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6日商务部例行发布会上,日本时事社记者把两个点放在一起提问:一是日本企业最近没有收到中国发展高层论坛的邀请,所以没有出席;二是日本企业在华经营“变得更困难”。
话术的特点在于把自己放到“被冷落的一方”,强调结果与感受,却弱化缘由与前因,听上去就像只说“不借车”,却不提之前做过破坏邻里关系的事。
商务部的回应比较直接,核心信息主要分两层。第一层是原则性表态,中国对外开放的方向没有改变,并且在持续开展营商环境优化工作。
第二层是用数据把话说实,日本商会的调查问卷显示,在华日企整体经营状况良好,对营商环境的满意度也维持在较高水平。
更值得注意的是回应中的关键句,敦促日方反思自身错误做法,采取实际行动,为正常贸易合作创造条件。
中方并不是把“日本企业”当作一个不可区分的整体来对待,而是倾向于把企业分成两类来开展判断。正常开展商业活动的企业,以及参与或支持军事扩张、敏感技术外溢、对华遏制链条的企业。
对前一类,合作可以继续推进,该做项目做项目,该赚钱赚钱。对后一类,在进入市场、谈项目、做供应链协同时,就会更明显地感到阻力。
中美博弈阶段,中方曾把部分美国主要军工承包商纳入相关管制清单,洛克希德·马丁、雷神、诺格等均在其中。
对比之下,美方在遭遇反制时,往往会直接用“国家安全”来把自己的逻辑说圆,即便外界不认同,也会硬着头皮承认“就是要这么做”。
而日方的表达常常更拧巴,行动上跟随安全阵营,叙事上又希望维持“无辜姿态”。这种“既要又要”的处理方式,在外交场合不占便宜,在商业层面也更容易产生反噬。
日本记者把“没收到邀请”和“经营更难”捆绑在一起,意图是在塑造一种氛围:中方对日经贸关系正在转冷。但商务部借助日本商会调查进行回应,大量在华日企仍在运转、仍在盈利、仍在扩产。
日本强硬派政治人物其实清楚中方的基本关切,主权应被尊重,安全底线不应被挑衅,经贸合作不应夹带军事对抗。
但其政治选择往往是把国内动员押在“国防叙事”上,提高军费、加快扩军、强化特定方向部署,并配合“威胁论”让社会情绪持续紧绷。
“国防叙事”并不是零成本方案,日本经济近年压力不小,产业链对外部市场以及能源通道仍有较强依赖。防务支出如果超额扩张,受益最大的往往不是日本制造业,而是美国军火商的订单与财报。
经贸关系最忌讳的,就是把企业硬绑到地缘政治战车上。企业做决策要算现金流、市场规模、供应稳定性;政治决策更看选票、阵营与口号。
两套逻辑被强行缝在一起,企业就会成为夹心层,一边是市场机会,另一边是政策风险。很多在华日企其实非常现实,它们愿意开展长期合作,也理解供应链离不开中国的制造能力与消费市场,但同样担心本国政策突然要求“脱钩”“审查”“站队”,让既有投资的成本在短时间内大幅上升。
如果日本政府确实希望改善企业处境,可操作的路径并不玄。在言行上减少挑衅性表达,减少把地区安全推向紧张的动作;在出口管制、技术封锁以及涉台表态等方面避免冒进;为企业跨境合作提供稳定预期,而不是动辄用“安全”给企业套上不确定的限制。
中方也需要持续把开放与监管边界讲得更清楚。哪些领域欢迎进入,哪些领域需要审慎评估,哪些领域明确禁入,让企业能够进行成本测算,敢于投入,并形成可预期的经营安排。
合作需要诚意,信任需要行动。经贸可以用来衡量关系温度,但不应被当作工具化武器;安全可以作为底线,但不应被当作扩张预算的提款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