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怒吼着抓起相框,狠狠砸了出去。
相框撞在墙上四分五裂,锋利的碎片划过段瑾安的侧脸,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没躲,只是眉峰狠狠拧起,眼里的厌恶几乎溢出来:
“如果你对小歌还是这个态度,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送回战俘营,关到死。”
看着我脸上混着血的泪,他才蹲下身,语气里带着施舍:
“只要你能冰释前嫌,接受小歌母女。你席家大小姐的身份,你少将太太的名头,一切都能恢复如初。”
“要不要重新回这个家,你自己选。”
撂下这句话,他起身摔上了厚重的铁门。
落锁的声音,像五年前战俘营关门的那一刻,一模一样。
可他们都不知道,在他们摁着我签的那些文件里,我早就夹好了离婚协议书,还有和席家断绝关系的声明。
这个只容得下小三和私生女的“家”,我早就不想要了。
席歌重新发来了好友申请,对我开放了她的私密朋友圈。
我被扔进战俘营的当天,段瑾安就带着她,参加了军区内部的特供品鉴会,拿下了那套价值上亿的特制狙击枪,还有一整套战术装备。
我到死都记得,进战俘营的第一天,我给段瑾安打电话求救。
第一次,被挂断。
第二次,无人接听。
第三次,直接关机。
因为私藏通讯设备,我被关了整整一个月的禁闭,每天鞭刑加身,后背的皮肉没一块好地方。
后来我终于学会了低头,学会了配合所有“思想改造”,再也没想过逃。
手指继续往下滑,屏幕上的内容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我的眼底——
我母亲出殡那天,父亲穿着笔挺的军装出席了小三的生日宴,当着全军区的面,宣布了她席家主母的身份。
而他们的婚礼,特意选在了明天。
既是席歌的生日,又是我母亲的忌日。
傍晚,段瑾安端着餐盘走进囚室。
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拿起勺子要喂我,我却猛地偏开了头。
他愣了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耐:“你还在跟我赌气?”
在战俘营里的五年,我全靠着幻想他还会来救我,才撑着一口气活到现在。
可如今,那颗曾经拼了命想靠近他的心,早就凉透了,烂成了灰。
刚刚缓和了一丝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取而代之的,是段瑾安狠狠摔在地上的餐盘,瓷片四溅,饭菜混着汤水洒了一地。
“我以为这五年把你这身倔骨头磨软了,才把你接出来。没想到你还是这副死样子!”
“当年的事,小歌根本不是故意的!是你妈非要揪着她私生女的身份不放,自己往枪口上撞,才落得那个下场!”
我的心脏像被一颗子弹击中,疼得我浑身痉挛。
我自嘲地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把早已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难道她妈不是小三?段瑾安,我们离婚。”
段瑾安愣了一下,随即扯起一抹我看不懂的、冰冷的笑:
“离婚?席柠,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用这种事威胁我。”
“但我有必要告诉你,现在,你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外人。”
话音刚落,一份盖着钢印的家属关系证明狠狠砸在了我的身上。
而上面,与他绑定终身、共享军区大院所有待遇和抚恤金的名字,不是我席柠
是席歌。
纵使早就做好了离婚的准备,看清那行字的瞬间,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此时此刻,我手里的离婚协议书,像个天大的笑话。
我欲哭无泪,段瑾安却以为我是后悔了,破天荒地带着解释的语气开口:
“这是你父亲的主意。毕竟你生来什么都有,小歌和她母亲受了一辈子的委屈。不过是一张家属关系证明,算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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