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我可想死你们啦。”这一嗓子喊出来,年味儿一下就出来了。在AI合成声音烂大街的环境里,这一声“想死你们啦”唤醒了多少人的童年、多少人的青春、多少年的春晚记忆。这是AI无法模仿的刻在人们灵魂深处的精神印记。
农历年刚过,著名的相声表演艺术家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了一篇名为《“底料得足,食材得鲜,火候得恰到好处”》的长文,从创作者的角度上对互联网舞台和AI创作进行了深刻的探讨。文章中指出在文艺创作中,AI应当站在助手席上,而不是全都交给AI去做。也许AI能够复制台词、复制动作、复制笑点,但AI的创作却无法拥有“灵魂”,无法真正触动人心中最柔软的那处。
近几年普遍有观众觉得相声小品不如早年好看,内容节奏过于机械化,包袱和笑点都能够预测,没有了小时候看相声小品那种惊喜和发自内心的笑。其实这就反映出当代文艺创作过于依赖新技术,反而失去了老艺术家对作品创作的那种钻研劲儿和灵机一动“现挂”的巧妙劲儿。
AI的盛行让艺术创作不再具有门槛,甚至更多的人觉得AI可以替代艺术工作者,可如果真的对AI作品和原创作品对比一下,你就能够品出个中滋味来。AI作品是精致的漂亮饭,而原创作品却是老家的一盘饺子。
冯巩在文章中提到,AI可以模仿声音,可以模仿“套路”,但却无法模仿出创作者的“灵魂”,这个“灵魂”就是创作者独一无二的风格和艺术个性。时代在进步,互联网舞台的发展更是让所有艺术创作者不得不打破原有的创作原则,紧跟时代发展步伐,与时俱进才不会被抛下。
他举了一个生动的例子:如果说以前的相声小品是“自行车”,那么如今的短视频创作就是“共享单车”,人们扫完码就得走,几秒钟不乐呵,人家“嘀”一声就换一辆了!短视频要求篇幅短、节奏快,但对我来说,创作精神和理念是不变的,就是一定要扎根生活、与时代同步。AI能够分析上万个笑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将“梗”融入到人们的生活当中,让人们能够真正的会心一笑。
几年前曾经有过一位博士,自称创办出“公式相声”能够计算出人们在第几秒笑,在第几秒鼓掌。如今想来,这与AI创作相声又有什么不同呢?这一公式只能在预定的环境中运行,一旦遇到突如其来的变化就会出现脱轨的情况,整个节目节奏就会被打乱,非但不会让观众觉得有趣,甚至还会认为莫名其妙。
冯巩的这篇文章在人群中得到了快速的传播,也引发了广泛的讨论。在AI技术快速发展的当今,人们看到这篇文章不免陷入深深的思考。AI创作出来的东西,还是真的艺术嘛?呕心沥血的原创真的会被AI取代嘛?
2025年某科技公司就推出了“名人声音克隆”软件,用户只需要输入样本,就能够生成以假乱真的名人配音。这一软件在短视频平台上爆火,视频中不光有“孙悟空”配音,还有“四大爷”配音。有了这一软件,一些平台开始使用AI来生成虚拟相声演员,讲段子抖包袱,甚至能够结合观众的反馈对语速和语调进行实时调整,这对艺术行业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AI研究人员也坦诚地表示,AI能够分析和模仿相声演员的作品、数据,对面部表情和声音情绪进行掌控,但AI无法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AI只能够进行陈述,无法理解为什么这里要停顿,为什么这里要微笑。这些“为什么”,正是艺术创作者们几十年的舞台经验、创作积累以及独树一帜的艺术直觉,这是无法被替代和量化的,也是人工智能和人类的本质区别。
人们读过冯巩的文章后,都会对冯巩的艺术生涯进行回顾。1995年春晚上,冯巩与牛群的《最差先生》作品表演时,一句“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引发了当年的爆火。2005年《马路情歌》中即兴发挥的绕口令更是被观众们津津乐道。
正是这些出其不意的神来之笔让观众们眼前一亮,这是无法被预测也无法利用AI进行编程的。冯巩的表演风格里融合了传统相声、现代小品以及天津茶馆文化,温暖且随意,讽刺却不伤人,这些元素的融合形成了无法复制的冯氏幽默。AI可以生成冯巩样式的表演,却无法复制冯巩的人生。
面对AI时代的挑战,并不需要一味的排斥,对于一些已经离去的老艺术家,采用AI技术还原他们的声音,反而能够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如AI利用单田芳老师的声音创作出的福尔摩斯探案集评书,让人仿佛重回儿时听评书时候的激动。
基于此,许多创作者也逐渐开始探索人机合作的创新发展路径。冯巩在文章的结尾指出,不需要反对新技术,要反对的应当是AI完全取代人类创作。可以让AI“帮把手”,却不应当遗失了艺术创作的核心,即人的情感、温度和不可替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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