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回家,丈夫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车里的暖气开得很大,可我的心却是冰冷的。
因为我知道,后备箱里藏着他的小情人。
1000多公里的高速,我没有拆穿,只是默默听着后备箱传来的细微声响,把所有的对话都录进了手机里。
车子驶进婆家院子,我看着丈夫打开后备箱,把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扶出来,看着婆婆殷勤地给她披上棉袄。
我站在二楼阳台,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打了3个电话。
下楼的时候,婆婆还在装模作样地招呼我吃饭。
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我笑了。
“不让我好过,那你们也都别过了。”
01
姜怡和沈彦博的婚姻,在朋友圈子里一直是被拿来当范本的。
两个人是在一场行业交流会上认识的,当时姜怡手里端着的咖啡被人撞翻,洒了一身,正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沈彦博从旁边走过来,递了一包湿巾,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说了一句“别着凉”,然后就走了。
后来姜怡才知道,那天沈彦博在会场找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她,把那件洗干净的外套还回来。
从那天起,姜怡就觉得这个男人不一样。
恋爱三年,结婚两年,五年时间里沈彦博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记得姜怡每个月那几天是什么时候,会提前把红糖姜茶泡好放在床头。
他记得姜怡爸妈的生日,每年都会提前订好蛋糕和礼物,比姜怡自己还上心。
他的工资卡从结婚第一天就交给了姜怡,手机解锁密码是姜怡的生日,每天中午休息的时候会发一条消息过来,告诉她今天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姜怡,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整个银河系啊?”
这句话姜怡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就连姜怡的妈妈,一个对谁都不太满意的人,提起沈彦博也是满脸堆笑:“彦博这孩子,踏实,靠谱,是个能过日子的。”
只有姜怡的大学室友赵敏,有一次约她吃饭的时候,皱着眉头说了一句话。
“怡怡,你不觉得太完美了吗?什么东西太完美了,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
那天赵敏在商场里看见沈彦博了,说他在一家奢侈品店挑了两个包,款式一模一样,包装好之后拎着两个袋子出来的。
“那是给我买的生日礼物,我收到了,就一个。”姜怡当时还觉得赵敏多想了。
“我看见他挑了两个,两个都付了钱。”赵敏的语气很认真。
姜怡回家之后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柜子和抽屉,还查了沈彦博那张信用卡的消费记录,什么都没发现。
沈彦博那天晚上抱着她,笑着说:“你是不是被赵敏那丫头洗脑了?柜员拿错了,后来退了一个,账单上不是只有一笔吗?你要是不信,明天我们去那家店问问。”
姜怡看着他眼睛里的坦荡,觉得自己确实想多了。
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可能出轨呢?
春节前一个月,沈彦博突然说要换车。
他那辆轿车才开了不到四年,平时保养得也好,根本没必要换。
“老婆,今年春节我想开车带你回老家。”沈彦博一边削苹果一边说,刀工很稳,苹果皮从头到尾没断过,“一千六百多公里呢,轿车坐久了腰疼。而且咱们要给爸妈带那么多东西,轿车后备箱太小了,根本装不下。”
姜怡本来想说坐高铁多方便,五个小时就到了,还不用在路上折腾。
但沈彦博说高铁票不好抢,而且到了老家没车不方便,走亲戚、买东西都得用,不如自己开车回去,舒舒服服的。
他说得句句在理,姜怡也就没再反对。
于是家里多了一辆深灰色的SUV,车身很大,后备箱尤其宽敞,姜怡目测了一下,那个空间躺两个成年人都不成问题。
出发前一天晚上,姜怡在卧室里收拾行李。
她把两个人的衣服叠好,准备搬到楼下车库去。
“你别动,放着我来!”
