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南,你一出生就克死了你父亲和祖父,你这辈子没有做女人的资格!”
“你必须要扮成男人领兵征战,守住上官家的兵权,维护上官家的荣耀!”
说完,我母亲便扔下鞭子,还用手帕擦了擦手。
那嫌恶的样子,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
临走前,她吩咐:“下次再从你嘴里听到一个‘女’字,我就抽烂你的嘴。”
“好好在祠堂三日,往后谨言慎行,也少往圣上身边凑。”
祠堂门被关上,只剩幽幽烛火和众牌位陪着我。
自我记事起,我母亲每天不是打我就是罚我跪祠堂。
要不是需要我撑着上官家的荣耀,她说不定早就杀了我。
我爱的人,都讨厌我。
或许,死对我来说反而是解脱……
我跪了一夜,天亮后,上官玥就找了过来。
她穿着华美的凤袍,戴着华贵的凤冠,一走进来把屋子都照亮了。
却听她说:“阿南,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在你归京前同母亲提了一句你给圣上写情诗的旧事,她就罚你这么重?”
“你还好吗,我给你带了伤药……”
我盯着她眼中的得意,哑声打断:“上官玥,这里没有其他人,你能不能不要装了?”
“五年前,我藏在书房的情诗,是你故意泄露出去的吧?”
上官玥神色一僵,心虚的退后一步。
“你说什么呢?我看你是跪糊涂了。”
我苦笑:“阿姐,小时候我被母亲打,你偷偷给我上药时还会心疼得哭。”
“我见过你真正关心我的样子,说实话,你现在虚伪的模样真的不好看。”
上官玥被我拆穿,有些气急败坏。
“好心当做驴肝肺,我可是听说你又被母亲罚了,特地请了圣上陪我过来给你求情,母亲才免了你惩罚。”
“赶紧去院子洗漱,好面见圣上。”
她匆匆离开后,我艰难扶着地面起身,浑身骨头都疼。
吃了一粒止痛药丸,我才缓过气。
等我回房换掉身上脏污的衣服,去见楚霆晔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不料,我却在门外听到了他和上官玥的对话。
“霆晔,母亲一直对阿南很严厉,她认识你后,受罚了总叫你想法子捞她。或许是你对她太好了,她才心生旖念。”
“你这次又帮了她,要是她又起了心思缠上你……”
我越听越心寒,上官玥真是又蠢又毒。
明知道楚霆晔讨厌我,厌恶断袖,还旧事重提,是生怕上官家不会被我连累吗?
我正要推门进去,下一瞬,却听见楚霆晔淡然说——
“皇后一心向着朕,朕心甚慰。”
“你放心,朕不会再给上官南纠缠朕的机会。这次施恩是要他交出兵权,并给他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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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霆晔的话无情利刃一般刺疼我,我攥紧手心推门进屋。
屋内两人见了我,也不惊讶。
楚霆晔沉沉望来,君王的威压不留一丝情面。
“上官南,你既然听见了,就跪下接旨。”
“朕封你为一品镇国侯,将郡主赐婚给你,你自此便留守京都。”
我身形一僵,立马跪地:“圣上赎罪!臣不能娶郡主!”
屋内气压骤降,楚霆晔放下了手中茶盏,凝眸盯着我。
“怎么?你要抗旨?”
我慌忙垂下头,掏出怀里的虎符,双手恭敬递给楚霆晔。
“臣不敢!”
“臣心甘情愿交出兵权,只是臣于边塞已有心上人,我答应她此次回京就卸任官职,陪她在边塞做个平民百姓,永不回京。”
“还请圣上成全!”
情急之下,我只能撒谎编造一个心上人。
楚霆晔讨厌我,如今甚至忌惮我。
若我有了别人,若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他应该放心了吧?
果然,楚霆晔拿走我手中的虎符,收敛了威压。
但他却意味不明讽刺了句:“为情卸官做平民百姓,你对你那位心上人倒是舍得。”
我垂头沉默,以示恭敬。
只要他不强行赐婚,羞辱我两句也没什么。
楚霆晔留在了将军府用膳。
饭桌上,我陪了楚霆晔几杯酒,之前吃得止痛药丸就失效了。
腹部阵阵绞痛,我起身告退,楚霆晔却也站了起来。
“朕要如厕,你正好带朕过去。”
我诧异,他要如厕何苦放着屋外一圈的侍从不用,非要点我单独领路?
难道听说我有心上人了,就不怕我纠缠了?
我有些看不懂他。
但我也不敢反驳他,遵旨将楚霆晔带向茅房。
这一路上,我疼得冷汗都湿透了衣服。
上台阶时不小心被绊倒,眼见就要滚下池塘,身后忽然伸来一条有力的手臂。
楚霆晔竟然救下了我,还将我抱进了怀里!
我下意识道歉挣扎:“臣失礼,圣上恕罪!”
可楚霆晔却抱得更紧。
我慌张抬头,才发现楚霆晔眼尾发红,双目失焦。
难怪他会救我,原来是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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