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龙命人游木龙湖(游记)
吉林/刘晓峰(文/图)
晨雾未散尽时,我们已站在木龙湖的宋街入口。天是淡淡的灰,像一块浸了水的宣纸,将湖面的轮廓晕染得模糊。老伴紧了紧我的外套,说:“这天气倒好,看仿宋建筑都像隔了层纱,比晴天有古意。”
湖边的垂柳垂着枝条,叶片在阴天里泛着柔和的绿,与灰蓝的水面相映,像宣纸上偶然滴落的墨点。老伴掏出手机,拍下这“柳丝拂湖”的景致,然后轻声说:“老公你看那水。”果然,湖面并非全然的灰——靠近岸边的地方,水草的绿从水底漫上来,像谁在宣纸上轻轻抹了一笔石绿;远处的水面则泛着淡淡的青,与天边的云影连成一片,倒真有几分“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意境。
沿着湖岸慢慢走,脚下的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踩上去有些滑。老伴挽着我的胳膊,脚步放得很慢。路过李济深故居时,灰瓦白墙在阴天里显得格外沉静,墙角的青苔泛着湿润的光。“你看那老屋,”老伴指着屋檐下的木雕,“雕的是牡丹,倒像咱们十年前在苏州看的园林。”我点点头,忽然想起在苏州留园看牡丹,那时总觉得园林的美是精致的,如今站在这里,看着老屋的沉静,倒觉得这份沉静里,藏着与岁月对话的从容。
走到木龙桥时,风忽然大了些。桥身的石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在诉说岁月的故事。老伴扶着桥栏,望着桥下的水面,说:“你看那桥洞。”果然,桥洞下的水面格外平静,倒映着桥身的轮廓,像一个完整的圆。“听说这桥叫‘木龙桥’,”她忽然开口,“倒和木龙湖的传说有点像?”我点点头,给她讲起那个老木匠的故事——很久以前,洞口的老树化作木龙,每逢雨夜便腾空戏水,后来秘密被泄露,木龙便飞回了大海。“你看这桥的弧度,”我指着桥身的曲线,“倒像龙身。”她伸手摸了摸桥栏上的石纹,指尖触到冰凉的石头,忽然说:“原来‘木龙’不是龙,是桥啊。就像咱们,一辈子走过许多桥,倒也成了彼此的‘桥’。”
湖面上,一艘游船正缓缓驶过。船尾的涟漪将桥影与云影揉碎,青灰色的水面便泛起细碎的光。船上的游客戴着帽子,正低头拍照,动作缓慢而沉稳。老伴望着游船,忽然说:“咱们也坐一次吧。”于是我们登上船,坐在船头,看两岸的景致在眼前流淌——宋街的灯笼、古宋城的飞檐、木龙塔的金辉(虽在阴天,塔身的暖光依旧清晰),还有远处的老人山剪影,都在阴天里显得格外柔和。船行至湖心时,忽然听见岸边传来一阵笑声,几个老人正坐在石凳上晨练,动作舒缓如太极。我靠在船舷上,闭上眼睛,轻声说:“这风里,有宋街的墨香。”
归途中,路过一处茶亭时,我们坐下来喝了杯热茶。茶亭的屋檐下挂着风铃,在风里轻轻作响,声音清脆却不刺耳,像从宋朝飘来的歌谣。老伴捧着茶杯,望着湖面,忽然说:“你看这木龙湖,倒比晴日里更有味道。”我点点头,忽然懂了她的意思——晴日里的木龙湖,是灯火里的热闹;阴天里的木龙湖,是岁月里的宁静。它有垂柳的柔美,有老屋的沉静,有老人的从容,有孩子的欢笑;有桥的古意,有船的悠然,有风的轻抚,有茶的温暖。就像我们的人生,有岁月的沉淀,有彼此的陪伴,有平凡日子里的温暖。
风拂过,茶亭的风铃再次轻响。我们牵着手,慢慢走向宋街出口,身后是渐行渐远的木龙湖,将今晨的雾、桥、船与我们的身影,都轻轻收进了宋街的墨香里。
作者简介:
刘晓峰,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扶余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曾在《中国铁路文艺》《中国残疾人》《小小说选刊》《小说月刊》《华夏早报》《金山》《微篇小说报》《参花》《黄海文学》《五月风》《吉林日报》《仙女湖》《昆山日报》《株洲晚报》《北海日报》等报刊发表小说、散文、诗歌千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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