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砚的声音把我从不堪的回忆中拉回。
他挂断电话,车内瞬间只剩下我们二人的呼吸声。
片刻,迟砚率先出声:
“饿了吧,先去买你最爱的蛋糕,然后再送你回家。”
他语气温柔。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反倒衬得眼底通红,浑身颤抖的我像个笑话。
“迟砚,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明明说过会珍惜我一辈子的。”
我嗓音嘶哑,泪水也不争气地流下。
可这次,迟砚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珍惜地擦干我的泪。
他半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
“林笙,如果你第一次选的是我,我大概真的会珍惜你一辈子,可现在,你只是个二手货,我又凭什么为你守身如玉?”
说完,他施舍般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却猛地后退,像看魔鬼一样看着他。
我们几人是大学同学。
几年前,他跟齐蓁同时跟我表白。
那时,我选了齐蓁。
迟砚礼貌祝福,婚后我也跟他保持了距离。
直至齐蓁出轨。
我受不了打击,割腕自杀,
迟砚如天神降临般突然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治愈我,把我从地狱中拉回人间。
想到他对我的那些好,我绝望地问:
“既然你在意,为什么还要追我,跟我在一起。”
四目相对间,迟砚叹了口气:
“我以为我不在意的,可当我们筹备婚礼的时候。”
他看着我,很苦恼的笑:
“你表现的太熟练了,拍婚纱照你知道跟摄影师砍价,买戒指你知道要顺便买个假的婚礼现场用以防丢失,就连今天领证,你不用查都知道该穿什么衣服……”
迟砚越说脸色越沉。
“你所做的一切都明晃晃地告诉我,我迟砚娶的是个二手货,林笙,我不甘心。”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
看不清了,听得就更清楚。
“但我爱你。”
“所以你跟齐蓁结婚一年,我也放纵一年再回归家庭,很公平不是吗?”
脸上多了一丝温度。
我猛地眨眼,泪水砸在迟砚手上。
他像烫到了一般收回。
“不公平!”
“你在意可以告诉我,而不是在救赎我之后,又背叛我!”
“迟砚,我要跟你离婚!”
我怒吼着,只觉得灵魂撕裂般的痛。
而他只是冷眼看着我,直至我发泄结束,他才大发慈悲地开口:
“已经结婚了,公平和不公平不是你说了算的。”
“离婚?你想都不要想,能接受你就接受,不能你就忍着。”
话落。
迟砚突然打开我这边的车门,轻飘飘地一推:
“现在的你让我很不高兴,好好反省一下吧。”
外面刚下过一场暴雨。
我刚巧跌坐在一滩泥泞之中,路面湿滑,我越挣扎着想起身,越站不起来。
而迟砚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面无表情:
“林笙,看到了吗?”
见我看他,他嗤笑:
“我不帮你,你连站起来都费劲,真跟我离婚,你又能去哪?”
不等我答。
车门就被关上,车辆如离弦般从我身边掠过,泥点子糊了我满脸。
视线陷入漆黑时,脑中走马观灯般地闪现出与迟砚的过往。
刚跟齐蓁离婚时,接受不了背叛的我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我会控制不住地自残,而我割自己一刀,迟砚发现后就会给他两刀。
我彻夜失眠,迟砚就把别墅的房顶打掉。
换成天窗,抱着我数一整晚的星星。
我吃不进去饭,他就陪我一起绝食。
这样过了一年后,我终于有所好转,开始信任他。
表白那天,他半跪在地承诺,这一生绝对不会背叛我。
我信了。
如今,不过一年。
迟砚的承诺就过了期。
思绪回笼时,我擦掉眼睛上的泥,扶着路面起身。
笨拙的动作引得路人发笑。
我又羞又怕,慌乱地招手打车。
终于,有一辆车不嫌弃我身上脏,愿意载我,前提是先付车费,还要多付200块钱。
我连忙答应。
可付款时,却被告知卡刚被冻结,一分钱都用不了。
我被赶下车的瞬间,大雨再度倾盆而下。
打在身上,又痛又麻。
不知走了多久,我终于走到了跟迟砚的家中。
推开门,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地上的高跟鞋和皮鞋交叠,蕾丝内衣与黑西装混成一片。
窗边,迟砚抱着方琼拥吻。
恍惚间,五年前的画面与现在重合。
我不受控地发出不成调的嘶吼,手和脚都抖得不像话。
声音吵到了亲热的二人。
迟砚烦躁地拧起眉头:
“大惊小怪些什么,这种事你又不是没经历过。”
方琼讥诮地笑出声:
“好久不见啊,林笙,电话里我说错了,迟砚比你前夫好多了。”
她的话取悦到了迟砚。
“还是你有眼光。”
迟砚笑了笑,起身朝我走来。
可他离我越近,我抖得越厉害。
终于,在他试图伸出手时,我猛地弯腰,呕吐不止。
隐约间,迟砚的身影僵了一瞬。
片刻,耳边响起阴恻恻的声音:
“林笙,你嫌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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