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赵家大少爷五文钱买来的书童。
大少爷在新婚当日逃婚,我顶替他拜了天地,娶了郡主。
婚后,我忘记了自己身份,爱上了郡主。
为了不露馅,我私下里苦学兵法韬略、经商之道。
模仿着大少爷的一言一行,把自己伪装成世家公子的样子。
我以为,只要逃婚的大少爷不回来,我就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直到那日我去茶楼谈生意,听到她和几个闺中密友的谈话。
“赵瑾瑜都回来了,你怎么还不把那个贱奴赶出去。”
陆婉瑶愣了片刻,说道:“瑾瑜不喜欢被困在这繁杂俗务中,府里还需要他这个冒牌货去打理。”
“况且,我母亲那脾气,瑾瑜免不了要被她磋磨。”
闺蜜接着问到:“你不怕那个下人让你怀上孩子日后赶不走吗?”
陆婉瑶冷笑道:“新婚夜我就给他喝了绝嗣汤,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后。”
“况且,他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呢,我随时能把他发卖了。”

1
丞相千金林婉儿语气轻佻:“郡主高招啊!说真的,那小子剑眉星目,还真有世家子风范,不如送给我玩玩?”
我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滚烫的茶水泼上手背,烫起一片红痕,我却感觉不到疼。
陆婉瑶眼里满是警告:“活腻了?”
闻言,我心里升起一丝期盼。
也许,他对我也有一点感情呢?
林婉儿夸张地大笑:“这么护着,不会对他动心了吧?”
陆婉瑶嗤笑一声,语气鄙夷:“他现在可是顶着瑾瑜的身份,若不是为了保住瑾瑜的清誉和正君之位,我何必让母亲费心教诲一个贱奴规矩?”
心中的最后一点念想被掐灭。
难怪,进门第二天,岳母便罚我跪在祠堂抄写家规。
她每日挂在嘴边的话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整整半年,岳母冰冷的眼神、膝下的硬石、书房的家训都成了我的梦魇。
陆婉瑶每次都急匆匆地赶来带我回小院,上药的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我却傻傻笑着沉声说母亲是为我好。
她假意的温柔,让我误以为她对我有情,所以傻了一次又一次。
林婉儿眼神复杂:“那要是这次瑾瑜回来就不走了,他怎么办?”
陆婉瑶沉默片刻:“江尘跟了我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若他安分点,我会给他一个侍夫的名分,好过无名无份的奴才。”
京城早已开春,冬日未尽的寒风却吹得我遍体生寒。
“江尘,你就甘心一辈子屈居后宅吗?只要你愿意,公主府的幕僚,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长公主今早递条子时的话再次浮现在耳边。
三年的苦学让今年皇城三分之二的税收都来源于我打理的郡主府商铺。
月前的饥荒,我还带头捐献了半数以上的粮食和银子,天子龙心大悦,决定三日后下旨赏赐我。
本打算回府便将这好消息告诉陆婉瑶,先等来的却是枕边人将我降为侍夫的消息。
纸条上的字被茶水晕染开,我将它揉成一团起身离开,赵瑾瑜突然带人闯了进来。
“江尘,三年不见,连自己的恩人不认了?”
我本是江南镖局之子,因仇杀家破人亡,沦落到牙婆手中,被赵瑾瑜用五文钱买下。
从此,我成了他肆意打骂的狗。
直到三年前。
“少爷,”我抬起眼,声音冰冷:“私奔当日您亲口说只要我替您入赘,恩情两清,您忘了吗?”
赵瑾瑜脸上的笑意淡去:“住口,那是本少爷给你的赏赐!现在我回来了,该让位了。”
他凑近我,语气恶毒:“至于你这低贱的种,当苦力更适合你。”
我压下口中的腥味,挺直脊背:“我现在还是陆府上下公认的驸马爷。”
“你怕不是忘了,你现在是顶着我名字的冒牌货。”赵瑾瑜声音陡然提高:“而陆婉瑶,爱的只有我。”
“不信?我请你看一出好戏。”
话音刚落,他命人将我按住绑起来。
下一秒,赵瑾瑜冲进陆婉瑶包厢,眼眶微红,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瑶姐姐,我刚刚误伤了长公主殿下,公主正四处找人,我一白身,恐受不住责罚……”
陆婉瑶声音宠溺:“你啊,别担心,江尘身形与你相似,让他替你走一趟。”
心口的伤口再次被撕裂,痛得我呼吸凝滞。
任人宰割的贱奴,我不想当了,拿回卖身契,我便离开。
2
刚回到府上,陆婉瑶拿着赵瑾瑜穿的衣服走进我房里。
“江尘,换上这身衣服,带你出去转一转。”
她伸手为我整理衣领,我偏头躲开。
陆婉瑶手僵在半空,语气放缓:“江尘,我最近公务繁忙,冷落了你,莫与我生气啦!”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自从进了赵府,不是辱骂便是殴打。
直到陆婉瑶出现。
她是进赵府后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我的人。
平日的亲昵之言更是张口就来,府里人人都说我是郡主的心尖宠。
一句句的亲昵和夸赞,渐渐让我忘了爱是可以伪装的。
我垂下眼,声音平静无波。
“郡主,昨日县令派人催促尽快将府内下人的卖身契到官府备案,但管家回家探亲了,要不让阿福去……”
陆婉瑶急着拉我出门,随口应答:“江尘,府里的一切你都可以做主,我们快出门吧!”
