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民族有很多优良的传统,比如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爱好和平等等。可是每一项传统都不能细细琢磨,如果你细琢磨,总能从表面的美好中琢磨出深深的无奈和现实的荒诞来。
今天我们就拿“爱好和平”说一说
一、我们真的“爱好和平”吗?
我们总是听到说中华民族是爱好和平的民族,这当然没有错。世界上所有的民族肯定也是爱好和平的,没有人喜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葬于战争的血海之中。而且越是经历过战争苦难的人,越热爱和平——因为亲身经历过战争的残酷,对战争的残酷性认识得越清醒。
反而是那些把战争当做电脑游戏来打的人,对战争的残酷认识不足,认为打仗很爽。他们以为战争真的像拿着鼠标乱点,可以射杀敌人无数,自己却可以无限循环、满血复活。
不过现代战争真的是越来越像一场游戏了。无人机、信息网、AI算法、精准打击,没有了常规战争那种人对人、面对面的刺刀见红的厮杀,贴身肉搏,血肉横飞。但是,它的残酷性也远远超越了常规战。在战争中,你可能只是被标注的几个点,是要被抹去的那一串数字。正因为不能真切地感受到活人的气息,才让对方在按下确认键的时候,手指根本不会犹豫,也不会颤抖——因为消灭的不是人,只是显示器上的一个点、一个数字。
100万人,在战争叙事中,只是一组数据而已。可对应到活生生的人身上,那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城市凭空消失了。
即便如此,我们仍然坚定地认为我们是热爱和平的。那么有人不爱和平吗?如果展开一次问卷调查,我估计没有人会公开承认自己不热爱和平。但是为什么还会有人那么热衷于战斗、热爱对抗?这是不是反差很大?
因为人类的基因里埋藏着最深的,其实并不是和平的基因,而是战斗、对抗。
二、基因里的“对抗”
小孩子从小就会天然地把世界分为敌我双方。这是因为人类是从原始森林里弱肉强食的食物链中进化来的,它的最初设计本来就是捕猎者和被捕杀者双重身份。一方面,他要想方设法捕获猎物,以便获得优质蛋白和脂肪;另一方面,他还得倍加小心,以免自己成为其他动物的蛋白脂肪来源。因此,人类对这个世界充满敌意和警惕就不足为怪了。
演化成社会生活中的种种行为,我们的社会活动中强调的战斗形态表现在方方面面。从小孩子过家家,也是组织起来分成敌我双方;玩的各种游戏,包括体育项目、篮球足球等等,无一不是对抗和战斗的变种——在模拟战斗状态,为了单一目标——赢球,而相互进攻、防守和对抗。
三、从“攻坚战”到“元祐党争”
在工作中,也是对各种工作目标形成战斗的口号,暗合了战斗的亢奋状态:“打响脱贫攻坚战”“打响某某年零排放的攻坚战”。昨天上街还看到某单位大楼上赫然挂着一幅巨幅条幅,上面印着“坚决打赢黄河几字湾攻坚战”。我心里很纳闷:这幅标语想表达的什么意思?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所有这些标语所表达的豪迈意向,那可是再清楚不过——就是要以昂扬的斗志和饱满的战斗热情,去迎接一场战斗。这种令人肾上腺飙升的叙事,正是基于人类本能的战斗欲望。
即使在同一集体和单位之中,也要分成不同的山头和派系,他们之间也是互相攻击、压制、刺探和对抗。所谓“派内无派,千奇百怪”,不管怎么样,都要分出不同的阵营,这样才能显示自己的站位和态度。
最近看北宋时期的元祐党争,变法派和所谓的守旧派的残酷内斗,让人感慨万千。在这里我不偏袒任何一方,不说是王安石的变法好,还是司马光的保守派好。只是看看他们从最初的政见不同,从温良恭俭让的谦谦君子之争,到最后就直接挽起袖子下场开干。改革派的心境之人固然手段卑劣、没有下限,而作为正人君子的保守党,当然也没有高到哪里去。每一次互相攻击,都要把自己的底线压得更低一点。章惇、吕惠卿不是好人,苏辙等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自己看看当时他们互相攻击的文章奏疏,就全明白了。
看到这里,你会不会深深地怀疑:人类是更酷爱对抗呢?还是更热爱和平呢?
四、二元对立思维,才是混乱的根源
这种对立思维,才是把这个世界搞得异常混乱的根源。它的特点是把世界简单化,看待问题也是二元对立。对人的看法是非奸即忠,对事的看法也是非黑即白。在这样的思维下,他们和所有的人对抗:他们和小摊贩对抗,和骑电动车的对抗,和进出高铁站、机场的旅客对抗,和所有的矛盾对抗。事事对抗,这种对抗覆盖了整个的生活场景。
这难道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类的思维方式吗?
你发现没有?我们天天说“爱好和平”,可我们的生活里,处处都在“打仗”。 从单位里的山头,到墙上的标语,再到千年前的党争——对抗,似乎才是我们的常态。 你觉得,这种“对抗思维”是刻在基因里的,还是后天被塑造的? 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觉得这篇文章戳中你了,点个“在看”,让更多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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