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洛杉矶国际机场的出口处,人潮汹涌。
我拖着行李箱刚走出安检通道,就看见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举着"欢迎姐姐"的牌子站在人群中。
那张脸,那双深邃的蓝灰色眼睛,还有左眉角那颗标志性的小痣——整整八年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这个人。
可他现在就站在这里,用生疏的中文写着"欢迎姐姐"四个字,等着接我去见我的妹妹。
我的妹妹苏知夏,他的妻子。
周围的嘈杂声瞬间被抽离,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在耳边轰鸣。
手机在包里不停震动,应该是知夏发来的信息,告诉我她老公江暮辰已经在出口等我了。
江暮辰,这个名字我早该想到的,可我从来没想到,命运会用这种方式,让我们再次相遇。
当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看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里的牌子开始微微颤抖。
那一刻,我知道,有些秘密,终究是藏不住的。
飞机落地前的最后几分钟,我还在幻想着和妹妹重逢的画面。
八年,整整八年没见了。
知夏19岁那年跟着当时的男朋友陈皓去了美国留学,从此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没回过家。
妈走的那年,她说工作太忙回不来;爸去年查出癌症晚期,她说签证来不及办。
我知道她在逃避什么,家里那些陈年旧事,那些争吵和眼泪,都是她不愿触碰的伤疤。
但这次不一样了。
爸的病情总算稳定下来,我也攒够了钱,买了往返洛杉矶的机票,说什么也要去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知夏在视频里笑容明媚却有些不自然,劝我别来了,说她挺好的。
可我已经买好机票,她拗不过我,只好让她那个神秘的老公江暮辰去机场接我。
"姐,你正好可以见见我老公。"知夏当时在电话里的语气带着几分骄傲,"他是个很温柔的人,你一定会喜欢他。"
现在想想,我当时怎么就没有一丝预感呢?命运这种东西,总是喜欢和人开这种残忍的玩笑。
时间回到2015年的秋天,那时候我25岁,在北京一家外企做行政主管。
刚结束一段三年的感情,分手时我哭得撕心裂肺,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相信爱情。
就在那个状态最差的时候,公司来了一个新的技术顾问,来自英国,高大帅气,说话时带着迷人的英伦腔。
"你好,我是江暮辰,刚从伦敦调过来。"他第一次见我时伸出手,带着礼貌的微笑。
我握了握手,心里想着这又是一个来中国镀金的外国人,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去。
但江暮辰不一样,他会用蹩脚的中文跟保洁阿姨聊天,会在周末去胡同里找最地道的小吃,会因为看懂一个汉字而兴奋得像个孩子。
他总是拿着手机来找我请教汉字怎么念,有一次,他指着"缘分"两个字,认真地跟着我的发音练习了十几遍。
"这个词的意思是命运,是注定,就像我们的相遇。"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会当真。
但他是真的当真了,开始每天给我带咖啡,记得我喜欢少糖多奶的拿铁;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等我,然后送我回家;会在周末拉着我去爬长城,在城墙上大声喊我的名字。
我的防线一点点被瓦解,到了那年冬天,大雪纷飞的天坛公园里,他把我抱在怀里,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苏晚晴,我从来没想过会在北京遇到你,这就是你说的缘分吧。"
那一刻,我彻底投降了。我们在一起了,秘密地,甜蜜地。他说等项目结束,要带我回英国见他的父母;我说好,我等你。
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他的早安短信,下班后最期待的就是和他的约会。
我们会一起去簋街吃小龙虾,会在后海的酒吧听民谣,会在三里屯的书店待一整个下午。
他会突然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我爱你";我会在他的毛衣上绣一个小小的"辰"字,告诉他这样他就永远属于我了。
那时候的我,真的以为这就是永远。
可现实总是残酷的,在我以为一切都在朝着美好方向发展的时候,命运给了我重重一击。
2016年1月的某个早晨,我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惊喜、害怕、紧张、期待,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我发消息给江暮辰,告诉他我们需要谈谈。
