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的黑龙江五大连池市龙镇,一封来自14岁女孩的控诉信,撕开了一个家庭最不堪的遮羞布,也让这起震惊全国的“汤兰兰案”走进公众视野。
这个从6岁起就遭受至亲伤害的女孩,在忍无可忍后选择报警,十余位亲属因此落网获刑。本以为正义落地,可十年后女孩的母亲万秀玲出狱,却执意收集所谓“证据”想要翻供,这场牵动人心的案件,最终也在法律的严谨审查下有了定论。
汤兰兰的童年,从6岁被父母从姥姥家接回后,就彻底偏离了正常轨道。母亲万秀玲外出打工后,父亲汤继海的魔爪便伸向了年幼的女儿,这一伤害,竟持续了整整8年。
更令人发指的是,在此期间,汤兰兰还曾四次被家中3到5名亲属集体侵犯,这些人看完黄色录像后模仿作恶,参与的全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在这样的绝望环境里,汤兰兰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她先后转了6次学,直到2008年去到离家60多公里的龙镇读初中,住进了王凤朝和李忠云夫妇的寄宿家庭,才第一次感受到正常家庭的温暖。
在母亲万秀玲的口中,自己对女儿倾尽所有,为了供汤兰兰读初中,每年要花四五千的借读费、住宿费,还隔一两个月就去看女儿,买吃的用的,在她眼里,女儿活在蜜罐里。
可现实却是,汤兰兰在寄宿家庭里才敢卸下防备,室友回忆她性格开朗,干妈李忠云对她更是格外照顾。这份温暖,也成了汤兰兰后来鼓起勇气反抗的底气。
2008年10月1日,正在田里干活的万秀玲和汤继海接到了女儿的电话,汤兰兰说自己怀孕了,孩子是父亲的。如此天大的事,夫妻俩却拖了两天才和亲戚赶往龙镇,这份漠然,细想之下令人不寒而栗。
见面后,万秀玲不仅没有心疼女儿,反而和她激烈争吵,汤兰兰吓得抱着干妈李忠云的腿求救,说害怕被家人绑回家继续糟蹋,也是这次冲突,李忠云夫妇才第一次得知汤兰兰遭受的非人待遇。
起初李忠云也有过怀疑,但汤兰兰的身体状况让她不得不接受现实:女孩的皮肤脆弱到一碰就破皮,梳个头都能破皮流水,还患上了严重的妇科疾病。
20天后,汤兰兰收到叔叔汤继彬的恐吓,害怕未来再遭毒手的她,写下了那封字字泣血的控诉信,在干爸干妈的陪同下,走进了龙镇公安分局的大门。
报案当天,汤兰兰在公安局整整讲述了7个小时,从6岁到14岁遭受的所有伤害,细节清晰到令人咋舌:第一次被父亲侵犯时的对话、动作,被多人侵犯时的地点、屋内布置,甚至每个人的位置、行为持续的时间,都描述得丝毫不差。
警方判断,一个14岁的乡村女孩,若没有亲身经历,绝不可能说出这些羞于启齿的细节,随后的妇幼保健站检查,也证实了汤兰兰有过性行为,让证词的可信度又多了一层支撑。
因为案件时间跨度大,没有可提取的DNA证据,侦查工作主要依靠汤兰兰的陈述和嫌疑人的供述。
2008年10月28日,警方抓获15名犯罪嫌疑人,其中6人在1小时内就供认了犯罪事实,这直接推翻了后来有人质疑的“刑讯逼供”说法——若是逼供,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形成一致口供,更有一名嫌疑人,还主动承认了一起汤兰兰并未指控的性侵行为。
案件审理中也出现过波折,2008年12月,汤兰兰的爷爷汤瑞景在看守所咳血去世,一度成为舆论焦点,可法医尸检结果明确,其死因是肺癌,与审讯无关。
2009年一审时,汤继海当庭拿出一颗牙齿,声称是审讯时被打掉的,多名被告人翻供称遭刑讯逼供,四名侦查员出庭质证,明确否认了这一说法。
2010年,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汤继海因强奸罪、强迫卖淫罪被判无期徒刑,万秀玲因强迫卖淫罪获刑10年,其余9名被告人被判5到15年有期徒刑。11人不服上诉,2012年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以为案件就此落幕,可2017年6月万秀玲出狱后,却始终对判决不满,开始四处申诉企图翻供,加上部分舆论的质疑,2018年2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对案件立案审查。
主审法官孙观宇面对长达6米的案情卷轴,反复核查细节,甚至还针对“汤兰兰是否精神异常”的质疑,调取了专业的精神鉴定报告,结果显示女孩精神完全正常。
央视记者也在征得汤兰兰同意后进行了电话专访,电话那头的女孩,提起家人满是恐惧,她说自己怕被母亲抓回去,怕再次遭受伤害,面对“是否诬告家人”的提问,她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还说敢为自己的话负法律责任,她始终想不通,自己身上的伤口,怎么就成了诬告的证据。
而针对“干爸干妈指使诬告”的猜测,法院调查后也证实,王凤朝和李忠云不仅没有指使,甚至最初还对汤兰兰的话有过怀疑,他们的帮助,只是出于对一个受伤害孩子的同情。
2018年7月27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开宣布审查结论,原审裁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驳回了所有申诉人的申诉请求。
法院明确,各申诉人对未成年少女实施强奸、强迫卖淫、嫖宿等行为,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他们的各项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这场跨越十年的案件,最终在法律的公正裁决下尘埃落定。汤兰兰在社会各界的帮助下开始了新的生活,而那些犯下罪行的人,也终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恶者,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者,所有的是非曲直,最终都逃不过事实和法律的检验。
本文系社会新闻/真实案件改编,本文图/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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