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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姆大叔与拉法耶特侯爵握手(美国国会图书馆藏)

我们都听过乔治·华盛顿的赫赫功绩、保罗·里维尔那句著名的“陆路一灯,海路两灯”的夜奔传奇,也知晓本杰明·富兰克林在几乎所有关键事务中扮演的重要角色。可那些功勋卓著、甚至可以说挽救了独立战争的外籍将士,又有多少人了解呢?

以下便是七位自愿投身这场为生命、自由与追求幸福而战的外籍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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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8年,福吉谷的施托伊本男爵(美国国会图书馆藏)

一、冯·施托伊本男爵:从履历造假者到战争英雄

这位普鲁士人的简历光鲜夺目。美国驻巴黎外交官本杰明·富兰克林与塞拉斯·迪恩宣称,他曾担任普鲁士陆军少将、军需总监,还曾是传奇战神腓特烈大帝的副官。

但事实上,弗里德里希·威廉·路德奥尔夫·格哈德·奥古斯丁·冯·施托伊本(弗雷德里克·威廉·奥古斯都·德·施托伊本男爵)完全是在造假,上述头衔他一个都未曾拥有。

可在美国,他却成了英雄。

历史学家保罗·洛克哈特写道:“冯·施托伊本男爵比其他任何人都更负责将欧洲军事思想与实践传授给羽翼未丰的美国军队。他塑造了美国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军队,也为后续军队奠定了根基。”

尽管简历注水,这位47岁的军人却是职业出身,且确实具备敏锐的军事眼光。他将丰富的欧洲军事经验带到大陆军,把福吉谷里衣衫褴褛、饥寒交迫、训练匮乏的军队锤炼成了一支专业劲旅。

在福吉谷,施托伊本推行军纪,让华盛顿麾下全军接受普鲁士式操练。他向华盛顿指出,短期服役制度导致军队人员频繁更迭,军纪荡然无存;当时既无统一编制的团级规模,大陆军各军官使用的操练手册也各不相同,一旦部队协同作战便会陷入混乱。

历史学家拉里·费雷罗向史密森尼学会表示:“正是施托伊本为这支军队带来了专业训练与战术认知,才让他们有能力与英军正面抗衡。”

1778年5月,施托伊本被任命为大陆军监察长,他的训练方法彻底重塑了稚嫩的爱国者军队,之后他还撰写了《美国军队队列与军纪条例》,这也是美军首部军事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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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齐米日·普瓦斯基(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藏)

二、卡齐米日·普瓦斯基:不通英语,唯有勇气

伊桑·S·拉夫斯写道:“美国宣布脱离英国独立后的13个月里,大陆会议始终未能组建一支高效骑兵部队,也找不到能统筹、指挥并训练骑兵的人才。”

1776年12月,接连战败撤退后,乔治·华盛顿将军敦促大陆会议改变这一局面。

他在致约翰·汉考克的信中写道:“我确信,没有骑兵,这场战争根本无法继续。因此我建议,在弗吉尼亚已募部队之外,再组建一个或多个骑兵团。”

卡齐米日·普瓦斯基就此登场。

普瓦斯基出身波兰贵族,曾在反对俄国统治的巴尔联盟军事武装——圣十字骑士团中声名鹊起。

1771年,身为骑兵指挥官的他率部保卫琴斯托霍瓦圣殿修道院,抵御3,000名俄军进攻,一战成名,广受赞誉。

但这位波兰将领很快被迫流亡,在法国陷入极度窘迫的经济困境。1777年6月,本杰明·富兰克林向他伸出援手,出资资助他前往美国。

据拉夫斯记载,富兰克林致信华盛顿,盛赞普瓦斯基是“全欧洲闻名的军官,为捍卫祖国自由,对抗俄、奥、普三大入侵强权,英勇善战,行事果敢”,并认为他“对我方战事将大有裨益”。