他回复很快,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去医院。我没有直说,只是约他晚上在他的公寓见面。
那天我提前下班,买了他最喜欢的红酒和牛排,还特意化了个淡妆。
一路上都在想着该怎么告诉他这个消息,想象着他惊喜的表情,想象着我们组建一个小家庭的画面。
可当我站在他公寓门口,按了十几次门铃都没人应的时候,心里开始隐隐不安起来。
我拨打他的电话,关机。发微信,不回。发邮件,石沉大海。
整整一夜,我坐在他公寓门口的走廊里,从天黑等到天亮,从满怀期待等到心如死灰。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公司,人事部的刘姐看到我时,表情有些复杂。
"晚晴啊,江暮辰昨天已经回国了,项目提前终止,他连夜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他留了什么话吗?"我的声音在颤抖。刘姐摇摇头,有些同情地看着我。
"没有,听说很急的样子,东西都没收拾就走了。"我走到他的工位前,那里已经空空如也,连一张便利贴都没留下。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他是真的走了,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后来我试着联系他,号码换了,社交媒体全部注销,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一个人去了医院,医生说胎儿发育不太好,可能是因为我情绪太差,需要卧床休息。
知夏那时候刚上大一,知道这件事后天天翘课来照顾我。
她握着我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骂江暮辰是个渣男,说她长大了一定要帮我报仇。
可是她哪里知道,一个月后,我大出血流产,差点丢了命。
是她陪着我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在医院的走廊里哭得撕心裂肺。
"姐,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保证。"她当时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句话。
可一年后,她还是走了,跟着男朋友陈皓去了洛杉矶,说是要读研究生。
我没有拦她。年轻人该去闯闯,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创伤就把她困在身边。只是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八年,更没想到,陈皓不是她的最终归宿。
三年前,知夏在电话里告诉我,她和陈皓分手了,认识了一个新男友,来自英国,叫江暮辰。
当时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就说服自己这只是巧合。
江暮辰是个多常见的中文名字,英国人在美国工作的也不少,不会是同一个人的,绝对不会。
我甚至连他的照片都没有仔细看,因为不想让过去的阴影影响到知夏的幸福。可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机场出口,我和江暮辰就这样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好,我是苏晚晴,知夏的姐姐。"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机械地点点头,伸手要帮我拿行李。"我...我是江暮辰,欢迎来洛杉矶。"他的中文比八年前流利多了,但此刻却说得磕磕巴巴。
车上的气氛压抑得可怕,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就是那个江暮辰?我妹妹嫁给了当年抛弃我的男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知夏真相?如果说了,她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是我故意来破坏她的幸福?
"知夏知道吗?"我终于开口,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暮辰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都泛白了。"知道什么?"他明知故问。
"你和我。当年的事。"我转头看着他,他避开我的目光,盯着前方的路。
"她不知道。直到昨天她给我看你的照片,我才意识到...我才知道原来你是她的姐姐。"
"然后呢?"我冷笑一声,"然后你打算怎么办?假装不认识我?继续瞒着她?"
