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听过沙布日台的那场惨案,18名革命干部战士被胡图凌嘎匪帮伏击牺牲,匪徒还抢走了烈士的衣物等遗物扬长而去。得手后的匪帮气焰嚣张到极点,转头就盯上了锡察草原上素有“聚宝盆”之称的额吉淖尔盐池,一场关乎解放区命脉的硬仗马上就要开打。
额吉淖尔就是蒙语里的“母亲湖”,早在《汉书·地理志》里就有记载,当时叫“青盐泽”。这里的石盐储量超过三千八百万吨,出产的大青盐远销大半个中国北方,连外蒙古部分地区都能见到它的身影。1946年盐池划归锡盟民主政府直属,那时候经历了多年战乱,多地食盐奇缺,每天来运盐的大小车辆就有近四百辆,每天的收入折合成银元都有一千五百多。
靠着食盐贸易,盐池每年能换回来十几万银元的物资,从粮食布匹到茶叶烟酒应有尽有。这些物资不光解决了锡察解放区的供应难题,还能源源不断输送到前线,实打实撑着草原解放战争的后勤,说它是解放区的“钱袋子”一点都不夸张。我方当时守盐池的只有十几个干部三四十个战士,大部分还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防御工事也都是简易搭建的,不算坚固。
内蒙古军区特意从王爷庙调了警卫团十二连过来驻守,兵力加到两百多,就等着匪帮上门。匪帮那边早就红了眼,天天叫嚣打下盐池就不愁吃喝,有的是金银财宝酒肉。之前被匪帮赶得无家可归的六七户牧民,跑来盐池围子求助,二十来口人只有四五个壮年汉子,剩下全是老弱妇孺。
不少牧民十几岁的姑娘都穿不上完整的衣服,一直躲在临时挖的地洞里过日子,情况惨得让人看不下去。盐池的干部战士没把他们往外推,立马给发放了粮食、衣服和蒙古包。牧民们见共产党没有官架子,一心为老百姓,自然而然就站到了咱们这边。两个壮年汉子主动请缨出去打探敌情,之后就没了消息。
天刚蒙蒙亮,盐池的哨兵就发现了不对劲,围子东北面出现了骑马的人影。干部爬上房顶一看才知道,敌人早就把盐池围了个严实,就等着发起总攻。戏剧性的是,胡图凌嘎匪帮的核心头目达布苏喇嘛,居然栽在了一个普通牧民手里。
牧民常年在草原上游走,眼力比普通人好出太多,别人看远了只是个黑点,他们能分清是牛是马还能说出毛色。他找指挥员要了一把射程远的俄式水连珠步枪,趴在围墙枪眼后瞄了很久才扣动扳机。枪响之后对面敌人瞬间乱作一团,战后确认这一枪直接打中了达布苏喇嘛,实打实的一枪定乾坤。
敌人以为咱们守军没多少人,嗷嗷叫着往前冲,刚进入有效射程就被雨点般的子弹打懵了。一波波冲锋都被打退,尸横遍野的匪帮只能在远处放冷枪,一直耗到了下午三点多。东边敌人突然向北移动,远处东山出现了大股骑马的部队,还不断和匪帮交火,这时咱们的增援到了。
增援的是内蒙古军区参谋处长丁郁民带领的两百多自卫队,他们本来就是出来剿匪一直没找到敌人,走到盐池附近听到枪声,直接就赶了过来。敌人一看援军来了,瞬间全线崩溃,打都不敢打就往北逃窜。两支部队合兵一处,策马追出去二十多里,直到天黑才返回盐池,额吉淖尔盐池保卫战咱们赢了,匪帮发财的美梦彻底碎了。
输了仗的胡图凌嘎贼心不死,又跑去打喇嘛库伦的主意。喇嘛库伦是蒙古地区三大喇嘛寺院之一,咱们解放区的实业公司把一大批财产存放在这里,只留了一个连多的兵力驻守。胡图凌嘎会合了辽沈战役漏网的三百多苏和巴特匪部,凑了大几百人,气势汹汹杀向喇嘛库伦,想抢了这里的财物东山再起。
这次匪帮改了战术,白天明目张胆完成包围,等到夜里才发起进攻。咱们守军提前发现了敌人的动向,各个要点都安排好了防守,还堵了通道防敌人骑兵冲锋,留足了预备队应对突发情况。敌人靠着重机枪掩护,玩命往上冲,好不容易占了敖包山的小山头,转眼就被咱们的预备队夺了回去。
打了一整夜,敌人连着发起五次进攻都被打退,天快亮的时候只能丢下伤员跑路。咱们这边只有一名战士受伤,因为没有医药流血过多牺牲,代价极小。之后敌人退走,咱们在敌人宿营地发现了两具被捆绑的尸体,辨认后发现就是之前从盐池出去探消息的两个牧民,又是一笔染血的欠账。
又过了几天,咱们的骑兵一师三团和之前的增援自卫队会师,在喇嘛库伦北边宿营的时候,发现山包另一边露宿了大股敌人,确认就是胡图凌嘎的残部。两部同时发起进攻,敌人根本没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四散奔逃。咱们追出去几十里,打死不少敌人,打散了大半残部,还缴获了敌人从张家口带来的迫击炮和大批枪支衣物。
整理缴获遗物的时候,战士们意外发现了肖诚、苏剑啸、朱玉珊等沙布日台烈士的遗物。这些被匪徒抢走的烈士遗物,终于回到了咱们手里,也算是聊可告慰烈士的英灵。没过多久,作恶多端的胡图凌嘎匪帮就被咱们彻底消灭,牺牲的烈士终于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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