普瓦斯基起初担任华盛顿副官,很快被任命为大陆军骑兵准将——尽管他一句英语都不会说,却迅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1778年,普瓦斯基获任“普瓦斯基军团”指挥官,这是一支由美国与外籍新兵组成的独立骑兵部队。次年春天,他率军团南下驰援被围困的查尔斯顿。同年10月,萨凡纳围城战中,他率骑兵冲锋时被葡萄弹重伤,不治身亡。这位34岁的将领壮烈牺牲,成为美国独立战争中最著名的外籍志愿者之一,也被誉为“美国骑兵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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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科瓦奇(匈牙利绍尔沃思纳德什迪费伦茨博物馆藏)

三、米哈伊·科瓦奇:渴望沙场的匈牙利勇士

普瓦斯基虽被称作美国骑兵之父,但米哈伊·德·法布里奇·科瓦奇同样不该被遗忘。

他比普瓦斯基早四个月抵达美国,临行前他向本杰明·富兰克林宣告:“我是自由之人,是匈牙利人。我曾在普鲁士皇家军队受训,从最底层士兵一路晋升为骠骑兵上尉。”

拉夫斯评价:“科瓦奇的军旅履历比普瓦斯基更为亮眼。”1724年,他生于匈牙利卡尔恰格贵族家庭,家族世代效忠匈牙利王室,绵延数百年。与波兰相似,匈牙利境内平原广袤,又毗邻虎视眈眈的邻邦(哈布斯堡奥地利与奥斯曼土耳其),因此骑兵在军中地位举足轻重。

科瓦奇以勇猛善战、指挥得力著称,他称自己的晋升“并非靠运气与机缘,更多是凭借严于律己与骁勇善战”。

作为雇佣兵,他曾为波兰新兴爱国运动成员训练士兵,其中就包括普瓦斯基家族成员。与普瓦斯基一样,他辗转来到法国,随后登船前往新生的美国,为独立事业效力。

尽管起初难以获得正式委任,1778年4月,科瓦奇仍满怀热忱地在普瓦斯基军团中训练士兵。拉夫斯写道,在新部队里,科瓦奇“尤为推崇18世纪40至50年代欧洲流行的‘自由军团’理念。东欧军事将领为保留精锐步兵营的战力,开始吸纳轻型作战部队,在主力部队外围执行任务”。也正是在普瓦斯基麾下,科瓦奇组建并训练了美军首批骠骑兵兵团。

1779年5月11日,查尔斯顿保卫战中,科瓦奇与英军交战时遭步枪击中,重伤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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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德乌什·科希丘什科(美国国会图书馆藏)

四、塔德乌什·科希丘什科:情场失意,战场得意

1777年,30岁的科希丘什科被大陆会议授予上校军衔,很快便成为大陆军中最具才华、也最被急需的战斗工程师之一——而这一切,都源于他当年在波兰与贵族小姐私奔失败的经历。

发现兄长挥霍光家族遗产后,科希丘什科受聘为富家贵族之女露易丝·索斯诺夫斯卡的家庭教师。两人坠入爱河,1775年秋,索斯诺夫斯基勋爵拒绝二人婚事,他们便计划私奔。据史密森尼学会记载:“科希丘什科向多位友人提及,索斯诺夫斯基的卫兵骑马追上了他们的马车,强行逼停,将他打晕,又把露易丝强行带回。”

身无分文、心碎不已,又或许担心因私奔之举招致报复,1776年6月,科希丘什科横渡大西洋抵达美国。同年10月,抵达费城的他被约翰·汉考克任命为大陆军上校;本杰明·富兰克林则委托他在特拉华河设计修建堡垒,抵御英国海军进犯费城。

1777年,英军攻占泰孔德罗加堡后,科希丘什科主持筑坝拦河、淹没农田,延缓英军追击。这一举措为爱国者争取了重整兵力的时间,为战争首场重大胜利——萨拉托加战役奠定基础。他在俯瞰哈得孙河的比米斯高地修筑防御工事,其设计直接促成英军约翰·伯戈因将军投降,也推动法国正式参战。

此后,科希丘什科负责西点防御,其修建的防御工事固若金汤,英军始终不敢贸然进攻。

战争结束时,他晋升为准将。托马斯·杰斐逊如此称赞这位波兰人:“他是我所见过最纯粹的自由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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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德·卡尔布(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独立国家历史公园藏)