江暮辰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苏晚晴,我需要解释..."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痛苦和挣扎。"不需要。"我打断他,"八年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但是..."他想要继续说什么,我再次打断他。"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爱她吗?真的爱她吗?"江暮辰咬紧了下唇,好一会儿才点头。
"那就好。"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我只是来看我妹妹的,看完就走。这辈子的事,烂在肚子里,谁也别说。"
"苏晚晴..."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但我不想再听下去。
"叫我苏小姐。"我纠正他,"苏晚晴已经死了,死在八年前的那个冬天。"
车内又陷入了沉默,一直到目的地,我们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知夏和江暮辰住在洛杉矶郊区的一栋独立屋里,院子里种满了月季,开得正艳。
车刚停稳,知夏就从门口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我。
"姐!你终于来了!让我看看,是瘦了还是胖了?"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八年不见,知夏还是那个知夏,只是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
"还是老样子,倒是你,都成家了还这么闹腾。"我捏捏她的脸,心里酸涩得厉害。
知夏笑着拉我进屋,江暮辰跟在后面拿行李,神色僵硬。
房子很大,装修很温馨,客厅里摆满了他们的合照,海边的、山上的、游乐园里的,每一张都笑得很开心。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那种疼痛混合着嫉妒和愧疚,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姐,你看,这是我们去夏威夷度假的时候拍的,这张是在大峡谷,这张是在拉斯维加斯..."知夏兴致勃勃地给我介绍每一张照片,眼里满是幸福。
我强撑着笑容,点头附和,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喜欢这里吗?姐,你要是喜欢,就多住几天,我好不容易才盼到你来。"知夏挽着我的胳膊,像小时候那样撒娇。
"当然喜欢,你过得很幸福。"我由衷地感叹,这不是假话。
知夏拉着我坐在沙发上,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这些年的经历。
"姐,我跟你说,江暮辰对我可好了,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做早餐,周末会陪我去爬山,我生病了他会整夜守着我...你知道吗,当初陈皓那个渣男提出分手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爱情了。可是遇到江暮辰之后,我才发现,原来真的有人会把你当成全世界。"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红了。
"姐,我知道我这些年做得不对,妈走的时候我没回去,爸生病了我也没回去...我就是个懦夫,不敢面对那些过去的事情。可是我真的很想念你们,每次给爸打电话,听到他咳嗽,我就恨不得马上飞回去。可是我不敢,姐,我真的不敢..."她哭了起来,我赶紧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别说了,都过去了,你不怪我就好。"
江暮辰站在楼梯口,默默地看着我们。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痛苦,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个秘密,可能比我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晚餐是知夏亲手做的,番茄炒蛋、糖醋排骨、酸辣汤,都是我最爱吃的菜。
"在美国买这些调料可不容易,为了给你做这顿饭,我专门去中国城采购了一圈。"知夏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碗里,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咬了一口,味道和妈做的一模一样,眼泪差点就掉下来。"好吃,和妈做的一样好吃。"
餐桌上突然安静了下来,提到妈,气氛总会变得很微妙。
知夏的眼眶又红了,江暮辰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着。
我看着他们紧握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对了,江暮辰,你和知夏是怎么认识的?"我明知故问,想看看他会怎么回答。
江暮辰明显僵了一下,还没开口,知夏就抢着回答了。
"在一个科技论坛上认识的。那时候我刚和陈皓分手,心情特别糟糕,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江暮辰当时是主讲人,讲人工智能在医疗领域的应用,我听得入了迷。会后我去跟他请教问题,他就给了我名片。后来我们就经常约着喝咖啡,讨论技术问题。有一天他突然问我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我当时都懵了。"知夏笑着回忆,脸上带着幸福的红晕。
"你就答应了?"我看着江暮辰,他避开我的目光。
"没有啊,我还矜持了一个月呢!"知夏捅了江暮辰一下,"他那一个月天天给我发早安短信,送我上下班,还会给我带各种小礼物。我最后实在招架不住了,就答应了。"
江暮辰看着知夏的眼神很温柔,嘴角带着宠溺的笑容。"值得的,为了你,等多久都值得。"
我低头喝汤,不想让他们看见我的表情。
这些桥段,我都经历过。咖啡、早安短信、接送上下班、小礼物,他对每个女人都是这一套吗?
还是说,他真的爱知夏,只是当年不够爱我?这个念头让我的心又疼了一下,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即使过了八年,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
晚上,知夏去洗澡,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江暮辰。
他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递给我一杯。
我没接,他尴尬地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在我对面坐下。
"我们需要谈谈。"他开口,声音很低。"没什么好谈的。"我盯着电视屏幕,根本不知道里面在演什么。
"求你了,苏晚晴,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他的声音里带着恳求,这让我有些意外。
我转过头看着他,这个男人,曾经是我的全世界,也曾经是我最恨的人。
现在,他就坐在我对面,用这种卑微的语气和我说话。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突然消失?解释你为什么娶了我妹妹?"
我冷笑,"江暮辰,你当年要是不喜欢我,可以直接说。但你不该那么对我,让我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流产,一个人差点死掉。"
江暮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你怀孕了?"
