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最憋屈的准皇帝是什么样?古代当太子熬了十几年,终于等到老皇帝归天,高高兴兴进宫走流程,哭也哭了,队也站了,连百官都默认你是新主子了,结果磕完头一抬头,龙椅上已经坐了别人这事得从南宋后期的朝堂说起。那时候宋宁宗坐在龙椅上,天天上朝就沉默不说话,全听宰相拍板拿主意,一来二去实权就落到宰相史弥远手里了。皇权慢慢挪到相权那儿,最要命的不是谁管日常政务,是连选谁当皇帝都能被权臣插手。

。这事不是野史段子,是南宋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没动刀没流血,就把准皇帝换下去了。南宋皇室有个传了好久的通病,就是子嗣稀少,从北宋仁宗开始,到南宋高宗、宁宗,好几次都没亲儿子能继位,只能从宗室抱孩子进宫养着当继承人。这就给权臣留下了巨大的操作空间,选谁不选谁,说白了就是看谁能让自己继续掌权。

当年景献太子去世,朝廷张罗着选十几个宗室子弟进京备选,整个过程都是宰相史弥远主持的。赵竑就是那会儿被选出来的,一步步熬成了所有人默认的储君,没正式走册立太子的流程,但该学的政务该干的活都做了,满朝上下都心照不宣,将来皇帝就是他。

可史弥远选赵竑,本来是想着能把人攥在手里,结果赵竑是个直脾气,半点儿没藏着掖着。史弥远特意送了个美人给他当卧底,赵竑当着人家的面就说,等我当了皇帝,就把史弥远贬到崖州去,最差也是新州或者恩州。这话转头就原封不动传到史弥远耳朵里,换谁坐那个位置能不慌?

史弥远专权这么多年,当然早早就留好了后手。他偷偷挑了另一个宗室旁支子弟赵昀,这人本来连备选资格都没有,啥背景根基都没有,可偏偏就是这点戳中了史弥远的心思。啥派系都不沾,将来当了皇帝还不得乖乖听自己的话?

他没大张旗鼓搞动作,只让心腹郑清之私下带着赵昀,教他读书练字练朝堂规矩,一养就是好几年,就等合适的时机动手。等于那会儿南宋的皇位继承明明白白摆了两条线,明面上赵竑是大家公认的准太子,暗线里赵昀已经被打磨得妥妥帖帖,就等宋宁宗一闭眼就换人选。

最坑人的地方还得说赵竑自己的身份漏洞,他当了这么多年准储君,偏偏缺了最关键那一道程序,就是正式册立太子。所有人都默认他是太子,可制度上他还只是个普通皇子,没有法定的继承人身份。这道缝隙看起来不起眼,到了关键时刻直接就要了他的前程。

嘉定十七年宋宁宗驾崩,赵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几年,接到宫里的传召立马就动身进宫。他哪里能想到,传召的使者路过他家门口,根本没停下,直接绕路去接了赵昀,簇拥着先进宫安排好了一切。赵竑趴在墙缝里看着队伍走远,只隐约觉得不对,可也没多想就跟着进了宫。

进宫之后所有流程都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先在老皇帝灵前哭完祭拜,接着领着他站朝班。他发现自己被安排到原来臣子的位置,还出声问了一句,今天这事我怎么还站这儿?管事的笑着安抚他,诏书还没宣读呢,你先在这儿等着,宣完诏就该你上位了。

赵竑一听也就放下了心,安安静静站在班列里等着登基。等到宫里的烛火全部点起来,他远远往龙椅方向一看,整个人直接僵住了。那个本该属于他的位置,已经稳稳坐着赵昀了。没等他反应过来,遗诏就宣读完毕,百官齐刷刷山呼万岁,就他一个人愣在原地不肯磕头。

结果殿帅直接走上前,硬生生按着他的头,逼着他给新皇帝磕完了这个头。整个过程连一场公开争执都没有,没兵变没流血,就安安静静把预定的继承人换了。

这事说穿了哪里是临时变卦啊,从赵竑说出那句要贬史弥远的话开始,结局就已经定了。人家后手都铺了好几年,从头到尾就骗了他一个人,让他真以为熬到头就能登基,结果直到磕完头才反应过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被架起来的摆设。

实权都不在皇帝手里了,选皇帝当然轮不到皇帝说了算。赵竑输就输在他不想当傀儡,碰了权臣的核心利益,又偏偏缺了那道最关键的合法手续,给了人家换人的空隙。熬了十几年,走到最后一步才知道自己早就出局了,这种憋屈,真的比刀架脖子还难受。

参考资料:《宋史》 国际社会科学杂志 南宋后期史弥远专权内情及其嬗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