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4日上午,东京发生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一名自称是日本陆上自卫队现役官员的男子,翻越围墙,强行闯入中国驻日本大使馆,随身携带一把刀,并威胁要“以神的名义”杀死中国外交人员。事后,此人被移交东京警视厅处理。所幸,使馆人员无一受伤。
▲中国驻日大使馆,有围墙和护栏,图中还能看见保安
事发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当天的例行记者会上表态,措辞相当强硬——“中方对这一事件深感震惊,已向日方严正交涉,提出强烈抗议”,并明确要求日方立即彻查事件,严惩有关人员,给中方一个负责任的交代。林剑同时指出,此次事件“性质影响极为恶劣”,严重违反了《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严重威胁中国外交人员的人身安全和外交设施安全。日本防卫省方面则表示“目前正在确认事实情况”,回应相当低调。
这里先说说法律层面的问题,《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第22条讲得非常清楚:接受国(在这里就是日本)负有“特殊责任”,必须采取一切适当步骤,保护使馆馆舍免受侵入或损害,并防止一切扰乱使馆安宁或有损使馆尊严的情形发生。这个“特殊责任”四个字不是白写的,意思是无论外交官母国自己怎么安排防卫,接受国都得主动负起保护责任。
▲在一些不太安全的国家,会派驻武警保卫大使馆
从安全方面考虑,中国驻日大使馆遵循惯例并未派驻武装警卫,这本来是我们对日方的信任,理应得到日本的加倍尊重与关照。换句话说,一旦有人翻墙闯入,第一道防线就是日本方面的警务力量。结果今天闯进来的人手里还带着刀,日本方面的安保职责显然没有尽到。从国际法角度而言,日方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完全责任。
更严重的问题是闯入者的身份,根据新闻来看,持刀刺客号称自己是日本陆上自卫队现役官员。这件事的性质立刻变得不一样了。如果只是一个普通流浪汉或精神状态不稳定的街头人士翻墙,事情虽然严重,但还有一定的偶发性可言。但此人是现役自卫队官员,即便我们完全相信这是他的个人极端行为,军队的管理责任也一点都少不了。一支军队对自身人员的思想动态、行为管控,是最基本的军事纪律要求。而且从日本的历史出发,我们怎么确定这个人不是受到来自上层的什么特殊指令特意来挑事的?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研究员苏晓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就指出,不应将该事件简单视为孤立个案,而是要看到日本国内右翼、极右翼思潮对中日关系乃至日本自身所造成的深刻影响。这位闯入者在被捕后的供词显示,他的行为是有明确目的性的,而非偶发的冲动举动。在他的背后一定有一套驱动他行动的极端思想体系,而这套思想体系不会是在真空中形成的。
自高市早苗去年11月上台以来,日本的极右翼实力正在愈发猖狂。她在国会答辩中把“台湾有事”纳入日本可行使集体自卫权的框架,这是1945年以来历任日本领导人里的头一次,中日关系因此急速降温。在这种政治氛围之下,民间的民族主义情绪和对华敌视也在同步发酵。
在自卫队层面,这几年日本相继打破了和平宪法的军费限制、专属防卫限制,不仅大幅度增加军事投入,还开始了多项进攻性武器的研发,目标直指中国,日本这两年的防卫白皮书,处处都是跟中国比武器比人力。就在此次翻墙事件的前一天,日本自卫队刚刚完成一次大规模组织架构调整:大幅改组海上自卫队、扩编太空部队、构建新型情报部队,毫无疑问也是针对中国。
自卫队的扩张和右翼思潮的蔓延,可以说是互相强化的两条路,路上自然少不了一群极端分子,此次强闯大使馆的刺客高喊“神的名义”,其心态不仅极端反华,甚至很有可能受到了邪教的侵蚀,这样的人,在日本军界政界还有多少?他们什么级别,能多大程度左右决策?可以说不得不警惕。
目前,案件正由东京警视厅负责调查,日本防卫省也表态“正在确认事实”。接下来,外界关注的核心有两点:一是此人的确切身份和军衔级别;二是日本政府能否给出一个有说服力的调查结论,以及在使馆安保措施上拿出切实的改进举措。而最为关键的是,日本对于刹不住车的极端反华思潮,能不能悬崖勒马彻底清算呢?单纯走走外交程序、出个道歉声明,是远远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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