我愣住了,他不知道?"我怀孕了,江暮辰。那天晚上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可你连面都不见我,就这么走了。"
"不...不可能...我不知道..."
他捂住脸,整个人都在发抖,"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如果我知道...天哪,如果我知道..."
楼上传来水声,知夏还在洗澡。
江暮辰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继续说下去。
"我父亲心脏病突发,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我必须马上回去,飞机上手机没电了。等我到医院的时候,一切都乱套了,我父亲...他快不行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从来没想过会是这个原因。
"我在医院守了三个月,等我终于能喘口气的时候,试图联系你,但你的号码打不通了。我回到北京,公司说你已经辞职了。我去你的公寓,但住的是别人。你就这样...消失了。"
江暮辰的声音哽咽了,"我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了,我以为你知道了我的情况..."
"什么情况?"我盯着他。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楼上的水声都停了。
"我当时...有婚约。"他低声承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家族联姻,从小就定下的。我来中国就是为了逃避,但我父亲心脏病发作...我别无选择。"
我觉得自己的世界在坍塌。
所以,他当年就有婚约?所以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是在欺骗我?
"所以你就走了?不说一声就走了?"我的声音在颤抖,"你离开的时候,我怀着你的孩子,一个人面对所有的痛苦和绝望,而你...你是去履行你的婚约了?"
"我不知道!"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意识到楼上还有人,赶紧压低声音,"我发誓我不知道你怀孕了!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回来,不管什么婚约,什么家族,我都会回来!"
水声停了,知夏应该快下来了。
我和江暮辰同时闭了嘴,他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碎玻璃,我起身去拿扫把。
知夏穿着睡衣走下楼,看到地上的碎片皱了皱眉。
"怎么了?打碎杯子了?"她拿起扫把要收拾,江暮辰连忙接过去。
"我不小心的,你去休息吧。"知夏笑着推开他,"没事没事,我来,你陪姐姐聊天。"
三个人默默地收拾着碎片,谁都没再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江暮辰说的话。
他父亲心脏病发作,他有婚约,他试图联系我但失败了。
这些解释听起来合理,但又像是精心编造的借口。
我不知道该相信他还是该恨他,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知夏真相。
如果我说了,他们的婚姻会怎样?知夏会恨我吗?会觉得我是故意来破坏她的幸福吗?
可如果我不说,我就要带着这个秘密,看着她和那个曾经伤害过我的男人继续生活。
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回国,越快越好。
我不能留在这里,不能看着他们,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知夏的幸福。
"姐,你怎么突然要走?"早餐时,知夏听到我要改签机票,筷子都掉在了桌上,"你才来一天,不是订了两周的行程吗?"
我早就想好了理由。"爸那边打电话来,说有些事需要我回去处理。"
知夏急了,"爸怎么了?是不是病情恶化了?"
我连忙摇头安慰她,"不是,就是有些文件要签,你别担心,我处理完就告诉你。"
"那我也回去!"知夏站起身,"等了这么多年,这次说什么我也要回去看看爸。"
我按住她,"不用,真的不用,你工作忙,等有时间了再回去。爸的情况很稳定。"
江暮辰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恳求和愧疚。
"让她回去吧。"他终于开口,"如果她想走,别勉强她。我送她去机场。"
知夏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好吧,老公你开车小心点。"她转向我,眼里带着不舍,"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记住,你还有我。"我抱了抱她,强忍着眼泪。"嗯,你也是,要好好的。"
去机场的路上,江暮辰一直欲言又止。
洛杉矶的清晨阳光明媚,高速公路上车流如织,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常,可我的心却乱得一塌糊涂。
"你是不是打算告诉她?"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看着窗外,没有回答。"苏晚晴,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我不配请求你的原谅。但是知夏...她是无辜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所以呢?"我转头看着他,"所以我就该保守这个秘密,让它永远烂在心里?"
