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横插一脚,逼得他们分开。
是我用娘家的势力和那桩官司,硬生生把他绑到了结婚证上。
可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我爸的公司资金链断裂,急需一笔周转资金。
而他的公司惹上了一桩棘手的官司,需要我家的关系网来摆平。
两家的长辈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就把这桩婚事定下来了。
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嫁。
也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娶。
但在所有人眼里,这就是一桩公平的交易。
他出了钱,我家出了关系,各取所需。
唯独若笙,成了这桩交易的牺牲品。
他大概觉得是我抢了她的位置,是我让她从正牌女友变成了见不得光的初恋。
所以他把所有的愧疚都给了若笙,把所有的冷漠都留给了我。
新婚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被人扶着进卧室。
我帮他脱了外套,解了领带,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沈昭宁。”
他叫我的全名,声音沙哑。
“这场婚姻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我不爱你,这辈子都不会爱你。你要是识相,就安安分分做你的陆太太。别指望我会碰你。”
然后他松开手,摇摇晃晃地去了客房。
从那以后,我们就一直分房睡。
他睡客房,我睡主卧。
我忽然想起三年来,这个主卧他只进来过两次。
一次是新婚夜,他来说了那番话。
另一次是去年我发烧,烧到三十九度五,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阿姨打电话给他,他过了两个小时才回来,站在卧室门口看了我一眼,然后让阿姨送我去医院。
他自己又走了。
说若笙那边有个重要的聚会,他必须到场。
这一晚他都没再回家。
我早上七点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任何消息。
我洗漱完下楼,阿姨已经在准备早餐了。
看见我一个人下来,她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问了句:“太太,今天想吃什么?”
“白粥就行。”
我坐到餐桌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他发来的消息。
“昨晚若笙喝多了,我在她那边照顾了一夜。今天上午有个会,不回来了。”
我放下手机,端起白粥喝了一口。
“阿姨,这几天你帮我多买几个纸箱回来。”
她愣了一下:“太太要搬家?”
“嗯,过几天搬。”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看到我的表情,又咽回去了。
这三年她在这个家里待着,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懂。
“好的,太太。”
她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厨房。
我喝完粥,上楼换了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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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约了中介看房子,我得在搬出这个家之前,找到一个新的落脚点。
离婚协议上我没要任何财产,但这不代表我身无分文。
我婚前有一笔存款。
这三年虽然没工作,但陆家每个月会往我卡里打两万块的生活费,我没怎么花,攒了大半。
加起来够我租个好点的公寓,撑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中介是个年轻女孩,扎着马尾辫,说话很快。
她带我看了一套两居室,在城东,离市中心不远,小区环境也不错。
“沈小姐,这套房子采光特别好,房东刚装修过,家具家电全是新的。月租六千五,您觉得怎么样?”
我站在阳台上看了看,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的公园。
房子不大,但一个人住足够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任何关于陆时晏的记忆。
“可以,就这套吧。”
中介女孩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做决定,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特别开心:
“好的好的,那我马上帮您联系房东签合同!”
我签了一年的租约,付了押金和租金。
拿着钥匙出来的时候,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站在路边,看着手里的钥匙,忽然觉得很轻松。
下午回到家,阿姨已经买了几个纸箱放在客厅里。
我正准备上楼去收拾衣帽间,就听见门口传来动静。
我没有回头,心里却隐隐有了预感。
果然,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哟,你在家呢。”
我转过身去。
宋若笙站在玄关处。
她看见我手里的纸箱,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你这是在收拾东西?”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陆时晏带我来的。”
“我那边房子到期了,新的还没找好,他说让我先住这儿,住多久都行。”
我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哦。
宋若笙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不会介意吧?”
她歪着头看我。
“其实我也觉得不太方便,但时晏非让我来,他说……”
“他既然让你来,你就住呗。”
我打断她。
“反正这儿房间多。”
她抿了抿唇,走到沙发边坐下。
“你还真是大度。”
“当初大度地嫁进来,现在又大度地让我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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