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执笔绘倾城
“我真想要离婚了,不想再忍让了,再忍下去,我自己都快发疯了。”
电话那头,侄女阿秀的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崩溃,哭腔藏都藏不住。
我心里一紧,连忙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阿秀说:“老公总是夜不归宿,天天跟着一群朋友喝酒唱K,常常喝到烂醉,第二天干脆不去上班,在家躺一天。
她跟他商量三个孩子的学费生活费,不仅一分钱要不到,反而还要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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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要升初中,大女儿要上高三,二女儿要上初二,每一步都要花钱。为了下学期学费。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想与老公商量存钱的事,谁知,他不耐烦地甩来一句:“没钱就不读。”
那一刻,阿秀气到浑身发抖,又难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十八年了,这十八年里的委屈,她从来不敢跟外人说,更不敢告诉远在老家的父母,怕他们担心,怕他们跟着难受。
阿秀性子软,别人说句重话,她都要偷偷掉眼泪。就是她这瘦小的身子,硬生生地撑起这个家。
婆婆势利又重男轻女,因为她接连生了两个女儿,三个孩子从小到大,奶奶一天都没帮忙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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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16岁初中毕业就去了广州打工,那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
后来被同一个工厂的青年看中,他比她大四岁,14岁就辍学混社会,靠着一张甜言蜜语的嘴,把懵懂单纯的阿秀追到手。
17岁那年,阿秀怀了孕,过年时把人带回了家。
父母一开始坚决反对,觉得她年纪太小,不该这么早定下来。
直到阿秀哭着说出怀孕的事,心软又善良的父母,只能含泪点头同意。
没有聘礼,没有婚礼,父母还倒贴了不少钱,2008年,她就这样跟着他,走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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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方家有三兄弟,家里只有一层平房,三兄弟各挤一间房。
阿秀的房间小得可怜,只能放下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梳妆台,连转身都费劲。
同年,大女儿出生,他们在广州租房住。
其实他只要踏实上班,一个月也能拿到八千块以上,可他偏偏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钱就吃喝玩乐,没钱就躺平摆烂。
明明是他在外接单干活,挣来的钱却一分都不会交给阿秀,全被他自己挥霍一空。
工厂催货紧的时候,阿秀哪怕还在坐月子,都要强撑着身体把货做完,按时交货。接单赚不到钱,就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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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只能叫自己父母出来帮忙带,全家全靠她爸妈打工接济,才能勉强维持生活。
她和父母一边带娃,一边打零工补贴家用。她觉得老公还年轻,慢慢会变好的。
可她日盼夜盼,盼了一年又一年,他依旧是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后来儿女相继出生,生活压力越来越大,阿秀只能自己出来打工,独自撑起三个孩子的开销。
每个月工资刚到手就花光,成了彻彻底底的月光族。
工厂一休息,她就跑去别的地方打零工,一个月31天连轴转,从来没有好好歇过一天。
1米58的身高,体重一直徘徊在80斤左右,瘦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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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孩子在广州读书开销太大,她实在扛不住,只能把孩子交给父母,带回老家照顾,自己每个月雷打不动寄2000块生活费。
更让人心酸的是,阿秀上班辛苦一天,他在家睡大觉;
等阿秀下班回家,他反倒打扮一番,出去和朋友吃喝玩乐、唱歌消遣,只留阿秀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
那时候,阿秀每天下班最大的盼头,就是和远在老家的孩子视频,有时还要隔着屏幕辅导作业,教孩子做人做事。
她所有的支撑和盼头,全都来源于三个懂事且优秀的孩子,否则,以她这么瘦小的身子,早就撑不下去、彻底倒下了。多少个深夜,她都是一个人偷偷哭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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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心寒的是,老公在外面欠了钱,债主找不到他,就全都来找阿秀。
她明明一分钱没花到,却只能从自己微薄的工资里一点点挤出来,默默帮他还清外债。
就连他贷款买的车,还不上贷款时,也是阿秀省吃俭用,一点点帮他还上。
可她的老公,还理直气壮地说:“给钱你,你就会跑了。”完全不顾她的辛苦,不管孩子的成长。
他吃准了她性子软,吃准了她舍不得孩子,就算提离婚,她也狠不下心。
他骂她,她从不懂得还嘴,一肚怨气堵在心里,只会默默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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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婚姻,她好像从来没有过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每年过年,她都只能回娘家,婆家那间狭小的房间,根本住不下一家五口。
村里还有人在背后议论:“女儿嫁出去了,就该回婆家过年,娘家儿子三十多岁还没结婚,都是被她连累的。”
父母知道她的苦,只能默默承受旁人的指指点点——总不能让女儿和外孙们,连个过年的地方都没有吧。
大女儿上高中时,阿秀跟老公商量,让他负责大女儿的学费和伙食费,她管两个小的,却被他一口回绝:“没钱就不读,我也没读多少书,不照样过日子?”
明年,大女儿就要高考了,阿秀想让丈夫存点钱,为孩子将来做打算,可他的话,再一次让她彻底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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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孩子小的时候,所有费用自己扛也就算了。
可现在孩子渐渐长大,三个孩子成绩都在年级里名列前茅,她实在不想因为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耽误了孩子的前途。
十八年的忍耐,十八年的委屈,十八年拼尽全力的付出,终究没能换来浪子回头。
她不想再忍了,可又怕离婚影响孩子读书;
选择继续忍下去,她又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如今的阿秀,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知道下一步,究竟该往哪走。
友友们,如果你是阿秀,你会继续忍耐,还是勇敢放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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