江暮辰咬紧下唇,"我不知道...我只是...我真的很爱她,我不想失去她。"
我冷笑一声,"你当年也说爱我。"这句话让江暮辰哑口无言,车内又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他才用极低的声音开口。
"我知道说这些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必须说。当年的我,确实爱过你。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但命运和我开了个玩笑,父亲病重,家族的责任,我无法逃避。离开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我的声音在颤抖,"即使有婚约,即使要回英国,你也可以给我一个解释,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就这样人间蒸发,让我以为...让我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是。"
江暮辰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我回来找过你,真的。但你已经换了所有联系方式,搬了家,辞了职。我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不到你。我甚至去医院查过,但因为隐私保护,他们不能告诉我任何信息。"
"所以你就放弃了?"我质问道。
"我...我结婚了。"他苦笑,"家族联姻,我别无选择。但那段婚姻只持续了两年,两年痛苦的时光,我每天都在想你,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忘记我。妻子知道我心里有别人,最后她提出了离婚,说她不想要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丈夫。"
"然后你就来了美国,遇到了知夏。"我接过话茬,语气里满是讽刺。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妹。"
你妹
江暮辰转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第一次听她说姐姐叫苏晚晴的时候,我根本没联系到一起。等她给我看照片,我们已经订婚了。那一刻,我真的慌了,甚至想过要不要坦白,或者干脆分手。但我不能,因为我是真的爱她,她不是你的替代品,她就是她自己,我爱的是苏知夏这个人。"
车停在了机场入口。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苏晚晴。"江暮辰叫住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你还恨我吗?"我想了很久,那些过往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我不知道。"最后我这样回答,"但我会努力不恨你,为了知夏,也为了我自己。"
然后我拿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机场,没有给他任何继续纠缠的机会。
回到北京后,我没有直接去看爸,而是一个人关在家里,整整三天没出门。
知夏每天都会发消息来问我情况,问爸怎么样,我都敷衍过去。
她完全不知道,她的姐姐正在经历一场内心的煎熬,在要不要告诉她真相之间反复挣扎。
第四天早上,我收到了一封邮件,发件人是江暮辰。
标题很简单:"你应该知道的真相。"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进去。
邮件很长,详细地讲述了他这八年的经历。
他父亲去世前的最后时光,那段痛苦的婚姻,离婚后的迷茫,来美国重新开始的决心,遇到知夏的惊喜,发现她是我妹妹时的震惊和恐慌。
"苏晚晴,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请求你的原谅。八年前我犯的错,我会用一辈子来赎罪。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和知夏的感情是真实的。她不是你的替代品,她就是她自己,一个独立的、可爱的、值得被爱的女人。我爱她,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妹妹,而是因为她就是苏知夏。"
"我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决定,但无论你选择告诉她还是保守秘密,我都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觉得她应该知道真相,那就告诉她,我不会阻止你。我宁愿因为诚实而失去她,也不想用谎言来维持这段关系。但如果你选择原谅我,给我们一个机会,我发誓,我会用余生来证明,我配得上她的爱。"
邮件的最后,他附上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封泛黄的信,用中文写的,字迹工整。
那是他当年在飞机上写给我的信,内容很简单:"晚晴,对不起,我不得不突然离开。父亲病重,家里需要我。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我一定回来找你。等我。我爱你。江暮辰。"
我看着这封信,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原来,他真的写过这封信。
原来,他当时真的打算回来找我。
原来,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误会,一场巨大的、残忍的误会。
可是,即使知道了真相,那些痛苦就能被抹去吗?那个失去的孩子,那些流掉的眼泪,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就能当作没发生过吗?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从白天哭到黑夜,从黑夜哭到天明。
哭那个失去的孩子,哭那段逝去的爱情,也哭命运的残酷和无情。
等我再次看向镜子时,镜中的人眼睛红肿,憔悴不堪。
但奇怪的是,心里却轻松了许多,那些压抑了八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就在我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知夏真相的时候,命运又给了我一记重击。
一个月后,知夏突然打电话来,说她要回国了,还要带江暮辰一起,让他见见爸。
"姐,我已经订好机票了,下周就到。这次我一定要好好陪陪爸,把这些年欠下的都补回来。"电话那头,知夏的声音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要回来了,还要带江暮辰一起。
那我该怎么办?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看着他们在爸面前恩爱,而我却要忍着心里的痛苦假装祝福?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可是如果在爸面前揭穿这一切,爸的身体受得了吗?知夏会不会当场崩溃?这个家会不会因此而四分五裂?