沈彦博突然从洗手间冲了出来,拖鞋在地板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一把抢过姜怡手里的行李箱,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像是被人撞见了什么秘密似的。
“老婆,这种力气活我来就行,你刚做的指甲,别弄坏了。”
姜怡愣了一下:“我就搬个箱子,又不重。”
“哎呀,后备箱里我塞了好多给爸妈带的年货,乱七八糟的,你看着肯定心烦。你上楼去敷个面膜,看看电视,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沈彦博一边说一边把姜怡往楼上推,还顺手把卧室门带上了。
姜怡贴上面膜躺在床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起身下楼,想去看看收拾得怎么样了。
车库的门关着,从里面反锁了。
“彦博?”姜怡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过了好一会儿沈彦博才把门打开,额头上全是汗,头发都湿了。
“怎么还锁门了?”姜怡问。
“哦,我怕有野猫跑进来,把东西弄乱了。”沈彦博擦了擦汗,语气比平时快了不少,“都收拾好了,满满当当的,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姜怡往车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备箱盖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说不上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就是觉得那个黑洞洞的车尾箱里,好像藏着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外面冷得能冻掉耳朵。
姜怡被沈彦博叫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迷糊的。
“老婆,早点走,省得路上堵车。”
沈彦博的声音听起来很精神,但姜怡注意到他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显然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两个人裹着厚羽绒服下了楼,车已经发动好了,暖风开得很大。
姜怡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发现座椅被调得特别靠前,她的膝盖几乎要顶到手套箱了。
“怎么这么挤?”姜怡皱了皱眉,伸手去摸座椅侧面的调节按钮。
“别动!”
沈彦博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在安静的凌晨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姜怡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清醒了:“你喊什么?”
沈彦博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挤出一个笑来,伸手摸了摸姜怡的头发。
“后座堆满了东西,都顶着座椅靠背呢,你要是往后调,那些酒啊什么的就压坏了。那是给大伯带的好酒,挺贵的。”
姜怡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确实塞得满满当当,礼盒摞得老高,后车窗都被挡住了大半。
车厢里被这些东西围得严严实实的,两个人就像坐在一个货堆里。
车子驶出车库,开上高速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以前开长途的时候,沈彦博都会放一些姜怡喜欢的歌,或者两个人聊聊天,说说这一年发生的事情。
但今天他什么都没做,两只手攥着方向盘,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整个人的姿态僵硬得像块石头。
“放首歌听吧。”姜怡说。
“啊?算了,太吵了,我想专心开车。”沈彦博拒绝得很快,连理由都是现成的。
“那把暖风关小一点吧,我觉得有点闷。”
“不行!”沈彦博又是一声急促的拒绝,“外面零下十来度呢,你感冒了怎么办。”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姜怡侧过头,借着仪表盘上微弱的光打量着沈彦博。
车里虽然开着暖风,但也不至于让人热成这样,可沈彦博的鬓角上分明有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在紧张。
而且是很紧张。
他在怕什么?
02
姜怡的目光慢慢往下移,穿过中央扶手箱,看向后排那些摞得整整齐齐的礼盒。
她突然注意到,那些礼盒中间似乎留了一道缝隙,那道缝隙正好通向后备箱的方向。
这辆SUV的后排座椅是可以放倒的,如果放倒一边,就能和后备箱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很长的空间。
姜怡的心跳开始加速。
一个荒唐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想吃后备箱里的橘子。”姜怡突然开口。
沈彦博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抖了一下,车身跟着晃了晃,后面有车按了喇叭。
“什么橘子?前面服务区买吧。”
“不要,我妈给拿的那箱橘子就在后备箱最上面,我都看见你放进去了。你靠边停一下,我去拿。”
姜怡的声音听起来是在撒娇,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沈彦博,没有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不能停!”沈彦博的声音都在发抖,“高速上不能随便停车,扣分罚款不说,多危险啊。而且那箱橘子被压在最底下了,拿不出来。”
“你刚才不是说在最上面吗?”
“我……我后来重新整理了一遍,压底下了。”
沈彦博说话开始结巴了,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他伸手去拿水杯,手一滑,杯子掉在了脚垫上。
但他甚至不敢低头去捡,两只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前面的路,好像只要一移开视线,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姜怡没有再说话。
她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
但她的耳朵一直在听。
车子在高速上开了很久,风噪很大,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也很大。
但就在经过一段隧道的时候,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光线也暗了。
然后她听到了。
就在她正后方,隔着那一堆礼盒,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
沙沙。
沙沙。
像是什么东西在动,又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翻身。
姜怡猛地睁开眼睛。
后备箱里有人。
一千六百多公里的路,沈彦博在后备箱里藏了一个人。
确认的那一刻,姜怡觉得自己的血都凉了。
她想尖叫,想质问,想把那些礼盒全部掀开,看看里面到底是哪个女人,能为了沈彦博心甘情愿地蜷在后备箱里待十几个小时。
真爱啊。
真是感天动地的真爱。
但理智在最后一刻把她拽了回来。
如果在高速上闹起来,车毁人亡怎么办?