马车从街头逛到街尾,车厢堆满了陆婉瑶买给我的文房四宝和宝剑,最终停在公主府门口。
长公主萧灵高坐主位,神色莫测。
陆婉瑶牵着我的手行礼:“殿下,夫君性子顽劣,在街上误伤了公主,我特带他上门赎罪。”
萧灵笑得意味深长:“陆婉瑶,当街袭击权贵,可是砍头之罪,你确定是他吗?”
陆婉瑶骤然紧缩的手在我手腕留下一道红痕,说出的话却让我的心坠入深渊。
“殿下,夫君只是一时无心之过,还请殿下从轻发落。”
眼里的期待彻底熄灭,我指着身上的衣服说道:“殿下,此衣尺寸不合。行凶之人,并非是我,请殿下明鉴。”
“江尘!”陆婉瑶厉声喝止我:“休得胡言!”
她拉住我的衣袖,眼神渴求:“五岁那年我在郡主府巷口被绑架,是瑾瑜路过报官,我才得救,但他却被人贩子报复,身体落下病根。”
郡主府巷口,人贩子,好熟悉。
脑子还未从剧痛清醒,耳边便接着传来陆婉瑶残忍的声音:“你身强体壮,有些功夫底子,不会有事的,事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补偿?
我笑得凄凉。
“认罪可以,但我要你一个承诺,内容我还没想好,先欠着。”
“否则,我就是死,也要拖着你心爱的赵瑾瑜一起下地狱!”
陆婉瑶的脸色铁青,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我深吸一口气:“草民认罪。”
公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挥手道:“带进来。”
陆婉瑶被侍卫拦在了门外,心口却莫名有些恐慌,只能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
内院,萧灵看着我,眼里满是得意:“江尘,你输了。”
为了陪在陆婉瑶身边,我婉拒了萧灵的招揽,公主却与我打了个赌。
她赌陆婉瑶会为赵瑾瑜舍弃我,输了,便做她三年的幕僚。
我不信。
如今,一语成谶。
我对着她,抱拳行礼。
“三日后,我愿随殿下,共赴边关。”
3
从公主府出来,就看到赵瑾瑜的马车停在门口。
见我身上无血,他眼里闪过一丝嫉妒:“江尘,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好,我给你磕头赔罪。”
陆婉瑶难得没有理他,将我一把拉进马车:“医师已在家中备着,我立马带你回府看诊。”
陆婉瑶的无视让赵瑾瑜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他猛地掀开我的衣袖,眼神恶毒。
“瑶姐姐,江尘居然没有受伤,难道是靠勾引公主免了责罚?”
他边说边指着我脖颈上的一点红痕,惊呼起来:“他脖子上还有红痕,肯定公主留下的,瑶姐姐,江尘恐是一时糊涂……”
陆婉瑶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那一点红痕,是她昨夜酒后乱情留下的。
我懒得辩解,一把挥开赵瑾瑜的手。
陆婉瑶却一把扯住我的手腕,吩咐小厮喊来刑堂的管事。
我看着她,心如死灰:“你不信我?那是你昨夜留下的!”
她却皱着眉,语气不耐:“是不是,一验便知,你配合一点,就一件小事。”
小事?
赵瑾瑜擦破皮的伤是百医待命的大事、想吃点心是大事,而我被诬陷、被抛弃都是小事,真是可笑!
和我同枕了三年的人,我竟觉得如此陌生。
最终,管事证明了我的清白。
我裹着被扯得破烂不堪的衣服走进院里,却看到阿福奄奄一息地倒在门口。
一张被血浸透的卖身契被塞进我手里:“公子,小的不辱使命,帮您拿到了……”
我疯了似的喊人找医师,却无人敢动弹。
“老夫人说阿福偷窃府中财物,杖责五十以儆效尤,还不允许请医师来诊治,奴婢不敢……”
我眼前一黑,阿福素来本分,怎会盗窃,不过是岳母故意磋磨我,却凭白害了阿福。
我冲出去,跪在陆婉瑶面前求她。
“陆婉瑶,求你救救阿福,阿福是受我连累!”
