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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立刚发表批莫言第五篇《用“歌颂和批判”对文学的庸俗化》,他说:

欣赏文学作品,会在阅读中获得快感,得到鼓舞,感受到美好,当然,我们也不反对文学揭露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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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立刚自称是学文学的,哪个老师告诉你文学会给你快感?

如果想找快感,完全用不着文学,不识字的人同样可以相当享受快感。去吃自己喜欢的,去找女人,去看黄色封皮的读物,还有各种抽大烟喝大酒,这些调动的都是人作为动物的快感神经。

难怪项立刚公然说男人可以对老婆用强,把女人扒光,难怪他公然诱导犯罪,原来他特别喜欢这样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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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立刚不要混淆快感和美感行吗?国内任何一个大学中文系,也不会这样教你!

文学的美感,也不只是轻松愉悦的感觉,而是综合了崇高、悲壮、雄浑、忧伤、善良、恬静、淡雅,还有丑恶、凶残、狰狞、猥琐等等所有人类行为,甚至要深入到潜意识,探究人的灵魂深处的隐秘世界,去探究使人类变得更美好的可能

像《窦娥冤》这样的作品,我实在无法“获得快感”,然而这样的悲剧同样可以鼓舞人,还有鲁迅的所有小说,包括他的散文诗集《野草》和所有杂文,都没法给我快感,它们带给我更高级的享受。

《红楼梦》也不行,当然了,想入非非可以,比如看到贾瑞正照风月宝鉴、薛蟠做的流氓诗,可以调动自己最猥琐的想象,如同《芙蓉镇》里王秋赦一样把玩裸体雕像,那肯定可以获得快感!

所有世界文学名著,都没法带给我这种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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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立刚说:

因为书读得不多,对于人生理解非常浅薄。莫言在八九十年代逐渐形成的那些观念,就是中国知识分子自我洗脑的一个组成部分。他把丰富的、多角度的文学庸俗化为“文学艺术就是暴露黑暗,它永远不是唱赞歌的工具。”

莫言是解放军艺术学院毕业,北师大硕士毕业,如今是北师大教授,又是牛津大学国际写作中心主任。他读书不多?项立刚根本就想象不到人家读过多少书才对。

要说对人生的理解,莫言有着长期的农村生活体验,有解放军熔炉的多年锻炼,有检察日报社的长期观察社会,你项立刚有什么人生阅历?

文学不是唱赞歌的工具,这句话关键点在“工具”二字凡是想对老婆用强,扑上来扒光的,都是把女人当工具。老婆不是老公的工具,儿子不是老子的工具,下级不是上级的工具。凡是把人当工具的,这种人也一定也是权势的工具!

文学不是工具,但文学作品中一定有揭露,有歌颂。莫言作品中有歌颂,你读不出来,那是你的事。

《红高粱》《丰乳肥臀》《生死疲劳》,都有对雄强精神的歌颂,对顽强生命力的歌颂,对孤独坚守的歌颂,对舍生取义的歌颂,当然了,这些歌颂都不是给人带来快感,因此有些人是读不出来的!

读不出来,说明你读书太少,去读自己喜欢的!去看小人书!

孔子说,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这里说的是文学的社会功能。让项立刚失望了,兴观群怨,是说诗歌可以调动情感、观察得失、促进团结、表达不满,这四大功能,没有歌,没有颂,没有谄,没有媚!

强迫文学去歌颂,那就是把文学当成了工具,当成了玩物,当然,随时可以扒光。

项立刚说:

广泛传播的莫言对于文学是歌颂还是暴露黑暗的观点,事实上把丰富的、深厚的文学给简单化、庸俗化,这是对文学艺术的歪曲,也是对文学艺术的亵渎。

这可麻烦了,项立刚应该听说过,十九世纪全世界兴起的批判现实主义文学,该怎么办?那百年中,所有文学作品,全都是在暴露黑暗,这些都是简单化庸俗化?