"姐,你怎么不说话?"知夏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你是不是不欢迎我们回去?"
我回过神来,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怎么会,我当然欢迎你回来。就是...就是有点突然,我怕爸的身体..."
知夏笑了,"爸的身体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你不是说病情稳定了吗?"
我无言以对,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后,我瘫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接下来的一周,我过得浑浑噩噩,白天机械地上班,晚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知夏不停地发消息来,说她准备了礼物,说她很期待回家,说她要给爸一个惊喜。
而我只能回复一些简单的字眼,不敢多说一句。
就在知夏回国的前一天晚上,我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要告诉她真相,不管后果如何,我都要说出来。
这个秘密压在心里太久了,它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与其让它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引爆,不如由我自己来揭开。
我拿起手机,给知夏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我去机场接你,我们需要谈谈。"
知夏很快回复:"好啊姐,是不是爸又有什么事了?你别吓我。"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一阵酸涩。
"不是爸的事,是关于我的。知夏,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这条消息发出去后,我就关了手机,不想再看到任何回复。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脑子里反复演练着该怎么开口,该怎么解释,该如何面对她的质问和愤怒。
第二天下午,我去机场接他们。
远远地就看到知夏拖着行李箱走出来,江暮辰跟在她身后。
看到我,知夏兴奋地挥手,快步走过来。"姐!我好想你!"
她一把抱住我,我僵硬地回抱着她,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对上江暮辰的眼睛。他的表情很复杂,似乎已经猜到我要做什么。
"走吧,爸在家等着呢。"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回家的路上,知夏一直在说话,说这说那,兴奋得像个孩子。
而我和江暮辰都保持着沉默,各怀心事。
车子开进小区,我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该来的总会来,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到家的时候,爸已经在门口等了。
看到知夏,老人家的眼睛瞬间红了,声音都颤抖了。
"小夏...你终于回来了..."知夏扑进爸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爸,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对不起..."父女俩抱在一起哭,我站在一旁,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晚饭时,爸特意让我做了一大桌子菜。
气氛很融洽,知夏不停地给爸夹菜,讲着这些年在美国的经历。
江暮辰也很得体,用不太流利但很认真的中文和爸交流。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我几度想要开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来,江暮辰,尝尝这个,晚晴做的糖醋排骨,拿手菜。"
爸给江暮辰夹菜,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
"谢谢爸爸,很好吃。"江暮辰礼貌地回应,但我注意到他握筷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小夏这孩子从小就任性,以后还得你多担待。"爸笑着说。"不会的,她很好,我会好好照顾她。"
"你们俩什么时候要孩子啊?"爸突然问。我握筷子的手猛地一紧,差点把筷子掉在地上。
知夏脸红了,"爸,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爸笑着,"我都这把年纪了,还不能盼着抱外孙吗?"江暮辰看了我一眼,"我们在考虑,可能明年。"
"那感情好!到时候生在国内,我们帮你们带。"爸眉开眼笑。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方说他们是医院的,有份关于我之前检查的报告需要我去取。
我心里一动,这也许是个机会。"爸,我得去趟医院,你们先吃。"我站起身。
"现在去?"知夏疑惑地看着我,"医院不是下班了吗?"
"急诊室还有人,我去去就回。"我拿起外套往外走。
"我陪你去。"知夏也站起来。
"不用,你陪爸聊天,我很快就回来。"我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江暮辰正紧张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恳求。
我出了门,在楼下的花园里坐了很久。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我掏出手机,给知夏发了一条消息:"小夏,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关于江暮辰,关于我,关于八年前的事。"消息发送成功,我盯着屏幕,看着"已读"的标记出现。
几秒钟后,手机疯狂震动起来,知夏打来了电话。
我接起来,还没说话,就听到她急切的声音。
"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八年前?你和江暮辰...你们认识?"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对,我们认识。而且不只是认识,我们...我们曾经在一起过。"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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