五、约翰·德·卡尔布:为抗击英军而死,死得其所

彼时最痛恨英国的是谁?法国人首当其冲,德国人则紧随其后。

约翰·德·卡尔布男爵生于普鲁士纽伦堡郊外,后效力于法国,在七年战争中与英军作战。据美国战场信托组织记载,他最终晋升军官,获颁皇家功绩勋章骑士头衔。

独立战争爆发后,这位沙场老将不仅看到了为启蒙思想而战的机会,更得以痛击宿敌英国。

他最初未能获得委任,怒而准备返回法国,却得知拉法耶特侯爵已游说大陆会议,任命他为少将。德·卡尔布与华盛顿、拉法耶特一同熬过了福吉谷那个恶名昭彰的寒冬,1780年又接手指挥南部战场的1200名马里兰与特拉华州士兵。

可惜,他的指挥生涯极为短暂。

1780年8月16日清晨,霍雷肖·盖茨将军率军迎战查尔斯·康沃利斯中将,著名的卡姆登战役爆发。盖茨麾下缺乏经验的民兵溃散奔逃,唯有德·卡尔布率部独自抵御康沃利斯的进攻。

德·卡尔布与步兵誓死不退,却在混战中身负重伤——身中约11处创伤,多数为刺刀伤。他被英军俘虏,又撑了三天,据传临终前对一名英军军官说:“我死得其所,这是我一直祈愿的结局:为捍卫人权而战的军人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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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纳多·德·加尔维斯(美国参议院藏)

六、贝尔纳多·德·加尔维斯:身在路易斯安那的西班牙挚友

真正的挚友向来出手阔绰,尤其在你为打赢战争奋力拼搏之时。尽管贝尔纳多·德·加尔维斯从未加入大陆军作战,却拥有为独立战争提供补给的雄厚实力。

作为西班牙路易斯安那省总督,据美国战场信托组织记载,加尔维斯“开始向美国反叛者走私物资,经密西西比河与俄亥俄河,冲破英军封锁,将火药、火枪、军装、药品等物资运往俄亥俄、匹兹堡与费城”。

西班牙正式对英宣战后,加尔维斯立刻筹划对英军事行动,先后攻占彭萨科拉、莫比尔、比洛克西与纳奇兹四座原英军港口。

而加尔维斯最被铭记的功绩,是在战争初期艰难阶段,“在西佛罗里达牵制英军,使其无法从南面包围美国反叛者,同时保障各殖民地爱国者部队的关键物资补给线畅通”。

乔治·华盛顿与美国大陆会议正式表彰加尔维斯对殖民地独立战争的援助,他也成为历史上仅有的八位获美国荣誉公民身份的人士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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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法耶特侯爵(美国国会图书馆藏)

七、拉法耶特侯爵:无人不晓的传奇人物

最后一位,却绝非无关紧要——吉尔贝·迪莫捷,拉法耶特侯爵。这位身材瘦削、红发的19岁少年,家族世代有着抗击英格兰的传统。

詹姆斯·斯马特写道,在他出生三百年前,“一位名叫吉尔贝·莫捷的法国元帅曾随圣女贞德并肩作战。1759年,拉法耶特年仅两岁,父亲便在七年战争的明登战役中被炮弹炸成两段。在刚宣布独立、仍战火纷飞的美国,拉法耶特或许盼着能遇上当年指挥炮兵炸死父亲的军官威廉·菲利普斯”。

彼时大量法国军官申请委任,令大陆会议颇为不满,但家境优渥的拉法耶特甘愿无薪服役,且自行承担所有开销。

1777年9月11日,他在布兰迪万河战役中指挥阻击撤退时负伤,很快赢得了乔治·华盛顿的信任与敬重。

同年11月,大陆会议任命他指挥一个师,这位“少年将军”在格洛斯特、巴伦山与蒙茅斯战役中均立下赫赫战功。

拉法耶特还为爱国者事业在法国争取到至关重要的支持。1781年,24岁的他早已褪去“少年将军”的稚嫩,执掌弗吉尼亚方面军,在约克镇围城战中成功围困康沃利斯勋爵,成为推动独立战争结束的关键人物。

时至今日,这位将军在美国依旧备受爱戴,全美各地遍布以他命名的街道、雕像与建筑。

资料来源:《军事时报》(Armytimes),2026年3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