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刃划破小巷的空气。
陆熠辰的手还僵在姜晚栀肩上，脸色从震惊转为被冒犯的怒意。
“你是谁？”他声音嘶哑，目光在江逾白和姜晚栀之间惊疑不定。
江逾白没理他，视线落在姜晚栀微蹙的眉头上，声音放轻了些：“晚晚，他弄疼你了？”
姜晚栀摇摇头，江逾白这才抬起眼，平静地看向陆熠辰：“松开你的手。”
那眼神太平静，平静到近乎漠视。
陆熠辰感到一种被彻底轻视的羞辱，他上前半步，将姜晚栀挡在身后：“这是我和晚栀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外人？”江逾白极轻地笑了，那笑意没到眼底，“陆先生，晚晚的男朋友，算外人吗？”
“男朋友”三个字像惊雷炸响。
陆熠辰瞳孔骤缩，整个人晃了一下。
林芷瑶倒吸一口冷气，手里的旧相册“啪”地掉在地上。
“不可能……”陆熠辰盯着姜晚栀，声音发颤，“晚栀，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怎么可能……”
“我有没有男朋友，什么时候有的，”姜晚栀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需要向陆先生报备吗？”
她从陆熠辰身后走出来，江逾白的手自然地揽上她的肩。
那个动作流畅又亲密，刺得陆熠辰眼睛生疼。
“就像你当年和芷瑶在一起，”姜晚栀的目光扫过林芷瑶惨白的脸，“也没有问过我一样。”
林芷瑶的眼泪瞬间涌出来：“晚栀，不是那样的，我们当时……”
“当时怎么样，重要吗？”姜晚栀打断她，“结果就是，我爸妈死了，你们在一起了。”
“现在你们站在这里，拿着这些破烂，”她瞥了一眼地上的旧物：“演给谁看？”
陆熠辰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手终于垂下来。
他盯着姜晚栀，眼眶通红：“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后悔了……我这三年没有一天不后悔……”
“你的后悔，”江逾白替姜晚栀接了话，语气冷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除了折磨你自己，对她有什么意义？除了用眼泪和旧物绑架她的良心，你为她做过什么实事？”
他向前一步，明明没有咄咄逼人，气势却压得陆熠辰喘不过气：“你说你后悔，那姜叔叔姜阿姨去世后，在她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和谁在一起？”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陆熠辰最不堪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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