批判现实主义在中国有着三千年传统。中国古代,诗歌为什么是文学的正统?就是因为《诗经》赋予了诗歌批判现实的功能。

项立刚在大学学文学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痛苦?如果不是特别痛苦,他怎么会作如此否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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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立刚说:

相当一批作家不是为了文学艺术而创作,是为了诋毁中国,是为了迎合国外的政治势力而创作。一个重要原因,他们对文学的认识,是把文学当成了政治工具。 莫言大部分作品很难给人阅读的快感,他的书只能靠所谓的诺贝尔文学奖来支撑着去卖,靠宣扬揭露黑暗去卖。他不是为了文学而去写作,他是为了政治去写作的。

莫言明明说了文学不是工具,项立刚仍然把“工具”安在了莫言、以及“相当一批”作家头上。

如果说莫言是为了“政治去写作”,那么莫言的作品中,犯了政治错误没有?!《丰乳肥臀》《生死疲劳》,写到了大跃进、人民公社、自然灾害和十年浩劫,这些都是中央文件否定的错误呢。

《蛙》在计划生育实行多年以后进行反思,此书出版以后,很快就放开了二胎,这书完全符合国家政策啊。

莫言因《红高粱》获得解放军二等功,证书上首先强调“该同志拥护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的方针政策……”

《酒国》揭露的是大吃大喝,《鳄鱼》走进了贪官的心里,中央纪委专门邀请莫言谈反腐败和落实中央八项规定精神,这让项立刚不高兴了?

《天堂蒜薹之歌》写的是侵犯农民利益的事,这种事报纸在反复报道,中央三令五申保护农民利益,莫言写了农民兄弟的遭遇,这让项立刚不高兴了?

即使用“工具说”来解释,这样的“工具”,项立刚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要我看,想利用文学作品来诋毁中国,那是十足的笨蛋,尤其莫言作品,涉及到的一些历史错误、历史闹剧、历史幼稚,都是中央否定的东西,1976年以后的报纸、书籍中的各种纪实文字,太多了,何必用什么虚构的小说?

还有,卢梭、狄更斯、歌德、巴尔扎克、雨果、托尔斯泰、罗曼·罗兰、马克·吐温、萧伯纳、海明威,这些世界文豪,他们无一例外,都在批判本国现实,这些人是否诋毁了法国英国德国俄国美国?他们又迎合了哪国的政治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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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在文学作品中找“为政治写作”,清朝人“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也能挑出政治毛病,《红楼梦》不是也能找出“悼明亡”来吗?

然而大清国的乾隆以及那么多擅长搞文字狱的人,竟然没有读出《红楼梦》这棵大毒草来!可见笨蛋!

十七年文学,不足也正在这里,受到的委屈也在这里。因为文学首先要政治正确,而“政治正确”是一个很容易跟具体工作搅在一起的说法,一个乡长也可以指责本乡的农民作家到处找茬,专门写本乡长给寡妇挑水的事。十七年文学尽管已经慎之又慎,但几乎所有文学作品,全都被找出政治问题,全都被打倒,《刘志丹》《保卫延安》《铁道游击队》都不能幸免。

项立刚说:

用政治化去解读文学,最后的后果就是文学不是对社会观察,自然感情的流露,文学成为一个取悦西方,丑化自己民族,丑化自己的家乡,丑化自己的母亲的工具。

作政治解读的不是作家,而是某些害人精!作家不是解读文学的人,作家是创作文学的人。项立刚搞反了呢。

项立刚超过了司马南,司马南只是阉割了“文学不是唱赞歌的工具”中“工具”二字,项立刚直接歪曲作家“丑化自己的母亲”了。

《西游记》唐僧的母亲被强盗抢走了18年,这是吴承恩在丑化自己的母亲?

文学人物是虚构的,不管有多少素材,也都是虚构,强行把虚构人物和现实中人挂钩,都是耍流氓。

说到丑化,我倒是认为:

一个国家,如果只有马屁文学、阿谀文学、粉饰文学,那才是对这个国家、对这个国家的人民的最大丑化!因为这个国家,竟然没有铁骨铮铮的好汉,都是一些目光如鼠、胆小如鼠的鼠辈!这样的国家,就是美丑不分、是非不分、人妖颠倒的罗刹海市!

一个国家,如果只有闲适文学、逃避文学、儿女情长文学、岁月静好文学,那才是对这个国家、对这个国家的人民的最大丑化!因为这个国家,竟然充斥着享受“快感”的家伙,他们从来不做人生的深度探索,他们只是一帮贪图享受的肤浅之辈!

正因为如此,全世界的文豪,没有一个是马屁作家;正因为如此,英国人才说,宁愿失去印度,也不愿失去莎士比亚。如今中国也有世界知名作家,这同步了国家的强大。

砚边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