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逃也似的跑开,直到上了回府的马车,我才脱力靠在车壁上。
抬手罩住双眼,我试图逼回眼眶的湿意。
“上官南,你在难过什么呢?五年前被贬,你不是就告诫了自己,要放下楚霆晔吗?”
“你回来只是见他最后一面而已……”
马车车轮咕噜转,压下我的呢喃。
不久,我抵达将军府。
刚下马车,候在门口的嬷嬷就传达我母亲的命令。
“将军,夫人交代了,你刑克六亲,又浑身污秽煞气,不能从正门进。”
“请您从后门进屋,并先去祠堂上香。”
我顿住脚步,有些喘不过气。
沉默绕路,从后门进了祠堂
祠堂内,满堂烛火映晃的牌位。
我深吸口气,红着眼上了香。
“孙女上官南五年未归,今日来给列祖列宗补上香火。”
话音未落,一鞭子忽然狠狠抽向我。
“错了,是孙子上官南!”
我母亲握着鞭子踏进门,她盯着我的目光不像看女儿而是看仇人。
“上官南,你一出生就克死了你父亲和祖父,你这辈子没有做女人的资格!”
“你必须要扮成男人领兵征战,守住上官家的兵权,维护上官家的荣耀!”
说完,我母亲便扔下鞭子,还用手帕擦了擦手。
那嫌恶的样子,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
临走前,她吩咐:“下次再从你嘴里听到一个‘女’字,我就抽烂你的嘴。”
“好好在祠堂三日,往后谨言慎行,也少往圣上身边凑。”
祠堂门被关上,只剩幽幽烛火和众牌位陪着我。
自我记事起,我母亲每天不是打我就是罚我跪祠堂。
要不是需要我撑着上官家的荣耀,她说不定早就杀了我。
我爱的人,都讨厌我。
或许,死对我来说反而是解脱……
我跪了一夜,天亮后,上官玥就找了过来。
她穿着华美的凤袍,戴着华贵的凤冠,一走进来把屋子都照亮了。
却听她说:“阿南,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在你归京前同母亲提了一句你给圣上写情诗的旧事,她就罚你这么重?”
“你还好吗,我给你带了伤药……”
我盯着她眼中的得意,哑声打断:“上官玥,这里没有其他人,你能不能不要装了?”
“五年前,我藏在书房的情诗,是你故意泄露出去的吧?”
上官玥神色一僵,心虚的退后一步。
“你说什么呢?我看你是跪糊涂了。”
我苦笑:“阿姐,小时候我被母亲打,你偷偷给我上药时还会心疼得哭。”
“我见过你真正关心我的样子,说实话,你现在虚伪的模样真的不好看。”
上官玥被我拆穿,有些气急败坏。
“好心当做驴肝肺,我可是听说你又被母亲罚了,特地请了圣上陪我过来给你求情,母亲才免了你惩罚。”
“赶紧去院子洗漱,好面见圣上。”
她匆匆离开后,我艰难扶着地面起身,浑身骨头都疼。
吃了一粒止痛药丸,我才缓过气。
等我回房换掉身上脏污的衣服,去见楚霆晔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不料,我却在门外听到了他和上官玥的对话。
“霆晔,母亲一直对阿南很严厉,她认识你后,受罚了总叫你想法子捞她。或许是你对她太好了,她才心生旖念。”
“你这次又帮了她,要是她又起了心思缠上你……”
我越听越心寒,上官玥真是又蠢又毒。
明知道楚霆晔讨厌我,厌恶断袖,还旧事重提,是生怕上官家不会被我连累吗?
我正要推门进去,下一瞬,却听见楚霆晔淡然说——
“皇后一心向着朕,朕心甚慰。”
“你放心,朕不会再给上官南纠缠朕的机会。这次施恩是要他交出兵权,并给他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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