那是同归于尽。
姜怡不想死。
她不仅不想死,还要活得比这两个人都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股翻涌上来的恶心硬生生压了下去。
“我饿了。”姜怡说。
“饿了?前面服务区吃点东西?”沈彦博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都轻快了一些。
“不想吃服务区的东西,我想吃牛肉面。”
“高速服务区哪有牛肉面?”
“那就下高速,找个县城吃,反正时间还早。”姜怡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沈彦博犹豫了一下:“这一来一回得耽误一个多小时,后面的东西怕坏。”
“什么东西怕坏?酒怕坏还是衣服怕坏?”姜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问问题。
沈彦博不说话了,找了个出口下了高速。
在一个县城的牛肉面馆门口,车停了。
沈彦博想熄火。
“别熄火,开着暖风,车里凉得快。”姜怡说。
“可是怠速开暖风费油……”
“你差这点油钱?”
姜怡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拉开车门就走了进去。
这顿饭姜怡吃得特别慢。
她平时吃饭很快,十几分钟就能解决,但今天她一根面条一根面条地挑,吃完了还端着碗喝汤,喝了足足二十分钟。
沈彦博坐在对面,时不时看一眼手表,又看一眼停在路边的车。
“老婆,快点吧,还得赶路呢。”
“急什么,我胃不舒服,得慢慢吃。”
姜怡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又站起来说要去旁边的超市买点东西。
“买什么?”沈彦博问。
“水果,零食,洗发水快用完了,买两瓶。”
她在超市里逛了将近一个小时,每样东西都要拿起来看看,对比一下牌子,再决定要不要买。
沈彦博跟在后面,脸色已经发青了。
他知道车没熄火,暖风开着。
但后备箱是封闭的。
虽然有通气的地方,但毕竟空间小,空气不流通。
而且尾气……
他担心后备箱里的人。
姜怡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回到车上的时候,她特意用力关了一下车门,整个车身都跟着震了一下。
坐稳之后,她从袋子里拿出刚买的榴莲。
“这榴莲真香,我在车上吃吧。”
沈彦博的脸色更难看了:“老婆,这个味儿太大了,散不掉的。”
“我就喜欢闻这个味儿。”
姜怡徒手把榴莲掰开,那股浓烈到几乎刺鼻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
她吃完之后把壳扔进后座的垃圾袋里,正好放在那道缝隙旁边。
车子重新上路之后,姜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好像听到后备箱那边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干呕声。
她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拿出手机连上车载蓝牙,选了一首摇滚乐,把音量调到很大。
震耳欲聋的鼓点在车厢里来回撞,座椅都在跟着震。
沈彦博被吵得不行:“老婆,太吵了!”
“这叫提神,开长途不容易困!”
姜怡跟着节奏晃了晃脑袋,余光看到沈彦博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就受不了了?
下午两点多,距离老家还有不到三百公里。
车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榴莲的味道散了大半,但沈彦博身上的汗味,还有那股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的香水味混在一起,让整个车厢闻起来像是一个密闭了很久的房间。
突然车载中控屏亮了,是微信语音通话的请求。
头像是一朵大红色的牡丹花,备注是“妈”。
沈彦博的妈妈,周桂兰。
沈彦博手忙脚乱地想去挂断,或者切换到手机听筒,但他太慌了,手指一滑,直接点到了接听,而且是免提。
周桂兰的大嗓门瞬间在车厢里炸开。
“儿子!你们到哪了?我跟你说,那只老母鸡我都杀好了,就等着你们回来炖汤呢!”
沈彦博赶紧喊:“妈!我们在路上呢,信号不太好……”
他想挂电话。
但周桂兰的下一句话,像一颗炸弹一样,把车厢里所有的空气都抽干了。
“对了,小雅还好吗?你把她藏哪了?后备箱里闷不闷?哎哟真是造孽,要不是那个姜怡非要跟着回来,小雅哪用受这个罪!我的大孙子还在小雅肚子里呢,可千万别给憋坏了!”
车厢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沈彦博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那句“大孙子”在车厢里来回回荡,一遍又一遍。
姜怡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原来不只是出轨。
是怀孕了。
而且全家人都知道,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周桂兰知道,沈彦博知道,那个叫小雅的女人也知道。
只有姜怡像个傻子一样,还想着给这家人带年货,还想着回来好好过个春节。
03
“妈!你说什么呢!姜怡在旁边!”