陆婉瑶将我扶进怀里,伸手擦去我嘴角的血迹:“别慌,我现在就让医师过来,不会有事的。”
医师刚准备为阿福看诊,一旁的赵瑾瑜突然捂着胸口:“瑶姐姐,我心口好痛……”
陆婉瑶脸色大变,立刻让医师先去看赵瑾瑜。
我死死拉住医师的袖子,极力哀求:“医师,先救救我的人,他快不行了!”
陆婉瑶却将我一把拉开,将我死死禁锢在怀里。
“江尘,你懂事一点,不过一个下人,死就死了,我重新买十个给你,瑾瑜的命更重要!”
我奋力挣扎,却听到门外仆人的惊呼:“走水了!”
火光冲天而起,迅速吞噬了整个院落。
我急忙背起阿福往外冲,赵瑾瑜却暗中推了我一把。
下一秒,急速下坠的房梁压住了我的左脚。
“江尘!”陆婉瑶转身来救我。
赵瑾瑜突然捂着脚腕哭泣:“我脚崴了,瑶姐姐,救我……”
陆婉瑶毫不犹豫地转身扶着赵瑾瑜离开。
“江尘,你撑住,我送瑾瑜出去,马上就回来救你!”
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恨意再也无法抑制!
奴才就活该爱被践踏、命被随意处置吗?
明明不爱,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心疼我的样子,让我越陷越深!
骗子,都是骗子,骗子凭什么要有好结局?我好恨!
燃烧的房梁轰然砸下,将我和阿福死死压住。
皮肤被灼烧,呼吸尽是滚烫的浓烟。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我用尽全力吐出诅咒。
“陆婉瑶,你这样的人,就该众叛亲离,身首异处。”
4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陆婉瑶将赵瑾瑜安置在安全之处,转身便要再冲回火场。
“婉瑶,不要去,危险!”赵瑾瑜死死拉住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放开!”陆婉瑶双目赤红,一把甩开他,声音嘶哑:“我答应了要回去救他!”
可她刚冲到院门口,便被滔天的热浪逼退。
屋檐在她眼前轰然坍塌,彻底堵死了唯一的生路。
“江尘,还在里面,我要去救他!”
“郡主,火太大了,进不去,就算进去怕也……”一个家丁出声阻拦。
陆婉瑶双眼发红,不管不顾就要冲进去:“胡说,江尘功夫那么好,定不会……”
下一秒,陆婉瑶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是岳母收到消息,赶来便看到陆婉瑶疯魔的样子,便让家丁从身后将她打晕。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家丁从一片焦黑的废墟中,扒出两具已经蜷缩碳化的尸体。
其中一具手上带着一只玉扳指,那是陆婉瑶今年买给我的生辰礼物,我一直不曾离身。
醒来的陆婉瑶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她怔怔地看着焦尸上的扳指,脑海中一遍遍回响着我最后的诅咒。
“陆婉瑶,你这样的人,就该众叛亲离,身首异处。”
头传来一阵刺痛,陆婉瑶捂着胸口,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她好像真的失去我了。
赵瑾瑜掩住眼中的喜悦,扑进陆婉瑶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瑶姐姐,我不是故意崴脚的,我也不知道江尘会因此……”
陆婉瑶习惯性地想要哄赵瑾瑜,低头却莫名有些烦躁。
她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耐:“够了,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就不要乱跑!”
赵瑾瑜双手叉腰,性子里的嚣张再也压不住怒吼:“陆婉瑶,你凶我,是不是得到就……”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圣旨到——”
一名宫中内侍手捧明黄卷轴,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驸马赵氏接旨!”
陆婉瑶和赵瑾瑜都愣住了。
赵瑾瑜脑中想起父亲昨晚听说陛下要赏赐官宦家眷的消息,强压下眼中的狂喜,跪下道:“草民赵瑾瑜,接旨。”
内侍展开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驸马赵氏,于江南饥荒之时,调度有方,献策献力,解万民于倒悬,功在社稷。特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御赐‘仁心济世’牌匾一块,以彰其功。钦此!”
赵瑾瑜眼中迸发出狂喜,高声道:“草民,谢主隆恩!”
内侍冷声看着他:“你可知,冒领恩赐是杀头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