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都偏爱年上。
我的未婚夫周司宴清冷矜贵,是京圈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而姐姐的未婚夫沈策霸道强势,手段狠戾,是人人惧怕的疯批。
所有人都羡慕我们姐妹命好,能让这两座冰山与野兽双双折腰。
直到领证前夕,我去婚房拿户口本。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
我看见那个对我一向冷淡的未婚夫跪在姐姐身下祈求:
“浅浅,如果不是退而求其次可以守在你身边,否则我一辈子不会看姜予欢半眼。”
沈策捏住姐姐的手腕:
“双胞胎,总得有一个留在明面上遮羞,你说留哪一个好?”
姐姐娇笑,挑衅地看向门口的我:
“当然是留那个最蠢、最好骗的妹妹了。”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彻底凝固。
我站在门口,心口撕裂般痛。
“阿宴,妹妹到底哪里不好了?”
姜予浅刻意抬高了声音,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周司宴喘着粗气开口:
“太轻浮,我嫌她脏。”
一个“脏”字把我死死钉在原地。
十九岁那年周司宴被仇家绑走。
为了救他我冲进仇家老巢,那晚我被无数只手玷污折磨。
硬生生从天黑拖延到天亮巡捕来了,我和他才获救。
那晚之后,他每夜都抱着我低哄,说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站在门外,我全身发软。
也许我早该察觉到的。
周司宴说他性冷淡,我用尽了所有的办法试探他。
却唯独姐姐在我家借住的那晚,他对着浴室里残留的气味动了情。
这是我和周司宴第十一次准备婚礼,之前的十次他每次都有恰好的理由推迟。
我哭过闹过,可每次都以他一句“抱歉”不了了之。
我站在门口,没有像之前一样推开门大闹一场,而是转身回了家。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两张车票,是我计划婚后度蜜月时买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我拿起车票撕碎了其中一张扔进了垃圾桶。
可能我买票的时候怎么都不会想到,它会成为我结束这段感情独自离开的票。
第二天早上八点,周司宴回来了。
他脖子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口红印。
“昨晚公司紧急情况加班,我接下来要去出差,婚礼往后推迟吧。”
又是同样的理由同样的话。
我摇了摇头:
“别去出差了,我不嫁了。”
他三两步走过来,温柔的从我身后抱住我:
“别闹,乖,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你想要了很久的那条项链。”
他每次都是这么哄我的,可这次,我不想要了。
不止项链,周司宴,你我也不想要了。
见我不说话,他眉眼间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你如果就是想要一个婚礼,我现在就叫人准备,到时候你自己去,我还要忙。”
他一句话把我气笑。
我直接打断了他:
“周司宴,我们分手吧。”
周司宴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分手?姜予欢,你这样无理取闹真的很幼稚。”
“你什么时候能跟你姐姐一样成熟一点?”
这句话我听过无数遍,我之前只是天真的以为他让我像姜予浅看齐。
却不曾想这句话下面还藏着这么肮脏的关系。
没等我开口,别墅门被打开,姜予浅走了进来:
“又吵架了?周司宴,你又怎么惹欢欢生气了?看我怎么教训你!”
我和她所住的别墅是挨着的,只要稍微有点动静对方就会听到。
说着,她揪起周司宴的耳朵往沙发上拎。
“别闹。”
周司宴伸出手反抗,反手按着姜予浅把她压在沙发上。
同样的字从他口中吐出来,语气却跟面对我说时全然不同。
“你对人家下手下这么狠是吧,看我的!”
周司宴在碰到姜予浅身子的瞬间身体僵住了。
他双颊红透,转身朝着洗手间跑去。
“欢欢啊,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阿宴会这样,你也知道这种事男人控制不住,是没办法的。”
她看向我,眼里的挑衅快要溢出来。
“怎么没办法,剁了就好了。”
我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洗手间里响起水流声,周司宴很快出来。
“姜予欢,至于吗?开个玩笑开不起?”
开玩笑?