沈彦博终于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然后猛地挂断了电话。
车子在高速上走了一个S形,差点撞上旁边的护栏。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来,沈彦博把车停在了应急车道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不敢回头。
不敢看姜怡。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双闪灯嗒嗒嗒的声音在响。
过了很久,姜怡开口了,声音平稳得不像是一个刚知道自己丈夫出轨的人。
“走啊,停这儿干嘛?扣分罚款。”
沈彦博颤抖着转过头来看她,想从她脸上找到愤怒、崩溃、歇斯底里。
但什么都没有。
姜怡在补妆。
她拿着口红,对着镜子,一点一点地描着唇形。
那红色很艳,艳得像血。
“老婆,你听我说,我妈她老糊涂了,她胡说的……”沈彦博的声音又干又哑,带着哭腔。
“开车。”姜怡合上镜子,“有什么话,到家再说。别让妈等急了,也别让你的大孙子憋坏了。”
沈彦博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不透姜怡。
如果姜怡现在打他骂他,他反而会觉得好受一些。
但这种冷静,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不知道的是,姜怡的手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里,指甲印都渗出了血。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姜怡,不能哭。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你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剩下的三百公里,沈彦博开得像一个失了魂的人。
姜怡一直在玩手机。
她在查资料,在联系律师,在做所有该做的事情。
那个叫小雅的女人,她想起来了,是沈彦博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好像叫许小雅。
刚毕业,年轻,长得也好看,上次来家里吃饭的时候还甜甜地叫她“嫂子”。
好一个嫂子。
好一个大孙子。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车子终于开进了那个小县城。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房子,但在此刻姜怡的眼里,这里就是一个早就布好的局。
车子停在沈彦博父母家楼下的院子里。
这是一栋两层的自建房,带一个不大的院子。
院子里挂上了红灯笼,贴了春联,看着喜气洋洋的。
周桂兰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往外看,看到车停下来,脸上的笑怎么都遮不住。
沈彦博熄了火,坐在车里不敢动。
他看了姜怡一眼。
“下车啊。”姜怡解开安全带,推门下了车。
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人脸上生疼。
姜怡裹紧大衣,脸上挂上了得体的笑容。
“妈,春节快乐。”
周桂兰看到姜怡,眼神有点躲闪,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哎,怡怡回来啦,累了吧?快上楼,饭都做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给沈彦博使眼色,意思很明显,把姜怡弄上去,好把后备箱里的人放出来。
沈彦博收到信号,赶紧下车过来拉姜怡。
“老婆,你坐了一天车肯定累了,先上楼洗个澡,吃点东西,行李我来搬就行。”
姜怡看着这对母子拙劣的表演,心里只想笑。
“行啊。”她答应得很爽快,“我也确实累了,辛苦你了。”
姜怡踩着高跟鞋上了楼。
周桂兰赶紧跟了上去,生怕她回头。
进了客厅,桌子上摆满了菜,还冒着热气。
公公沈大伟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姜怡也是一脸不太自然的笑。
“怡怡,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姜怡没有进客厅,而是直接上了二楼。
她走到阳台上,这里正好能看到楼下的院子。
她没有开灯,就站在窗帘后面,冷冷地看着下面。
沈彦博像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飞快地跑过去打开后备箱。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那一堆礼盒中间艰难地爬了出来。
女人头发散乱,脸色苍白,一只手扶着腰,一出来就扑进沈彦博怀里。
沈彦博搂着她,又是拍背又是低声安慰。
周桂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下去了,拿着一件厚棉袄给那个女人披上,嘴里念叨着:“哎哟我的宝贝,受苦了受苦了,快进屋,妈给你炖了汤。”
一家三口。
多么温馨。
姜怡转身回了卧室。
她坐在床边,看着这个她曾经精心布置过的房间。
墙上还挂着两个人的结婚照,照片里的沈彦博笑得那么真诚。
现在看来,只觉得恶心。
她拿出手机,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律师,约了明天在C市见面。
第二个打给银行,把所有共同账户里的钱转到了自己名下。
第三个打给了她在C市的一个朋友,让她帮忙找一家搬家公司,等她回去就把东西搬走。
打完电话,姜怡走到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准备偷偷带许小雅进一楼客房的三个人的身影。
灯光打在她脸上,她在笑,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妈,彦博,还有那位许小姐。”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子里格外清晰,“都上来吧,我有话要说。”
楼下的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沈彦博抬起头,看到姜怡站在楼梯口,手里握着手机,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都上来。”姜怡的声音很平静,“不让我好过,那你们也都别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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