败了以后,曹魏那边正换防,襄阳和樊城的防守有点虚。
老天爷也给面子,汉江发了大水。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军功章。
于是,关羽坐不住了。
他差点把荆州的家底都掏空了,一路北上死磕襄樊。
这一仗打得是真漂亮。
水淹七军,活捉于禁,刀劈庞德,威震华夏。
曹操吓得想搬家,曹仁想弃城跑路。
要是剧本到这儿就杀青,关羽那就是妥妥的战神。
可战场这盘棋,从来不是两个人下的。
关羽这一仗打得太狠,不光吓坏了曹操,也把盟友孙权给吓醒了。
孙权心里那把算盘拨得啪啪响:曹操一家独大不行,刘备一家独大也不行。
现在关羽要是把襄樊吞了,整个长江中游都在蜀汉手里,东吴以后还能睡安稳觉吗?
于是,那出著名的“白衣渡江”上演了。
孙权撕破脸皮,吕蒙偷袭后方。
这时候,关羽迎来了人生最后一个、也是最要命的岔路口。
当前方传来老窝丢了的消息时,关羽其实还有条活路。
上策,是立马扔掉坛坛罐罐,全军向西急行军,撤回益州。
虽然地盘丢了,面子栽了,但人还在,几万精锐还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他选了下策。
他咽不下这口气,更不想灰头土脸地回去见大哥。
他居然想回军把江陵夺回来,或者至少把东吴吓退。
这种犹豫和侥幸,让他在麦城彻底掉进了坑里。
这时候,他想起了临沮,想起了那个所谓的“盟友”马超。
可惜,这是一场注定扑空的奔袭。
有人可能会问,既然马超不在,那离得最近的刘封呢?
刘封守在上庸,离麦城虽然有点远,但也不是完全够不着。
但刘封也算了一笔账。
救关羽,风险太大了。
东吴大军压境,自己这点兵力填进去可能连个响都听不见。
更关键的是,政治风险。
关羽向来瞧不上这个“干儿子”,俩人关系本来就僵。
万一救不成,把上庸也搭进去,这罪过可就大了。
于是,刘封选择了装聋作哑,按兵不动。
这一动不动,彻底掐灭了关羽最后的生机。
建安二十四年的那个冬天,冷得刺骨。
关羽一路向西狂奔,离益州的地界越来越近,离大哥刘备越来越近,但挡在他面前的,是东吴布下的死局。
最后,在距离益州边境只有一二十里的临沮,关羽被马忠逮住了,随后掉了脑袋。
这一死,不光是一颗将星的陨落。
它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张飞因为暴怒鞭打手下被杀;刘备为了报仇发动夷陵之战,把蜀汉最后那点家底都赔光了;那个本来有机会争天下的蜀汉集团,从此只能缩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回过头看,关羽之死,真的是因为没人搭把手吗?
表面上看,是马超没在家,是刘封不伸手。
但往深了挖,是关羽为了证明自己而发动的孤注一掷的豪赌,是蜀汉集团那个花架子一样的封赏体系,是内部各怀鬼胎的人际关系。
所有这些烂事凑在一起,织成了一张逃不掉的网。
临沮那块地皮,虽然名义上挂着“马超”的牌子,但终究救不了那个迷失在功名与自尊里的关羽。
有时候,打败一个英雄的,往往不是敌人手里的刀,而是他心里那道过不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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