听到这三个字我冷笑一声:
“现在就分手,你大可以去找玩得起的。”
“姜予欢,你再给我提分手试试?你一个被人玩过的贱人除了我谁敢要你?”
他一句话出口,犹如一把匕首把我的心口活生生的剖开。
话音落下,周司宴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别闹脾气了,你姐也在这里,你给我个面子。”
他抬手想碰我,却被我退后几步躲开。
姜予浅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欢欢别闹,这么突然跟阿宴闹脾气,是不是突然看到了点不该看的?”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别闹脾气了,走,跟姐姐走。”
她的手朝我伸过来要牵我。
“别碰我!”
我一声吼了出来,抬手想打掉她伸过来的手。
却没想到在我手落下的瞬间,她把脸伸了过来。
这一下我根本就没有用力,可“啪”的一声,姜予浅瘫在了地上。
下一秒,姐姐的未婚夫沈策从门外冲进来,一个耳光落在我脸上。
这一耳光直接让我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沈策疯了一般揪住周司宴的领子,一拳打在了他脸上:
“你就是这么保护浅浅的?就你这样还想跟我抢浅浅?你配吗?!”
沈策没有丝毫犹豫把他们之间的感情抬到了明面上。
周司宴也干脆不装了,一拳还过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但凡姜予欢懂点事,我用得着这么辛苦吗?我每天演着爱她的戏码你以为我不累吗?”
一句话把我钉在了罪人的耻辱柱上。
姜予浅瘫在地上朝着挑衅的笑笑,她只是咳嗽一声,
两个为她扭打成一团的男人瞬间松开朝她奔过来。
“浅浅你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沈策去外面备车,周司宴把她抱在怀里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我苦笑一声,这才发觉自己口中的血腥味。
刚才那一耳光太重,我吐血了。
不仅仅是吐血,楼梯砖角太尖,我的大腿被扎出一道很深的口子。
最后我是被救护车送去医院的,叫救护车的人是姜予浅。
到了医院,我和她一个病房。
我需要脱下裤子大面积包扎,周司宴和沈策都出去了。
“我帮你叫的救护车你不谢谢姐姐?”
她嘲讽道。
医生还在帮我包扎,动作很轻还会问我疼不疼。
我摇摇头,我的心口要比此处疼百倍。
见我不说话,姜予浅笑笑:
“妹妹,你也别怪我和阿宴,毕竟阿宴当初为了把你绑在身边,可是连那场绑架的戏都做全了的。”
我一愣,转头看向她:
“你说什么?”
“姐姐理解你,谁发现自己老公出了轨都会选择分手,但如果你不清白,你又凭什么要求对方清白呢?”
“五年前那场意外姐姐真的废了好大的功夫呢。”
她故意加重了“意外”两个字。
“是你做的…?”
我的大脑一片黑,理智瞬间崩断。
我从病床上站起来举起床头柜上的花瓶朝着她砸过去。
“救命啊!”
她一声喊,我还没砸下去,周司宴冲过来一拳落在我小腹上。
我朝身后的墙上狠狠砸过去,刚包扎好的伤口瞬间撕裂,血浸湿了我身上的病号服流了一地。
强烈的痛意瞬间把我吞没,我眼前一片黑。
“欢欢她都知道了...”姜予浅的话音立刻带上了哭腔。
“都怪我没管住嘴,她一问我就心软说出口了,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妹妹,我不忍心瞒她一辈子...”
沈策坐在床边把她护在怀里,他愤愤看着周司宴:
“自己的家事自己解决好,再让那个贱人动浅浅一分一毫我跟你没完。”
话音落下,周司宴已经站在我面前:
“姜予欢,我真是小瞧你了,你一直针对浅浅,你不就是怨我不碰你吗?”
“我这次就如了你的愿。”
说完,他单手攥住我的胳膊,不顾病房门还开着,不顾外面有多少人围观,三两下把我身上的衣服撕碎。
我手里的花瓶落地,玻璃渣碎了满地。
“别碰我…别碰我!”
我一步步往后退,每动一下都伴随着玻璃渣扎入我身体的痛。
我瘫在地上一片狼狈,周司宴居高临下用愤怒审视的眼光瞪着我。
姜予浅和沈策站在一旁看戏。
这一幕跟五年前我在仓库里被人侵犯时一模一样。
上次是因为他们,这次依旧是。
我抓起地上的玻璃片朝我脖子上刺去:
“你再动我我就去死!”
周司宴这才停手,把病房门关住。
“周司宴,分手。”
我咬着牙,手里的玻璃片还在脖子上架着。
他冷笑一声:
“姜予欢,你真以为你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片就能威胁到我了?”
他三两步走到姜予浅床前,拿起她的手机。
姜予浅刚才录像了!
我光着身子挣扎嘶吼的狼狈画面在手机里重复播放,周司宴朝我笑笑:
“不可能分手,分手了我以什么理由站在浅浅身边?”
“如果分手了我和浅浅的关系被发现,你知不知道浅浅的名声会毁掉?你就这么恨她?”
一盆躲不掉的脏水又扣到了我头上。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玻璃片把我绑了起来。
我被周司宴关在了别墅的地下室。
“不是想结婚吗?我成全你,后天婚礼正常举行。”
我躺在地下室潮湿阴冷的床上苦笑一声。
不结婚是因为姜予浅,结婚也是因为姜予浅。
在周司宴对我下手时我想问他,我们这五年的感情在他眼里算什么。
我现在才明,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
两天后周司宴让人把我带了出来。
地下室里阴湿,我身上的伤口发炎溃烂。
婚礼上,姜予浅穿的是几十万的婚纱,我穿的是病号服。
姜予浅,沈策,周司礼站在台上,而我站在门旁边的角落里,
像一个偷窥别人幸福的小偷。
周司宴命人看紧我,他却从始至终没看过我一眼。
直到大屏幕上突然出现前几天在我婚房,周司宴给姜予浅跪下的照片。
周司宴如刀刃般锋利的眼神落在了我身上。
“什么!这是真的假的?”
“周司宴?这不是人家妹妹的未婚夫吗?”
众人几句话的功夫,姜予浅已经哭瘫在地上:
“这件事只有欢欢一个外人知道,到底是谁做的…”
“不可能是欢欢…她就算怀恨在心,嫉妒阿宴爱我,她也不可能狠心到这个地步…”
句句都在说我不可能,可句句都在指向我。
周司宴走到我身边,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一耳光落在了我脸上。
伤口发炎我还发着烧,我直接被这一耳光打摊在了地上。
宾客见真动手了,连忙找借口离开,生怕惹祸上身。
上一秒还热闹起哄的大厅瞬间变得空荡。
周司宴的大手掐住我的脖子,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
“姜予欢,我真是小看你了。”
他大手一挥:
“包下上京所有大屏,把她光着身子的视频放出去。”
“别这样阿宴,欢欢是妹妹,我从小就被父母教着要让着她,我现在已经习惯他这样了,别为难她。”
姜予浅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挑衅。
“至于你。”
周司宴脸色沉的可怕。
“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我开口否认,我没否认一句,他掐着我脖子的手就更用力一分。
窒息感瞬间把我淹没,见我只剩最后一口气,他才松手。
“把浅浅搞的身败名裂,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从郊区开始围着整个上京一圈,拿着喇叭喊着给浅浅道歉,说这些图是你AI融的是你嫉妒浅浅才这么做,怎么样?”
我没有反抗的余地,喉咙处充满血腥味,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什么时候道完歉,我什么时候把你的裸照撤下来。”
说完,两个助理把我从地上拎起来扔上了车。
从市区到郊区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们把我扔在了满是废旧厂子的环山公路上。
出门之前我手心里攥着那张计划去度蜜月的机票。
从这里走到机场只用半个小时,而距离票上的时间也还剩半个小时。
做这个决定我只用了一秒钟。
我一秒都不敢停,扔下手里的喇叭朝着机场跑过去。
飞机起飞前,我给周司宴发了一条消息。
“周司宴,清白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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